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剑出峨眉 第157节
“阿弥陀佛,郭大侠夫妇精忠报国,峨眉三代掌门,秉承遗志砥砺前行,可敬可佩。”空闻双手合十道来。
“师太握瑾怀瑜,峨眉抗元,武当定义不容辞。”莫声谷但觉血气沸腾,脱口说来。
“没错!”宋远桥颔首。
西华子喃喃自语,“如此说来,即便得屠龙刀,知晓其秘密,也不能成为武林至尊?”
灭绝冷声道:“屠龙刀的意义在于驱除外敌,还我汉家大好河山,而非得刀后蝇营狗苟,耀武扬威。”
“倚天剑内又是何物?”马天佑猛地回神过来,发问道。
“对啊,倚天剑内是何物?”司马千钟忙问。
“方才师太不已经提及,郭大侠夫妇将武功、兵法藏于刀剑,倚天剑内自是功法。”俞莲舟声音冷硬,举目环顾,“不提倚天剑乃峨眉派传承之物,郭襄女侠乃郭大侠夫妇之女,功法遗学,自也由峨眉掌管,莫非司马大侠也要瞻仰下郭大侠所留武学?”
司马千钟提壶倒酒,一饮而尽,哈哈笑道:“小老儿江湖无名,不曾料到竟能被俞二侠识得,脸面生辉,小老儿不过脑子糊涂,好奇一问。”
易三娘快速在杜百当掌心写了些字,老丈紧随着道:“师太高义,往后大家伙无需再为号令天下这个虚名而争屠龙刀杀个你死我活。更免得鞑子朝廷挑唆。”
“说得好。”朱长龄大声称赞,他心中却道:“郭大侠夫妇修行有《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打狗棒法》都天下一等一神功,倚天剑所藏定是这些,说什么都要让真儿、婴儿拜入峨眉,哪怕以《一阳指》交换拜师机会也在所不惜。”
武烈竟也有同样的心思,紧随着称赞灭绝为武林安危,义高薄云。
黛绮丝内心忽一动,她自也想到了《九阴真经》,寻思灭绝曾萌生收小昭为徒念头,倒是真可以考虑将昭儿送入峨眉,昭儿天赋异禀,定得真传,等习得真经功法,哪怕寻找不到《乾坤大挪移》,有朝一日波斯总教寻找过来,也好多个迎敌手段。
“《九阴真经》啊。”人群的外围,面色蜡黄、头戴遮掩斗笠,身着灰衣的的成昆低沉一笑,心道我那好徒儿谢逊凭白浪费十年光阴,倘若我得刀,何须十年,定会猜测出刀身内有乾坤。
陈瑜举目四顾,乌泱泱一片汉子,为数不少眼神灼灼,这都是猜测到了倚天剑内所藏是真经功法、降龙掌法,心怀不轨。
但陈瑜也从不少江湖汉子眼中,看到了释然解脱之意。
青海玉真观俩老道互视一眼,皆读懂各自意思,陈瑜这小子当下武功不俗,倘若再修行郭靖夫妇所传武学,怎还能报仇雪恨。
玉灵子视线回笼,缓缓起身,道:“当日师太言鉴刀之日,定道来我那不成器徒儿下落,如今屠龙刀秘密已解,是否该说说正事。”
灭绝张口便要说人是峨眉派所杀,陈瑜已开口说道:“邵鹤等人死于我剑下。”
马天佑立刻戟指怒目:“早就预料你心怀不轨,暗地杀人。果真如此。”
“嘴巴放干净点,定是三老道因钱塘六和塔比武落败之事,耿耿于怀,心起杀机,想要祸害我师弟,这才被反杀。”丁敏君道。
不等玉灵子、玉真子再度开口,崆峒派五老位列之二的宗维侠起身,“简捷死在陈瑜之手,他可是亲口承认。”
“是简捷色胆包天,要祸害无辜女子。”贝锦仪气鼓鼓说来。
“死无对证,由得你说,老夫只知道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此乃天经地义。”
“没错。”玉真子道。
鲜于通在峨眉县城不曾等到陈友谅,而陈瑜如今还活生生在金顶,陈瑜在明光郊外食肆到底听闻多少胡青牛言语,他始终忐忑,眼见宗维侠要和陈瑜交手,内心暗喜,口中说来,“华山弟子薛公远和简捷一道失联,照陈少侠说来,也定是死于你手,倘若薛公远有不轨之举,害人之心,一经查实,定严惩不贷,陈少侠,你如何解释?”
灭绝转身,视线缓缓看向鲜于通。
陈瑜唯恐灭绝火爆的性格张口就道出胡青羊之事,抢先说来:“薛公远和简捷一丘之貉。”
“一口之词,难以公断。”鲜于通叹气。
宗维侠道:“师太,你是依照江湖规矩还是要替陈瑜出头?”
“事因我起,自有在下领教宗大侠高招。”
“好,至少敢做敢为。”宗维侠抱拳,向着四下里说道:“诸位,门下简捷死在陈瑜之手,一来死无凭证,再则死者为大,简捷做派行为,老夫不论,武林规矩‘拳下定生死,一招了仇怨’,一了百了,老夫是生是死,往后崆峒、峨眉不得仇怨冲突厮杀,没完没了,免遭无辜。”
“宗二爷这话在理,倘若天鹰教如此行事,我等也无需隔三差五到王盘山,替我那可怜师弟讨公道。”西华子含沙射影,但俞莲舟等人都知对方说得是十年前王盘山大会时被谢逊狮子吼震疯癫的昆仑弟子高则成,高则成事后痴痴呆呆,反反复复就说“殷素素”三个字,崆峒派、天鹰教就此没少大打出手。
殷野王听来,冷笑一声,“你要拳下定生死,择日地点你选,天鹰教奉陪到底。”
西华子哈哈一笑,“好的很啊,道爷求之不得。”
场间殷野王、西华子打嘴炮,场外的小昭拽了拽黛绮丝衣袖,“娘,我应该出去作证。”
黛绮丝低声说来:“不可,会愈搅愈乱,你当崆峒派、青海派、华山派真的是为门下弟子讨公道?”
黛绮丝冷笑,附耳道:“峨眉就师太、陈瑜这小子两人武功有独到之处,陈瑜一死,峨眉断了传承,如此以来便无出头之日,这是其一,再次是光明正大杀陈瑜那小子,再暗地里抢夺倚天剑内藏功法,师太到时独木难支,都打得好盘算。”
“如此以来,陈大哥岂不是更危险。”
“那小子心眼多着呢,别瞎操心。”黛绮丝看向鲜于通,冷笑不语,她从华山掌门手中营救出胡青牛,如何不知对方龌龊事。
“必要之时,娘会出面。”黛绮丝如此想来,心道:“场间不少人是冲着谢逊而来,等灭绝被逼问时,我再说来,拼着暴露一次,为昭儿搏个出路。”
“昭儿。”
“娘。”
“不管娘等会如何做来,你都莫要现身。”
“嗯。”小昭点头。
黛绮丝不动声色几步,和小昭拉开距离。
场地间,宗维侠道:“陈瑜,过来签生死状,拳脚无眼,到时生死有命。”
“好!”
宗维侠再对空闻、宋远桥及其各路汉子说道:“诸位英雄见证,谁胜谁败,往后两派弟子都不得寻仇肇事。有违生死状令,失信于江湖,人人皆可诛杀。”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宋远桥颔首,他自相信陈瑜,但杀人偿命,崆峒派咬定这句话,也叫人无可辩驳,此事拳脚解决,未尝不是办法。
宋远桥在雷音寺看过陈瑜出手,内心有数。
灭绝更不担心陈瑜,“瑜儿签生死状。”
“嗯!”
周芷若送来笔墨纸砚,鲜于通撰写条例,宗维侠、陈瑜各提其名。
场间好事的江湖汉子挪移桌位,腾出方圆四五丈的空地来。
宗维侠背负双手,到了场地,沉声道:“陈瑜,出招。”
……
阳光从云端洒下来时,微黄的柳叶在秋风中呜咽
一只自峨眉山飞来的信鸽落在随波起伏的大船上。
唐洋身形一晃,出现在船头,自信鸽身上取了竹筒,转身进入大船房间,取出纸条,递给韦一笑。
日光透过窗户,勾描出青翼父王之外的五六人身形。
有说不得、周颠,还有面目看着慈和的和尚、神情冷硬的道人、书生相貌男子。
韦一笑逐字逐句阅读,尖锐的笑声忽回响在船舱:“哈哈哈,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的秘密竟是一本兵书,谢逊自负聪明,却着相十余年,可笑、可叹、可悲。”
“蝠王,怎说?”
韦一笑将手中纸条递给说不得。
说不得阅读,抓了抓头皮,喃喃自语:“始料不及,始料不及。”
纸条逐一传递,所看之人神情皆震惊,说不得发问:“蝠王还拜山不?”
韦一笑双手一摆,青色披风唰地飞扬了起来,“拜,倚天剑内藏郭靖夫妇功法,定是《九阴真经》,不过这之前,先举大事,取嘉定府、成都路。”
说不得、周颠、唐洋等人盘膝而坐,双手做火焰状,口中道来: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第162章 拳定崆峒,剑下亡魂
“小子看招。”
峨眉金顶场地间随着宗维侠这话陡然安静下来,观者屏气凝神。
按理而言,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生死斗才对,一个是成名已久的武林宿老,一个不过是峨眉掌门的衣钵传人,数十年的武道修为差距明摆在众人眼中。
可陈瑜如今名声太盛,在钱塘六和塔胜常敬之,安徽明光郊外杀青海三剑,不久之前的峨眉城郊,且还将常敬之一招甩出。
所以这场较量充满了看点。
宗维侠出声,陈瑜身形一沉,云手左前虚步,摆开接招架势,此乃峨眉《飘雪穿云掌》起手式。
“拳架沉稳,双腿如弓绷,守中有攻,看来江湖传闻陈少侠技艺非凡,此话不虚。”司马千钟忍不住点评一句。
“也不知道峨眉掌法和崆峒七伤拳比较,孰高孰低?”
丁敏君刺耳的声音便在此时响起,“师妹,你觉得师弟几招能赢?”
贝锦仪也端是对崆峒派的无理恼怒到了极致,脱口而出,“不出十招。”
“大言不惭。”
“恬不知耻。”
崆峒派的弟子反唇相讥。
场间忽响起噼噼啪啪的筋骨爆鸣声,宗维侠单臂一提,整条手臂刹那间膨胀一圈,贴着胳膊的衣袖被铁锭般肌肉顶起,身形化作一道疾影冲向陈瑜,落脚在地面激起一道道尘埃波纹,场间多数人都不曾看清楚宗维侠动作,陈瑜面前的烟尘陡然劈碎出一个拳洞,崆峒五老的老二弓步跨出,拳锋斜向下,取的是腹部。
陈瑜仅凭对方这一拳的起势,便判断出修为高出唐文亮、常敬之一个层次。
可自己比较钱塘六和塔之时,苦修、机缘之下,都至少提升了十年有余的内力修为,功法见解。
陈瑜云手下按,落向宗维侠手腕,电光火石间,宗维侠原本击向陈瑜的右拳幻影般收回,吞气如雷,舌喉一裹,气息下沉,已催动七伤拳拳劲,左手简单的握拳,猛击向陈瑜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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