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梅皇帝不是神罗妈妈 第14节
虽然历史上,几经战乱的西里西亚失去了来自奥地利南方的廉价羊毛,纺织业缩水严重,导致普鲁士实际上并没有在西里西亚捞到什么好处,但现在的腓特烈二世可预见不到未来。
腓特烈二世把望远镜举到眼前朝远处的边境线望去,镜片里,西里西亚的田野被一层薄霜覆盖,村庄的烟囱里升起寥寥几缕炊烟,和每一个寻常的冬日早晨别无二致。
他放下望远镜,沉默了一会儿。
“施维林,你说那些西里西亚人知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施维林元帅站在他身后半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施维林对腓特烈二世不宣而战的行为颇有微词,但箭在弦上,早已没了退路。
“传令下去,行动吧。”腓特烈见施维林不说话,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大手一挥命令军队开始跨过边境线。
“遵命,陛下。”施维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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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岗的弗里茨是被鸟扑腾着飞离树梢的声音吵醒的。
他在��望塔上守了一夜的岗,天快亮的时候实在撑不住,靠在木栏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他就看见了远处深蓝色的线。
线条在奥德河的岸边铺展开来,轻微的上下蹿动着。
弗里茨揉了揉眼睛,怀疑是自己看花了,直到过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普鲁士人已经成建制地越过边境线了!
他一把抓起挂在胸口的木哨,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它。
尖厉的哨音划破了边境清晨的宁静,紧接着的是一声沙哑的嘶喊:
“普鲁士人,普鲁士人来了!”
边防哨所瞬间炸开了锅。
这个哨所驻守着不到四十个人,是隶属于奥地利陆军边防团的一个连。
至于为什么一个连只有三十几个人,当然是因为多余的人头都被上面的团长吃了空饷。
这里说是哨所,其实只是几栋围着木栅栏的房子,外加一座两层高的木制��望塔。
那门作为“要塞炮”摆在栅栏后的三磅炮,还是上个世纪铸造的老古董。
上尉听到哨声,从床上爬了起来,靴子都来不及穿好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院子里。
“还愣着干什么!”他朝院子里那些同样被哨音惊醒的士兵吼道,“把炮推出来!装填霰弹!弗里茨,你快把马牵出来,我要去布雷斯劳汇报我们遭到攻击的消息!”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响,上尉倒在了地上。
“有神射手!快找掩体!”弗里茨大喊一声,弯下身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马厩。
他紧张地给马戴上马鞍拴上缰绳,肾上腺素的作用让他的双手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就在他正在准备马匹的时候,普鲁士的先头部队已经摸到了哨所附近。
这支由神射手组成的轻步兵部队逐渐收拢了对哨所的包围,就是这些拿着线膛枪的侦察兵打死了上尉。
炮组的几人手忙脚乱地把火炮推到发射台上,开始装填弹药。
大炮里装的是霰弹,有效射程不过百步,必须等到普鲁士人靠近才能开火。
“弗里茨,你好了没,待会儿我们朝敌人开炮吸引注意力,你趁乱骑马朝布雷斯劳的方向冲出去。告诉边防团,普鲁士人已经渡过奥得河,至少有两万人!”正在指挥炮班的中士朝马厩的方向喊道,说的是波兰语。
“长官,我准备好了!”马厩里传来弗里茨有些颤抖的声音。
“好,听到开火的声音你就跑!”
“开炮!”中士吼道。
三磅炮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炮身猛地向后一跳。
装填着霰弹的桶状弹药从炮口射出,随后在炮口前方炸开一个扇面,打在普鲁士人的散兵线上。
最前排的几个士兵应声倒下,身后的人立刻跨过尸体补上了缺口,没有丝毫畏惧。
弗里茨握住缰绳用力一甩,马儿便直接冲破了马厩的木门,冲了出去。
轻步兵们似乎没有料到弗里茨会冲出来,弗里茨便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越过了封锁线冲了出去,沿着道路朝布雷斯劳飞奔而去。
他尽力压低自己的身子,不停地催促着胯下的马儿跑得再快一些。
子弹尖啸着从他耳边划过,幸运的是没有子弹打中他。
马蹄踏过结霜的冻土,朝着通往布雷斯劳的道路疾驰而去。
身后传来几声稀疏的枪响,哨所的边防军还在抵抗。
弗里茨没有回头。
他只是伏在马背上,任由十二月冰冷的寒风刮过他的脸颊。
另一边,走进燧发枪射程的普鲁士人举枪对准了哨所的围墙。
中士还没来得及下令装填,普鲁士人的齐射就到了。
铅弹噼里啪啦地砸在土墙和木栅栏上,飞溅出一大片木屑,空气中弥散着黑火药燃烧后的硝烟。
中士觉得自己的帽子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帽子便被铅弹打飞了出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部下。
三十五个人,有七八个已经被射倒在了地上,对面至少有一个团。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投降!”他用不算熟练的德语朝普鲁士人喊道。
第21章 御前会议(上)
1740年12月16日中午,一向容易被美食夺走注意力的特蕾莎今天却没有在餐桌吃午饭,而是和卡尔一起,在议会厅里跟一众将军一起看着桌子上的军事地图。
实际上不需要来自西里西亚前线的消息,当天上午,维也纳就已经知道战争开始了。
腓特烈二世入侵西里西亚的行为实际上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不宣而战,他是派了外交官到维也纳来给特蕾莎送来宣战书的。
只是他清晨就率领部队入侵了西里西亚,却让外交官上午十点才姗姗来迟地送来了宣战书。
这样的做法,即使是放在卡尔穿越前玩的游戏里,也没办法把威胁宣战的通知放在一边晾着拖延15天了。
现在卡尔正紧急把在维也纳的将军们召集起来召开御前战争会议。
这是16世纪开始哈布斯堡就在采用的军事决策制度,历史上这一制度一直持续到19世纪中叶才完全废止。
特蕾莎坐在议会厅的主座上,看着长长桌子上摆着的地图。
上面画着的,是西起里斯本,东至圣彼得堡的欧洲地图。
“我们现在能动员约2万人的常备军前往西里西亚,如果能在普鲁士人拿下西里西亚的要塞之前及时赶到,我们就有可能把腓特烈赶出西里西亚。”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奈珀格伯爵分析道。
听完奈珀格伯爵的分析,卡尔点了点头。
奈珀格伯爵在历史上是莫尔维茨会战中奥地利方面的指挥官。
作为整个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中的第一场会战,奈珀格伯爵差点在莫尔维茨击败腓特烈二世。
能打出这种成绩的将军,其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
“不,应该等到来年开春之后再考虑主动出击的事。现在是冬天,大兵团机动相当困难,补给会跟不上的。”年近七十,已经半退休的老将塞肯多夫说道。
作为跟着欧根亲王一起打遍欧洲的老将军,塞肯多夫的考虑重心则是在补给线上。
在冬季的低温中行军本就会消耗更多的热量,士兵必然需要更充沛的食品供应才能维持体能。
再加上冬季在野外扎营本就困难重重,要让士兵在冰天雪地里住帐篷很可能出现严重的非战斗减员。
历史上,奥地利也是等到1741年3-4月,天气开始回暖的时候,才开始让大兵团朝西里西亚开进。
同样的,普鲁士人也不会在冬季贸然进攻。
且不说漫长的补给线相当脆弱,随时可能被掐断。西里西亚境内还有着数个奥军的要塞,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拔除的。
“趁着冬季的间隙,应该命人在林茨方向修建防御工事,防备巴伐利亚人的进攻。”卡尔指了指奥地利和巴伐利亚的边境说道。
卡尔的工厂就在林茨,现在正加班加点地生产发射米涅弹的线膛枪和配套的弹药。
然而林茨距离边境仅50公里,距离巴伐利亚首都慕尼黑,也不过250公里的路程。
要知道林茨到维也纳都有150公里路程。
比起西里西亚被腓特烈二世占领,卡尔更担心林茨落入巴伐利亚人手里。
历史上,巴伐利亚与法国人组成的联军入侵上奥地利,第一站就是占领了林茨。
“霍亨贝格亲王殿下,我认为如果能在西里西亚击败腓特烈二世的军队,巴伐利亚人会更慎重的考虑是否要同哈布斯堡家族成为敌人。”奈珀格伯爵说道。
“不不,阿尔布雷希特一定会向奥地利宣战的,即使他没这个胆子,法国人也会给他这个胆子。”卡尔摇了摇头反驳道。
虽然卡尔从未真正见过巴伐利亚的阿尔布雷希特,但从历史和偶尔的书信往来中,卡尔大致能猜到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贪得无厌、欺软怕硬、没有主见又野心勃勃的中年油腻大叔,活脱脱一册只有二三十页的魔法少女漫画里的反派角色。
光是从他早在查理六世驾崩后就立刻提出对哈布斯堡领土的继承要求,结果未获回应就不吱声了这点来看,就足以说明这人的性格。
历史上,直到腓特烈入侵西里西亚八个月后,和法国、西班牙、萨克森等国在慕尼黑宁芬堡宫签订了尼姆芬堡条约,巴伐利亚才正式加入了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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