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43节
他抬起左手,食指尖上亮起一点白光,转眼涨成拳头大的火球,赤白色在里面翻滚。
热浪当即铺开,脚边的碎石滋滋作响,火球周围的空气扭曲模糊,前排几个人的脸烤得发烫,额前的头发卷了起来,连魔杖都握得烫手。
“还打?”
他看向台阶旁的杜瓦尔,指尖的火球往上托了托。
近处几个傲罗的脚往后蹭,又硬撑着站住。
杜瓦尔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愤怒和难堪一起涌上来。
托马死在他眼前,他的人还举着魔杖,可他比谁都清楚,前庭六十多个人,反咒组的魔力已经掏空,伤员还在车棚底下躺着。
斯卡曼德兄弟是法国求着英国请来灭火的,两个退了休的英国老头,指望他们替法国再跟小布莱克打一场?
大布莱克也还在场,真打起来,他带来的人还能剩下几个?
“全都别动!谁也不许施咒!”
他朝下属吼了一嗓子,几个人诧异的看过来,他又吼了一遍,嗓子都劈了:“我说了,全都别动!”
往前迈出的脚步停住,几道刚亮起的咒语灭了,魔杖仍指着喷泉,谁都怕自己先放下,白火就会烧过来。
奥赖恩从遮棚下走过来,站到儿子身边,魔杖握在手里,杖尖朝下,目光从杜瓦尔脸上扫到蒙福尔脸上。
谁先动,他就打谁。
他看了一眼遍地的托马,又看了一眼儿子,眼里浮起一点满意,很快又收了回去。
蒙福尔气得浑身发抖,转向彭罗斯,声音都变了调:“当着两国代表的面杀人!英国必须协助扣留布莱克!”
彭罗斯被这一下吓得不轻,托马的一条腿就落在他斜前方,心口还在怦怦跳,脸上已经摆回了外交官的礼貌,答得又快又干脆:“英国拒绝。”
蒙福尔胸口剧烈起伏。
“贵方请英国协助结束冲突,英国来了,火也灭了,”彭罗斯不紧不慢:“贵方要追究谁的责任,请正式提出,英国会作出答复。”
蒙福尔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责任不认,人要护着,抗议随他提,提上去也是塞进抽屉。
他恨不得把这个英国司长连同那对见鬼的父子一起轰出法国,视线越过彭罗斯,碰上那双灰眼睛,小布莱克指尖的白火还在翻涌,他握紧魔杖,站在原地,一步没动。
彭罗斯心里也在骂。
混账小子,动手之前连声招呼都不打,好歹等他把字签完。
手里的材料也沾了点热气,他走到奥赖恩身边,低声问:“结束了?”
奥赖恩看向儿子,雷古勒斯点了下头,指尖的白火熄了。
奥赖恩转回来:“法国这边,结束了。”
彭罗斯听得头疼,偏偏就觉得这句话说得痛快。
雷古勒斯多看了彭罗斯一眼,赞许地点了下头。
立场坚定,是个当官的好料。
忒修斯快步上了台阶,魔杖一挑,切断满地金粉上与庄园魔法残留的联系。
残余的魔力顺着杖尖传回来一点,他就明白攻击落在哪儿了。
庄园的魔力往回收进主控戒指,戒指连着托马本人,炸就炸在两者相连的地方。
外面的防护罩着宅子和人,管不到主人和自家魔法之间,他站在十几步外,就算提前察觉,也来不及截断。
治疗师提着药箱跑上来,到了跟前,脚步停住,看了看,没把药箱打开。
忒修斯看着雷古勒斯,神情严肃,刚才还觉得这孩子知道什么时候收手。
他确实收得住,想收的时候收,不想收,人就在法国司长几步外碎了一地。
他眼里的忌惮比刚才深得多。
小布莱克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正因如此,托马的死才让他越发警惕,大概在收回火焰的时候,小布莱克就打算好了后面要做什么。
纽特站在台阶下,目光从染血的门框移到雷古勒斯脸上,不赞同全写在脸上。
战斗结束了,人已经交到傲罗手里,雷古勒斯仍旧要杀。
他听见了托马的叫嚷,也知道此人有过错,仍觉得雷古勒斯做得过了。
雷古勒斯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的神情坦然。
他喜欢纽特,愿意带巴鲁克去请教,托马的命运却早在踏进庄园前就定下了。
换谁在这儿看着都一样,纽特赞同也好,反感也好,他都得动手,为了让见面愉快些,装出后悔,实在多余。
纽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箱子,刚才跳起来的搭扣已经扣好,箱子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抬起头,看向雷古勒斯的目光有些复杂:“它们安静了。”
雷古勒斯怔了下,随即点头。
纽特没再多说,提着箱子上了台阶,走回忒修斯身边,兄弟俩低声交谈了几句。
忒修斯转向杜瓦尔:“需要我的证词,可以联系我,我会说明看到的经过。”
蒙福尔走到一边,取出公务对镜联系部里,杜瓦尔把现场情况一并报了上去。
院子里静得厉害,没人说话。
傲罗们的魔杖还指着,谁也没在施咒,眼睛盯着喷泉边,谁也不敢先坐回去。
几个莱斯特兰奇让人扶到车棚后面,有个女人哭出了声,又让人捂住了嘴。
伊莎贝尔坐在石阶上,脸白得厉害。
地址是从她办公室出去的,托马不过替人打听了一回,替人回了一封信,现在连整个身子都拼不全了。
阿尔法德的手搭在她胳膊上,她一直没回头。
答复来得不慢,蒙福尔接过传回的文书,看完以后,脸上尽是屈辱。
部里要他们让英方人员离开,再扣着人不放,就得重新打一场,现场谁也扛不住,部里只能先放人。
他能理解部里的选择,心里的憋屈却更重了,抬起头,看向彭罗斯,还有布莱克父子,恨得牙根都疼。
“法国保留对今晚袭击与死亡事件的追责,后续由两国合作司继续交涉,英方人员可以离开。”
彭罗斯双手接过,礼数很足:“英方愿意继续交换意见。”
杜瓦尔转身下令:“放下魔杖。”
一个年轻傲罗看了看台阶下的托马,没动,杜瓦尔的声音沙哑:“执行命令。”
那人放下魔杖,脸上全是不甘,心底却松了口气。
蒙福尔叫住伊莎贝尔,要她回部里说明调阅记录的事,往后与布莱克家的联络,仍由她来负责。
说完,他看了阿尔法德一眼。
这个女人两边都说得上话,有另一个布莱克在,至少往来时还能留些余地。
蒙福尔越想越恼火,最终还是得找个跟布莱克家亲近的人,跟他们说话。
他妈的布莱克!
英国人往西门走,法国傲罗分列车道两旁。
近处的人盯着雷古勒斯的手,远处扶着伤员的巫师停下来看,有人等他走过去才敢抬头,有人死死瞪着他的背影。
雷古勒斯照常往前走,奥赖恩在他身边,父子俩步子迈得一样大,踩过补歪的石板,走得都很从容。
接应人员捧着旧铜壶等在门柱旁,蒙福尔过来送,朝彭罗斯伸出手,心里恨得要死,脸上还得撑着一片客套。
“希望下次能在更合适的地方见面。”
彭罗斯握住他的手,笑得十分绅士:“法国是个好地方,什么时候需要灭火,英国随时愿意帮忙。”
蒙福尔的脸当场黑了,抽回手,转身往回走。
雷古勒斯落后几步,等阿尔法德和伊莎贝尔跟过来。
离了法国官员,阿尔法德总算松快下来,伸手往他后脑勺上胡噜,又气又服:“你小子,下回动手前吱一声。”
雷古勒斯看着那只手抬起来,眼里闪过挣扎。
长这么大,没人揉过他脑袋,挡一下,躲一下,都容易,可����
算了,给这家伙留点面子,门柱两边还站着法国人,伊莎贝尔也看着呢,他没躲也没挡,就当这一下是给人看的。
阿尔法德胡噜了个痛快,后脑勺的头发揉乱了一块。
伊莎贝尔看见了雷古勒斯短暂的犹豫,目光闪了闪,看向阿尔法德,神情柔和下来。
雷古勒斯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的伊莎贝尔,忽然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阿尔法德刚放下的手又抬起来,伸到一半停下了,瞪着他:“你管得着吗?”
伊莎贝尔把话接了过来,脸上的疲惫散了些,笑得很温婉:“到时候第一个请你。”
她心里松了口气,在安多米达店里就悬着的担忧,总算落了下去。
雷古勒斯肯当面开这个玩笑,她就用不着再猜,他会不会把不满留在她身上。
阿尔法德扭头看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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