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66节
要知道粮食可是大宗商品,只要每岑约(约61.5升,折合黑麦约40千克)的价格涨1芬尼,他们就能多赚一套中国进口的茶具的钱。
这个冬天大量的粮食被卖到了维也纳去,导致普雷斯堡的粮食价格水涨船高。每岑约黑麦涨了1格罗申(12芬尼),卖粮食的商人全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生意不好多找找自己的问题,不要老怪大环境不好。”粮食商人把手上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说道,语气中带着嘲讽。
他当然知道现在毛皮商人的生意不好做,维也纳刚推出了新的财政改革方案,所有的商品都需要缴纳消费税。
对于粮食这种生活必需品,征收的消费税很低。1岑约的黑麦只征收1芬尼的消费税。
这点税均摊到买面包的普通人头上几乎感觉不出来。
不如说因为取消了关税,少了那些乱收关税坐地起价的税吏,面包的价格还变便宜了。
但相反的,对于毛皮这种只有贵族消费得起的商品,消费税高得惊人。
听说一件狐狸皮的消费税要征收不含税价格的380%,买一双狐狸皮做的手套或者一条狐狸尾巴做的围巾,钱全都交给国家了。
“你们别吵了,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谈谈。”在一旁喝酒的商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上来劝架。
那个毛皮商人看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你也别在这儿装好人了,谁不知道你卖煤赚了一大笔?”
最近因为林茨的蒸汽机卖得不错,匈牙利许多矿场都开始寻找优质廉价的煤炭供应。经营煤矿的商人自然也是大赚了一笔。
更让毛皮商人不爽的是这些卖煤的商人甚至还找到了个稳定的合作对象。
要知道放以前,煤炭并没有那么受人待见。未经处理的含硫煤在燃烧时会产生刺鼻的气味,几乎没什么人拿这东西取暖。
大多数人取暖都会选择煤窑烧出来的木炭。
当然,在某个非常注重环境卫生和人们生活质量的欧洲西部岛国,情况并非如此,没钱烧木炭只能烧煤。提前实现了在没有脱硫技术下的煤炭取暖大范围推广。
现在有了蒸汽机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烧煤的机器,煤炭的需求开始稳定上涨。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无缘无故被波及到的煤炭商人顿时拍案而起,想要和皮毛商人理论一番。
“算了算了,大家都不容易,不要伤了和气。”伐木场的老板安抚道,“今天我请大家喝一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如何?”
围着桌子的几个商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坐了下来。
就在酒馆的商人争吵的时候,贵族议会的餐厅里贵族们也在讨论着和特蕾莎有关的事。
一个年轻的贵族和身边的同伴说道:“咱们要不要想办法把哈布斯堡家的小姑娘赶出去?反正她刚在波西米亚吃了败仗,现在可是独立的好时候。”
“你父亲知道你这么说会生气的,小伙子。”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贵族端着酒杯走到他身旁说道。
“你们太死板了,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匈牙利人的国王,而不是被一个德意志人统治。”年轻贵族的语气中带着年轻一辈的无所畏惧。
“那是你没见过特蕾莎陛下而已,如果你见过她你一定不会这么想的。她是个好君主。”中年贵族意味深长地说道。
“呵呵,我看见特蕾莎陛下的时候,总会想起我孙女小时候的样子。”一个头发已经掉光的老贵族插话道:“我孙女小时候也这么乖巧可爱,只可惜现在已经变成看见我就觉得我烦的大丫头了。简直跟她妈一模一样。”
“简直不可理喻……”年轻贵族有些无语地说道。
“小子,你还年轻,很多事你没经历过。”老贵族摇了摇头,“如果没有奥地利的帮助,我们现在都还生活在异教徒的统治下。”
“那群奥斯曼人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匈牙利人可不怕他们。”
“他们不吃猪肉你知道吗!他们不吃猪肉还不让我们吃!如果当时没有奥地利人帮助我们,你长这么大都不会知道香肠是什么味道的。”
年轻贵族被老贵族这番话给呛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
他没想到这老头还是个老饕,对吃的这么讲究。
憋了好半天,年轻贵族才开口:“跟你们这些老家伙没什么好聊的,你们等着瞧吧,明天我可不会给哈布斯堡家的小姑娘好脸色看。”
年轻贵族放下这句狠话,带着同伴离开了餐厅。只留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
“喝一杯?”中年贵族试探着邀请道。
“敬女王陛下。”老贵族举起酒杯说道。
“敬女王陛下。”中年贵族笑了笑也举起酒杯碰了一下。
第102章 忠诚的匈牙利��一
第二天一早,普雷斯堡的大街小巷都挤满了人。
听命于匈牙利贵族议会的骑兵们在街上维持秩序,好奇的普雷斯堡居民们在街道的两侧等待特蕾莎的到来。
有的人好奇哈布斯堡家族的女王长什么样,有的人只为能亲眼见一见女王陛下,有的人则是等着看特蕾莎的笑话。
“有没有人愿意和我打赌,看看哈布斯堡家的小姑娘会坐着什么样的马车出现在这里?”昨天在酒馆里的那个毛皮商人开口道。
昨晚的几个商人今天跟他一起来看特蕾莎的加冕仪式。虽然昨晚看在伐木场老板的面子上大家没有大打出手,但几个商人终究心里有些不爽。
“怎么赌?”粮食商人问道。
“就赌50弗罗林,赌她坐的马车有几匹马拉。”毛皮商人说道。
“我赌100弗罗林你敢吗?”粮食商人露出了挑衅的笑容说道。
“有什么不敢的?我赌是4匹,你赌多少?”毛皮商人说着掏出了钱袋子。
“那我就赌6匹吧。”粮食商人说道。
“我也来,我赌两匹。”煤炭商人也掏出了钱袋子说道。
三人刚压完注,就听见城门外传来了骚动的声音。
伴随着马蹄铁与石板路碰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城门外出现了几个身影。
在队伍最前方的便是特蕾莎,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军装,奢华的装饰看上去像是刚出征归来的元帅一般。
特蕾莎为了看上去更有威严一些,特地换了一个干练的发型,她扎了一个单马尾,白色的秀发随着马匹的起伏而摇曳晃动。
在她身后跟着的,是卡尔和几个穿着浅蓝色骠骑兵马甲的匈牙利骠骑兵。这是一路上护卫他们的士兵。
特蕾莎握着缰绳,坐在马上尽力保持着姿势,好让她看起来更像个君主一些。
从维也纳到普雷斯堡的距离算不上特别远,她跟着护卫是一路骑马从维也纳跑过来的。
说实话虽然坐马车也算不上多舒服,但终归比腰部要一直发力的骑马要轻松一些。
昨天夜里特蕾莎悄悄钻进卡尔的帐篷,让卡尔帮她捏了一个多小时的腰才缓解了一天的疲劳。
如果要说骑马有什么好处的话,那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昨天夜里卡尔他们在距离普雷斯堡没多远的一个村庄里过的夜。
今天一早,休息得精力充沛马儿飞驰着踏过了普雷斯堡的城门。
特蕾莎刚进入城中,或许是因为特蕾莎骑着马出现在普雷斯堡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周围的民众不知是谁,喊了句:“��ljen a király!”(国王万岁!)
有人回头去寻找是谁在喊,有人迟疑地四处张望。
接着,人群中又响起了一声“��ljen a király!”。
一个接着一个,原本零散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欢呼声在街上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三个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特蕾莎骑着马儿从他们身旁闪过,只留下一个背影和白色的马尾在朝阳中闪闪发光。
“这怎么算?”毛皮商人呆呆地看着那远去的潇洒背影,愣愣地说道。
“愿赌服输,乖乖交钱,我猜的最接近。”煤炭商人伸出手说道。
煤炭商人猜的两匹马确实是最接近结果的,毕竟特蕾莎骑马算一匹马。
“还能这样算的?”毛皮商人问道。
“那要不然你就乖乖承认,特蕾莎陛下是我们的国王如何?”粮食商人说道。
“那不可能。”毛皮商人嘴硬地摇了摇头,随后说道:“不过她骑马的样子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就在商人们讨价还价的时候,特蕾莎已经绕着普雷斯堡骑行了一圈。
特蕾莎骑着马在匈牙利贵族议会的议会厅大门前停了下来,在大门对面的草地上有一个用匈牙利各地的泥土堆起来的土坡。
特蕾莎拔出腰间的佩剑,手上的缰绳一挥,马儿带着她走到了土坡的顶端。
特蕾莎挺直身子,面向站在议会厅大门前的匈牙利贵族们深呼吸了一口气。
昨天那个年轻贵族呆呆地看着特蕾莎,站在阳光下的少女手上拿着长剑,白色的发丝随风飘荡,看上去宛如天使一般。
特蕾莎开口道:“我是哈布斯堡家族的玛利亚��特蕾莎。波西米亚、达尔马提亚、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加利西亚、洛多梅里亚、拉姆等地的女王,奥地利大公,施蒂利亚、克恩顿、卡尼奥拉、布科……”
特蕾莎说到一半,咬到了舌头。她慌慌张张地继续说道:“布科维纳公爵,特兰西瓦尼亚大公,摩拉维亚边侯,上下西里西亚公爵,帕尔马、皮亚琴察、瓜斯塔拉公爵,奥属尼德兰女公爵,蒂罗尔伯爵,格茨、格拉迪斯卡伯爵,特伦托、布里森主教区领主,神圣罗马帝国选帝侯,匈牙利骑士团保护者。但今天,我站在这片土地上,以马扎尔人的方式,来到你们面前。”
站在匈牙利贵族们边上的卡尔着实为特蕾莎捏了把汗,这冗长的名字即使是熟读纹章学的特蕾莎也背了好久才背下来。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jpg
卡尔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匈牙利贵族们的样子,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才松了口气。
特蕾莎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没有坐马车来,因为我知道,匈牙利的国王应当骑在马背上,才有资格守护匈牙利。”
特蕾莎说完,将长剑高举过头顶。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看上去宛如一把圣剑。
下面的贵族们摘下自己的帽子,向特蕾莎行礼。
年轻贵族虽然也摘下了帽子,但他已经不记得特蕾莎后半段话讲了什么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可爱的天使。
等特蕾莎讲话结束,从草坪上下来,骑着马去马厩的时候,年轻贵族的同伴用手肘肘了一下他问到:“你待会儿打算怎么给哈布斯堡家的小姑娘一点脸色看看?”
“什么颜色?我现在已经是效忠派了。”年轻贵族一脸严肃地朝自己的同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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