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56节
副班长没多说什么，掀开帐篷离开了。
托马斯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半天，反复回味着副班长告诉他的消息。
报纸上的笑话他都有些看不进去了。
陛下亲自授勋……托马斯光是想想心中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激动。
当中有出人头地的喜悦，也有受到认可的自豪。
他翻身起来，把报纸折好放到一旁。走到衣柜前，把那套他没穿过两次的白色军常服拿了出来。
这套所谓的白色常服，就是一般的奥地利陆军军装。款式和那些线列步兵穿的没什么不同。
他平时不爱穿这套衣服，刺眼的白色总让他觉得不实用。听说军装之所以是白色，单纯是因为奥地利没钱给军装上染料而已。
但是浅灰色的作战服实在是不适合在接受女王陛下授勋时穿。
他把常服展开，打理了一下。因为他没怎么穿过，衣服没什么褶皱。
托马斯把常服小心翼翼地折好，从床下翻出新发的靴子，拿出一块破布，上了点枪油，他想把这双靴子擦得亮一些。
靴子是这个月刚发的，他平时训练舍不得穿，总是穿那双旧的。
把擦好的靴子放回床下，托马斯才想起之前写的信还放在在他的行军包里，那封去西里西亚之前写的信。
原本打算寄给家里的那封信，他一直揣着没有寄出去。
他原本想着等打完仗，回家亲口念给妹妹听。
但明天见过女王陛下之后他们就要前往波西米亚了。
托马斯一想到那些倒在西里西亚再也没有醒过来的战友们，忍不住叹了口气。
等他到了波西米亚，还有机会活着回来吗？他可不想和那些战友一样，让家里收到的第一封信，也是唯一一封信，是跟着遗物一起寄回的。
有一位战友的家人就在维也纳近郊，当时还是他和连长一起去给对方的家属送的阵亡通知书。
他现在时不时还会想起，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个人哭得差点站不起来的场景。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那封信从夹层里翻了出来。
信封已经有些皱了，他看了看信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是他才学会写字不久的时候写的。
他把自己写的信看了一遍，然后掏出笔在信的背面又写了一封信。
他要让妹妹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幸见过女王陛下，还获得了女王陛下授予的勋章。
第86章 政宣口号
第二天一早，维也纳最大的圣斯蒂芬广场前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从前两天开始，广场上就开始搭舞台了。即使是看不懂广场上公示牌上贴的免费演出公告的普通人，也会好奇这是要干什么。
今天正好还是礼拜日，难得休息一天的维也纳市民们没什么娱乐项目，自然一股脑地涌到了圣斯蒂芬广场来打算看看这是准备演什么舞台剧。
最靠近舞台的一片区域单独划出来放了椅子，当然坐在这里的不是什么贵族，而是E连的战士们。
卡尔特意给他们准备了特等席
至于卡尔和特蕾莎，出于安全考虑没有到现场观看演出。
或者说在排练的时候卡尔就带着特蕾莎来看过效果了。
斯坦尼斯瓦夫掀起幕布的一角，看了看人山人海的观众，咽了口唾沫。
他演了二十几年的歌剧，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的观众。
更别提那些坐得笔直的战士们，就坐在舞台正前方。
虽然他们在准备的时候就布置了好几个扩音器，但他也没有自信表演的时候舞台的声音能在这么大的广场上传出去多远。
还好亲王陛下在他们之前想到了这点，让他们尽可能减少台本中的台词，让观众只靠音乐和动作也能理解大概的剧情最好。
不过虽然已经尽可能精简台词了，但终究还是有不少地方需要台词解释才行。
当然，卡尔本来也没打算就演一场，在维也纳几十场的演出终究能让大部分人都能完整地看完这个故事。
斯坦尼斯瓦夫现在心里可以说是相当忐忑，上次这么担心搞砸舞台演出还是在自己年轻时来维也纳当学徒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
暂且不说这是在全维也纳市民眼前表演，这还是霍亨贝格亲王殿下亲自督办的项目。
如果这场演出搞砸了，他基本上就可以告别舞台了。
“团长，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副团长说道。
“好，那就开始吧。”斯坦尼斯瓦夫点了点头。
随着悠扬的音乐，主角登上了舞台。
那音乐就像是一个普通的早晨，宁静的森林中除了鸟叫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几个士兵在篝火前吃着早餐。主角背着枪，站在哨塔上，昏昏欲睡。
忽然，悠扬的音乐断了。紧接着一阵急促的鼓点响了起来。
随后，好几个穿着蓝色军装的普鲁士人从舞台的另一边出现了。
普鲁士人一枪就放倒了带头的军官，音乐顿时变得激昂起来，战斗一触即发。
斯坦尼斯瓦夫甚至让几个剧团成员搬出了一门木头做的大炮，开始朝普鲁士人开火。
趁着这个机会，主角翻身上马，带着长官的信扬长而去，朝着布雷斯劳的方向狂奔。
第一幕虽然只有短短的两分多钟，但台下的观众已经在幕间疯狂地鼓起了掌。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的舞台剧，甚至连大炮都有。
以往他们最多也只是见过那些巡回演出的马戏团表演，哪见过这么刺激的表演。
主角骑着马伴随着忧郁的音乐在雪原上狂奔，直到他看见城堡为止。
在城堡出现的时候，音乐的旋律顿时轻快了一瞬，随后变得更加悲伤和无助。
城门上的旗帜已经不再属于奥地利，而是换上了普鲁士的鹰旗。
这里虽然和真实的故事不同，但卡尔同意了斯坦尼斯瓦夫这样的改编。
故事就应该把目光落在高潮部分，跳过无趣的垃圾时间是正确的选择。
某种意义来说，这是斯坦尼斯瓦夫专业性的体现。
主角勒住缰绳，静静地坐在马背上，看着那面飘在城墙上的旗帜。
他没有崩溃，没有痛哭，只是摘下帽子，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他调转马头，朝森林的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他的行踪就被穿着黑色马甲的骷髅骠骑兵发现了。
骠骑兵端着燧发枪，和他展开了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音乐的节奏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主角骑着马躲过了几枪，但一发子弹打中了他身下的马。
失去重心的他连人带马滚下了森林的山坡。原本紧张的音乐随之停下。
舞台上只剩下一片寂静。
随后响起的音乐的旋律随着场景的变化变得空旷悠长，让人听了就忍不住涌现出一种孤独感。
主角一瘸一拐地从幕布边缘走上舞台，那匹马已经不在了。
他拄着一根破木棍，用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破布裹住身子。他偶尔停下来，抬头望望天，然后继续走。
他走到舞台中央时，忽然一个踉跄跪在了舞台中央，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了。音乐只剩下小提琴悲伤的旋律，让观众们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一束阳光打在了他身上。他看见几个穿着灰色军装、背着步枪的人影朝他走了过来。
对方先是站定观察了一下，随后带头的人走上前，从腰间取下一个水壶递给了他。
原本悲伤的音乐随着他接过水壶戛然而止，变成了劫后余生的轻快小曲。
几个穿着灰色军装的人围成半圆，安静地听着他讲述自己的故事，有人递了一块干粮，他接过干粮，一边吃一边讲。
他告诉对方自己知道普鲁士人的补给营地。
随着场景一转，斯坦尼斯瓦夫跳过了大量琐碎的战术部署之类的环节，直接跳到了伏击开始的场景。
他知道普通人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有那些听歌剧的贵族们喜欢看这种东西。
剧团成员搬出大炮，一炮轰开了普鲁士人的军营，扮演奥地利士兵的剧团成员大喊着冲进去，和普鲁士人扭打一团。
这种肉搏打戏他们之前从没演过，全都是现场排练的。
就在场面正激烈的时候，一个奥地利士兵大喊一声：“我找到他们的火药库了！”
几人连忙倒油点燃了火药库，整场剧在爆炸中落下了帷幕。
不是用鼓模拟的爆炸，而是真的用了炸药。
几个稍大号的鞭炮直接在舞台上炸开，巨大的爆炸声让台下的观众全都为之一振。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像潮水般响起。
第87章 波西米亚之旅��三
托马斯拿起勋章对着煤油灯的光看了看反光，随后对着勋章哈了口气又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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