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29节
“卡斯伯特先生忙得很,今晚又有宴请,”卢修斯笑着说:“司里的拨款要签,善后部门等着分人,各家的请帖还在往新办公室送,他连午饭都往后推了。”
奥赖恩也露出点笑容,正要说话,克利切托着小银盘进来,上面盛着一封信。
“主人,安多米达小姐从巴黎寄来的信,给小主人。”
“给他送去。”奥赖恩看了眼信封,随口吩咐一句,没放在心上,接着问起那位官员希望推荐的人。
克利切深深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会客厅门口传来脚步声,雷古勒斯拿着拆开的信走进来,塞拉斯随行。
奥赖恩抬起头,眼里闪过诧异,没想到雷古勒斯居然直接就回来了,随即想问问阿兹卡班的研究,话到了嘴边,停住了。
雷古勒斯的嘴唇抿着,眉眼压着怒意,灰色眼睛扫过屋里,往日见面时的笑也收尽了。
走到沙发前,他才把视线抬向父亲。
奥赖恩想到了可能:“安多米达出了什么事?”
“罗道夫斯派人去找她,想让她约我见面。”雷古勒斯在父亲身旁坐下,把信递过去。
卢修斯把视线转过去,阿布罗斯也停了话。
奥赖恩接过信,伯纳德��阿维利,亨利��沙菲克,六家的邀请,愿意交出维尔顿案的执行者。
看到后面,眉头皱起来:“法国的莱斯特兰奇?”
雷古勒斯点头,卢修斯听到这里,才明白罗道夫斯绕了多远。
前一次沙菲克来谈,拿交人换停手,连丢掉的司长位置都认了。
条件谈不成,如今又去请被除名的安多米达帮忙,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就为了跟雷古勒斯见一面。
这是没招了,服软服到这份上,当面服了一次不够,还得再绕着服一次。
卢修斯嘴角刚想往上抬一点,眼角的余光扫到雷古勒斯,又把笑收回去了。
阿布罗斯合上面前的名单,皱着眉琢磨。
安多米达?
他在脑子里刮了好几下才想起来,原来是布莱克家那个被除名的前成员。
快两年前的事了,当时也就听了一耳朵,没往心里去。
他看向雷古勒斯,眼里多了些疑惑。
对面都服软了,低头了,小布莱克为什么是这副脸色?
雷古勒斯坐在沙发上,略低着头,视线垂着。
信的末尾,安多米达让他放心,她与孩子都好。
可她原本连这样一封信都用不着写,不用特意跟他报平安。
英国的事原本正顺,卡斯伯特当上司长,几家共同争取的位置陆续有了结果,原先观望的人开始主动往布莱克靠。
父亲把他们聚在一起,给出机会,也得到支持,再继续下去,对面总有人要找伏地魔,或者伏地魔看着布莱克这边的人越来越壮大,主动露面,他和父亲等的就是他的反应。
结果罗道夫斯出了个大聪明的主意。
安多米达已经离开了布莱克,为了与泰德在一起,为了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付过代价,也承担了后果。
雷古勒斯尊重她的选择,愿意看着她把日子过好。
法国的小店,刚出生的孩子,他喜欢那里,也喜欢小小的尼法朵拉。
如今英国这边的事却因他闯进了她的生活。
对付布莱克,冲他来,都可以,明的暗的,直接干,争不过,就去打安多米达的主意,让她出面约他。
他们怎么敢?
雷古勒斯周身的光线扭曲了一下,衣袍边缘随之模糊,壁炉里的火光投下的影子开始晃动,方向却跟火焰不一致。
奥赖恩侧头看着儿子。
他知道雷古勒斯重视安多米达,贝拉早把那点情分折腾没了,纳西莎仍亲近,往来里却常有马尔福与布莱克的事情。
唯独安多米达,远在法国,家族里的争执与利益都够不着她,儿子去看她,只因想去。
信里的事情已经清楚,他原以为儿子会厌烦,会让对方换个人来谈,此刻看着雷古勒斯,却觉得自己想轻了。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壁炉的木头烧出一条裂口,火苗从里面窜高。
卢修斯的视线停在雷古勒斯身上,茶杯端在手里,迟迟才抬到唇边。
阿布罗斯先皱起了眉,体内的魔力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朝雷古勒斯的方向靠去。
他立刻约束,刚稳住,偏转的趋势又出现了。
灰褐色的眼睛从壁炉转向对面的少年,黑色高领上方,脸色变得慎重。
几乎同时,卢修斯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也受到了影响,只是反应稍慢,茶水在杯口晃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脸色有些难看。
他试图调动魔力,熟悉的力量迟滞了一下,正沿着与他调动相反的方向流动,胸腹间的牵扯越来越明显,手腕跟着一沉,体内的魔力变得不再听话。
卢修斯把杯子放回桌上,左手撑住膝盖,重新聚拢魔力,力量勉强停住,向外偏转的趋势仍在,额角渐渐冒出汗,呼吸也重了些。
雷古勒斯的精神深处,黑色环带正在收拢。
阿兹卡班后来的几天,两端逐渐接近,边缘凝实了些,引来的魔力能在其中停留更久。
此刻,支配与控制的欲望随着愤怒变得强烈,求取的意象持续向外延伸。
安多米达要怎样过日子,由她决定,雷古勒斯一直愿意维护这个选择。
他也一直觉得,以他的本事,可以保证她安稳地生活,让尼法朵拉健康长大,把会干扰她们的人挡在外面。
可现在,英国的争执已经把她卷进去了,原因恰恰是他。
他想让伸过去的手收回来,让这些人明白谁可以碰,谁连主意都轮不到他们打。
支配与控制有了明确的对象,凝聚暗面时的欲望随之加强,环带向外的牵引越过了原先的试验范围。
老宅持续运行的魔法受到触动,旁人体内的魔力也被引向同一处,黑色环带越收越紧,两端之间仍留着缺口。
塞拉斯收住身周的魔力,望向雷古勒斯。
墙壁深处传出低鸣,老宅的防护被惊动,聚起的魔力又朝雷古勒斯偏来。
奥赖恩体内的魔力也偏了一下。
他的手掌轻轻抬起来,又落下,接过家族防护的控制,让墙内聚起的魔法回到各自的位置,脸上的惊讶逐渐变得凝重。
“雷古勒斯。”他轻轻叫了一声,目光始终留在儿子身上。
雷古勒斯抬起眼,看见卢修斯额上的汗,又看向阿布罗斯。
卢修斯的魔力有点乱套,阿布罗斯正持续约束体内的魔力。
雷古勒斯闭了一下眼,意识沉入精神深处,环带比实验时收得更紧,经过的魔力贴着内缘转动。
他收拢心神,让收束的意象约束住外伸的牵引,将作用逐步收回,限定在环带附近,过度聚拢的魔力重新回到星轨。
黑色弧线稍稍舒展,继续留在原处运行。
雷古勒斯睁开眼,周身扭曲的光线恢复了。
卢修斯缓缓吐出一口气,撑着膝盖的手放松下来,看着雷古勒斯,眼里闪过一抹惊惧。
阿布罗斯把魔力稳住,视线在雷古勒斯脸上停留,嘴唇抿得更紧。
墙内的低鸣停下,奥赖恩端起茶杯,递到儿子面前,声音缓下来:“你想怎么做?”
雷古勒斯喝了口茶,向父亲点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法国的莱斯特兰奇,在哪里?”
卢修斯把呼吸调匀,刚才的得意早就没了。
纳西莎说过,安多米达除名前就与雷古勒斯亲近,如今看来,家谱上烧掉一个名字,远远抵不过两人私下的情分。
看雷古勒斯这副表现,法国的莱斯特兰奇要挨收拾,罗道夫斯显然也跑不了。
对面几家确实在服软,可他们完全使错了方向。
奥赖恩盯着雷古勒斯看了一会儿。
雷古勒斯的神色已经缓和下来,眼里的情绪也平复了,可他知道这是雷古勒斯自己调整的,愤怒的起因还在,那愤怒就不会消失。
他吩咐塞拉斯去取法国的家族资料,又问:“英国这边,你也要找?”
雷古勒斯拿鼻子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点了下头:“参与的几家,我要知道他们都在哪。”
阿布罗斯出了声,嗓音低哑:“我来安排。”
“消息先送到父亲这里。”雷古勒斯抬眼看他。
阿波罗斯应下,直接起身告辞,去找负责联络的巫师。
塞拉斯回来,带着一卷地图和几页资料,奥赖恩把那些东西铺在桌上,手指停在巴黎东南的一片林区。
“塞纳-马恩省,阿尔博讷拉福雷村东南两公里,枫丹白露林区旁边,他们这支在这里住了近三百年,主楼是十七世纪末建的,后来扩建过。”
雷古勒斯放下茶杯,奥赖恩把庄园周围指给他看:“西边有条车道,南面是开阔地,东边进树林就是石坡,入口在这里,过了外墙,幻影移形就进不去了。
外面驱逐麻瓜,遮住宅邸,越过边界会报警,主楼与四角的石柱连着,撑住整座庄园的防护,这是已有的记录,新添过什么,到地方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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