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84节
“汉子好指力。”老丈不忘夸赞一句。
阿二健步如飞,周身筋骨噼噼啪啪作响。
“咦”老丈止步,“这功夫厉害哈。”
“住手!”赵敏一声轻呵,阿二及围拢而来苦头陀、阿大齐齐止步。
赵敏笑眯眯道:“老丈如若不弃,可与小女子一道吃膳。”
“哈,你这女娃儿好看心善。”老丈右手抚须。
“前辈高姓。”
“大名鼎鼎周瑛瑛。”
“失敬!”赵敏莞尔一笑,“请!”
“郡主。”萨育娜上前,欲要劝阻。
“无妨。”赵敏摆手。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帐篷,周瑛瑛但见地面毯子上摆着煎牛筋、菊花兔丝、姜醋金银蹄、驴肉火烧等菜肴,大喜过望,双手在衣襟一抹,左右手齐下,风卷残云吃食起来。
赵敏提壶倒酒:“周前辈去往何处?”
“巴蜀。”
“巧了,我恰巧自巴蜀来。”
“哈,是这样啊。”周瑛瑛看向赵敏:“你可曾见过杨逍?“
赵敏手指在空中稍微停顿,笑盈盈问:“杨逍是?”
“我徒儿。”
“哦!”
“其实也不算是,是那小子能说回道,说话好听,功夫也不错,我便和那小子打架玩耍,又传授几门功夫,他后来言居住在西域,要事在身,我不让那小子离去,他便骗了老儿,溜之大吉。后来爹爹、妈妈死了,又没有人陪我玩耍,老儿便去找那小子。”
赵敏眼珠子一转,笑道:“你看我手下阿大、阿二等人身手如何?”
“那两个汉子厉害。”
“让他们陪你打架如何?小女子解衣推食,倒屣相迎招待。”
“哈。”周瑛瑛笑,“你定是如杨逍那小子,想要学我功夫。”
“寻常武功,不入我眼。不过杨逍欺骗你,前辈倒是可以传授你功法绝学,小女帮你教训杨逍。”
周瑛瑛眼珠子一转,抚掌大笑,“好主意!”
……
天将夕暮,华亭东南数百里外的一处河沟边上生有篝火,空气中弥漫着炙烤的味道。
风掠过冰封的河面,掀起男子一头浓密的金发。
“鹰王,汝阳王王府攻打光明顶,你看这事可信度如何?”
说话的是周颠,白眉垂吊的殷天正意识又回到了晚秋时节的巴蜀。
谢逊掌教,明教、白莲教等夺取夹江。鞑子自巴蜀、贵州一带来援,两方备战,夹江城内明教弟子却忽收飞箭传书,信函备注事关明教生死,谢逊亲启这般字样。
信函送至谢兄弟之手,杨逍拆阅,字里行间却是汝阳王王府一众高手要攻打光明顶的讯息。
谢兄弟谨慎,宁可信其有,杨逍暗调人手到峨眉县城打探,果真有一伙队伍离城。谢兄弟当机立断,带人直奔光明顶,夹江战事,皆由擅韬略的杨逍、彭和尚、冷谦等负责。蹊跷就在队伍行至平凉,都不曾搜集鞑子自甘肃调动人手的讯息。
“张兄弟,你怎看这事。”殷天正问铁冠道人。
张中久居西域,略作思考,道:“殷教主所疑是鞑子不曾调兵?”
“没错!”
“倘若鞑子调动人手,定自宁夏。”
“这是为何?”
“西夏亡国,有为数不少党项贵族逃窜入祁连山,鞑子在宁夏驻有精兵。”
“原是如此。”殷天正点头,“如此说来,便无差错。”
“教主、鹰王觉得传信之人是何身份?”周颠再问。
谢逊这才低沉说来:“杨左使言对方刻意遮掩真实字迹,定是相熟之人。”
韦一笑哈哈一笑,“杨逍就是喜欢故弄玄虚,装扮深沉。相熟之人,莫非还能是失踪已久,不知死活的范右使?”
“我到宁愿相信是阳教主。”周颠言语无禁。
“慎言。”殷天正道。
周颠哈哈一声,手撕一条黄羊腿吃食起来,众人不再言语,吃食果腹,昼夜兼程,西北而行。
……
哒哒马蹄声敲打着积雪,车轮印记延展。
陈瑜身着夹袄,驾一马车,车内是白猿及一些途中所用生活物品。
自平凉继续前行,百里无人烟。
陈瑜准备充足,事了离崆峒。
始祖殿前之战,陈瑜擒唐文亮、重伤常敬之,杀玉真子在内数十人,关能现身,大局已定,唐千慈、唐千幻则趁乱脱身。
陈瑜自问审过唐文亮的关能口中了解到整个谋划始末,唐文亮在夹江时杀关能,因不曾寻到尸体,后联手慕容枝虎,算计宗维侠,对方落入唐家。
常敬之则早就被说服。
避免夜长梦多,唐文亮自夹江动身时安排随从弟子快马加鞭传书,召集弟子聚会崆峒,党同伐异,却被陈瑜挽大厦之将倾,扶狂澜于既倒,关能再度掌管崆峒派。
陈瑜一来要事在身,再则此番激战,杀有不少崆峒弟子,自无需多做逗留,谢绝关能挽留,辞别唐百石,下山在集市购买马车、途中所需物资,驾车北行。
至于唐文亮、常敬之生死,陈瑜毫不关心,这是崆峒派家事,但可以肯定关能整顿门派之后,定带弟子赶赴巴蜀搭救宗维侠,峨眉派到时对付唐家,可得关能相助。
自平凉向北直走八百余里便是允泽笔记所记载可能存有李秋水遗学的原西夏灵州,陈瑜先到宁夏,再折向西北而行,赶赴向朱武连环庄,不耽误多少时日。
山一程水一程。
陈瑜这一走便是将近十日,歇脚、修行、赶路。
一路无事,时至冬至。
两马一车,一人一猿抵达灵州。
陈瑜将车马、白猿藏匿于城郊山谷,略作易容,携装有化石粉的瓷罐直奔城内。
……
黄河百害,唯利一套。
灵州坐拥河套,境内多党项族,属元廷划分的二等人,仅次蒙古族,因少有无端苛刻压迫,百年来也不曾战乱波及,城市倒也繁盛,是河套皮毛集散之地,人烟稠密,市肆繁盛。
陈瑜颇为好奇一路走来,少见古旧建筑,颇为不解。他沿街前行数里,抵达舆图所记载的龙兴寺。
人愣在当场。
丝毫没有感官中香火鼎盛一幕,熙熙攘攘。
目光所及,不过是黄墙围绕,占地数十丈的寻常寺庙。
“奇了。”陈瑜自言自语一声,四下走动,看到有靠寺墙晒太阳的老乞丐,他购买酱鸭一只,移步上前。
“老丈,方便问事?”
乞丐眼睛直勾勾看着陈瑜递过来令人垂涎欲滴的酱鸭,“爷请问。”
“拿着。”
老乞连忙接过酱鸭。
“这龙兴寺香火不盛?”
老乞丐嘿一笑,“爷口音是南人?”
“好眼力。”
“难怪不知原委,这灵州百年来地龙数度翻身,地动山摇,断井颓垣,龙兴寺早就不复往昔。”
陈瑜恍然大悟,历史中似有记载元朝期间,宁夏发生过多次地震灾害的文字,难怪入城以来少见古旧建筑,原是毁在地震当中,如此说来,让允泽空手而回的也是地震?
“依老丈之言,昔日西夏皇宫不也毁于一旦?”
“倒也不是全毁,当年蒙古大汗攻入灵州,大肆破坏,再后来接二连三地龙灾害,损毁大半倒是真,您看,那不就是昔日皇宫。”
陈瑜顺着老乞手指方向看去,数里开外,有高楼耸立,屋顶金碧辉煌,形似庙宇。他视线回笼,看向不远处宅院,只见大宅门上镶有黄铜门钉,门前有八字影壁,栓马桩、上马石俱全,气阔非凡。
“老丈,那是?”
“昔日皇城一部分,如今却成了官老爷宅私邸,年前时候似易主,今年夏天搬来不少人,大兴土木。”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瑜忽灵光闪现。
莫非又是允泽、莲真珈弟子或唐家通过手段购了这宅院,以兴建为名义,搬运土石,实则在在寻找李秋水遗学石洞。
“搬运土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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