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64节
圆球爆开,烟雾弥漫。
“毒烟!”
杨逍色变。
“明教使者、五散人、五行旗、法王也不过如此。”莲真珈咧嘴大笑。
“放屁!”
如惊雷炸开的声音陡然从“飞凤烟雨楼”外响起,紧接着一声呼啸好似虎啸山岗,龙吟大泽,犹如迅雷疾泻声闻数里,令人肝胆俱裂,心惊胆战。
“狮子吼。”莲真珈面色一变,猛地身形向后飘退数尺。
一时间“飞凤烟雨楼外”外竟是重物坠地的声响,紧接着莲真珈头顶上方的木板轰地破碎,一颗脑袋已扎穿了楼板,倒挂在面前,只见那人披头散发,喉咙被撕裂。
电光火间,又是轰轰几声,一颗接着一颗的人头倒插了下来,无一例外,都是喉咙绽裂。
“鹰爪功。”
“爹。”
“还不走。”
莲真珈、殷野王、自顶楼传来的声音近乎齐齐响起,紧接着就是楼顶方向激烈的交手,暴风骤雨般轰鸣,众人头顶楼板不断的绽裂。
杨逍抄起板凳投掷向窗户,嗖嗖嗖,破空声起,铁莲子、透骨钉、碧磷针、手弩铺天盖地落在板凳。
他身形一沉千斤坠,脚下地板轰的塌陷。
“走!”
杨逍将周颠扔下一楼,闭气扑向莲真珈,迷蒙开来的烟雾中,明五提臂掀肘,双拳陡然轰向杨逍。
杨逍身体一沉,含胸收腹,双手啪啪扣住明五手腕。
“是你。”
“没错。”
嘭,细微的声响忽传入杨逍耳际,紧接腹部就被明五绑在手腕的袖箭射中,杨逍松手一瞬,两手提弧,自腋下绕出,穿过明五双臂,汹涌的掌劲落向对方胸口。
明五身形闪般向后弹射丈远黏在墙壁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叛徒!”
铁冠道人张中扑向明五,陡然间嘭一声,一把蛇剑贴着明五腰肋破墙刺了过来,张中身形后仰铁板桥急闪。
唰,蛇剑贴着面门掠过,劲风如刀刮,激得面肌火辣辣吃疼,张中脚尖连续踩地,身形倒掠到杨逍身侧。
“走!”
两道人影顺着破碎的洞口下坠向一楼,说不得手中“乾坤一气袋”呼呼飞舞,荡开毒烟,他和韦一笑拦住莲真珈,彭和尚、庄铮等各施手段,破楼层直坠地面。
……
重重雨幕,滚滚烟尘。
“飞凤烟雨楼”临街窗户轰的四分五裂,殷野王、说不得一前一后跃出。
殷野王耳畔依旧是如雷鸣的轰响,只见数丈外长街立着手持狼牙棒,高身阔背,面如狮首的一人,如飓风过境的呼啸横扫长街,鳞次栉比房舍间为数众多的黑衣大汉或已变成了滚地葫芦,或盘膝而坐,运功抵抗,脸色痛苦难当。
“谢逊!”殷野王大惊,他视野转移,烟雨楼的楼顶,只见天市堂堂主李天垣和爹爹联手对垒一人,爹爹身形如飞鹰,双手捏成鹰爪,劲爪裂空,凌厉进击。
对手身形魁梧,眉分八字,相貌一流,举手投足就能激起风雷般咆哮,以一对二,空气中烟尘迷漫,楼顶在缓缓塌陷。
轰的一声巨响。
二楼支撑柱子带着沉重的墙壁落在地上,掀起大片雨水。
莲真珈、韦一笑、说不得、冷谦、夏惊蛰、慕容枝虎等人先后落在雨街。
那如雷鸣的呼啸陡然敛去,谢逊冲起来时,金色头发在萧瑟秋风中狂乱的飞舞,他魁梧的身形在洋洋洒洒的秋雨中撞开个破口,狼牙棒飞过数丈空间,落向莲真珈。
庄铮大吼,狼牙棒势沉猛翻,横扫暴砸。
莲真珈手中紫金锤先后硬接两下,三人周遭的雨点被劲风挟裹,噼噼啪啪敲打向四面,地下碎裂的青石及掀起的泥水波浪般在扩散。
“走,向城外走!”
殷天正大喊一声,长街尽头,一匹骏马飞跃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
奔驰而来的马队犹如翻滚的铅云在推进,马蹄在地面敲打一朵一朵密集的水花,那马上骑士各个身穿皮甲、手持蛇矛、头戴面具。
殷野王愣了一下,是爹砸重金打造的飞鹰一百零八骑。
第167章 魔教教主
天气阴而灰暗,一蓑烟雨笼罩了城外白墙黑瓦。
泥土路一侧的水槽来不及泻水,冷水浸过了脚面,落足时发出咕叽咕叽的刺耳声音。
杨逍身形掠过院墙,人落在院内时身形晃了一下。
“喂,你怎样?”周颠张口问来。
接二连三的人影掠入这处大户人家的房舍,有韦一笑、殷野王、庄铮、唐洋、殷天正、谢逊等,还有白西楼、阿离、白龟寿,各个衣衫不整,挂有伤势,不见飞鹰骑、吴劲草。
“死不了。”杨逍看了看腹部,被袖箭刺中的伤口一片紫黑,但敷药及时,毒性不曾扩散,这倒是拜陈瑜所赐,因那小子,在湖南的时候没少和五毒教打交道,搜寻有不少解毒丹药,竟派上用场。
“啊,什么人。”
院内忽响起家主丫鬟的惊呼声,韦一笑身形无声浸过风雨,那丫鬟再度惊呼一声,随即就被韦一笑带着掠入厅房,没有了动静。
白西楼对唐洋道:“我去处理下宅内人员。”
“莫要滥杀。”
白西楼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向已经躁动起来的远处木楼。
“狮王、鹰王,到里面说话。”彭和尚道来。
“好。”
众人趟过院内积水,进入厅内时,韦一笑已将丫鬟放在椅子上,他顺手一推,那椅子如蕴有大力那般,自木地板滑行到窗前停了下来,窗幔摇晃,覆盖住尸体。
呼,韦一笑吐口浊气,齿间殷红,“明五那个混账,竟吃里扒外,投靠五毒教。”
“这事没那么简单。”杨逍低沉一笑,话锋一转,“鹰王怎到了成都路?莫非知晓些非同寻常讯息。”
“是呀,爹。”殷野王也道。
“还不是你招惹的祸。”殷天正这话看似随口说来,但不怒自威的神情使得殷野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谢逊大马金刀般落座,道:“你爹是为我而来。”
“这话又怎说?”说不得拍了拍光头。
时间是午后,厅内不曾掌灯。
谢逊低沉的声音穿过昏暗的空间,“龙王使计拿取屠龙刀,却是将白龟寿丢在冰火岛。老夫又自她口中得知我义弟义妹自刎在武当山,无忌义子身中玄冥毒掌,怎能按捺得住,便让白龟寿制作木筏,漂洋过海上岸,那知恰巧遇到跟随龙王的阿离被人追杀,便击杀对方,让阿离带老夫寻找龙王。”
殷野王面色一沉,看向阿离。
阿离抿了抿嘴唇,但目光不曾回避。
“哼!”
阿离咬唇。
殷天正道:“还不是你招惹的祸,阿离杀她小娘。”
殷野王不敢顶撞,默不吭声。
说不得接话:“鹰王定是从尸体痕迹判断狮王回归,动手杀人,带走阿离。又知灭绝挟屠龙刀回峨眉,狮王定也到峨眉,这才一路追寻过来。”
“没错。”殷天正道:“岂料一路快马加鞭,抵达峨眉,竟已传开灭绝刀剑忽��,屠龙刀内藏兵法这事,蝠王又在嘉定府、成都路举事,等到嘉定府,打探之下,你等在成都路举办庆功宴,又转道而来,入城便遭遇狮王。”
“多谢狮王、鹰王出手相救。”杨逍道。
“是狮王察觉到要出问题。”殷天正声音不冷不热,“飞凤烟雨楼遍地设置了机关,倘若不是狮王狮子吼功震得一众杀手乱了心神,毒烟毒雾,挂毒刃渔网,非栽跟头不可。”
“他娘的,大风大浪都闯过,差点在阴沟里面翻了船,谢狮王,周颠欠你个人情。”
谢逊哼了一声,道:“事有轻重缓急,择其重者先为之,其不重者后为之。举事是好,但不分轻重,抢功夺利,即便少了明五背叛算计,又如何抵挡鞑子反扑,当初在光明顶我等视人犹芥,圣教江河日下,还不够教训?”
韦一笑低沉一笑,忍耐下来,不做反驳。
杨逍忽道:“烟雨楼时,唐兄弟提议推荐一个龙头出来,代掌圣教,我支持狮王。”
场间气氛陡然沉寂下来,众人呼吸声、雨打屋瓦声逐渐放大。
殷天正道:“明教庶务,无关老夫,但昔日兄弟一场,不忍看重蹈覆辙光明顶四分五裂一幕,谢兄弟可当大任。”
周颠大咧咧道:“我当杨左使会毛遂自荐,岂料竟支持狮王,始料不及,始料不及。”
“杨某有自知之明。”
“哈哈,某家也有自知之明,本是要和你争一争教主之位,但狮王、鹰王对某家有救命之恩,又不能奉鹰王为教主,那就狮王。”
庄铮快速寻思,当下形势,杨逍有四门部众,厚土旗支持自己,凭着两旗之力,可和韦一笑相争,却不及有杨逍支持的狮王,自己文武也逊色谢逊,拉人手出去,有违教规,如鹰王那般白手起家,何年马月才成气候,狮王掌教,总胜过韦一笑。”
“锐金旗支持狮王。”
“我也是。”冷谦一言表态。
“我没问题。”张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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