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825节
支配欲,控制欲,对力量的渴望,还有知道得太多偏偏很难找人说说的孤独,都是他的东西,平时用得顺手,现在该让它们在魔法里也起点作用。
摄魂怪那套不能用,力量确实增加了,随之长大的却是索取本身,照着往下长,今天还想出去看星星,往后整不好就想吃星星了。
他当然也想要更多,魔法想学,未知想看,办不到的事想做成,别人安排他,好的坏的都未必肯听,他倒很乐意安排别人。
雷古勒斯想起那只破袖子。
空间入口落下,整只挪到面前,他想看它怎样摄取,就让它摄取,想试干涉的效果,就伸手改动,弄清以后,还能把它改成另一副样子。
理解它的本事,决定它待在哪里,让它照着他的安排发生变化,满足欲望的,原来还包括这些。
匮乏让摄魂怪向外索取,剥夺把接触到的东西变成下一次索取的供给。
他一开始觉得这个方向可以用。
一个有缺口的魔法,一直在要,一直能要,力量就会跟着涨,但越试越清楚,这个方向里有一样东西他不要。
它没有目的,它只是继续要,匮乏和剥夺之间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它并不追求什么,它只是停不下来。
如果把这种东西放进他的灵魂,他的求知欲,支配欲,对力量的渴望,会被它一个一个卷进去,最后全都变成继续索取的理由。
他想去探索世界,最后只会忙着填自己弄出来的坑,所以这条路不能往自己身上走。
那该往哪走?
摄魂怪只有索取,没有拿完以后怎么样,他有。
雷古勒斯从这里往回想。
去掉吞食以后,向外伸出的欲望还在,他仍然想让远处的东西来到面前,让陌生的魔法进入理解,让暂时办不到的事情变成能由他决定的事情。
先得接触得到,再让自己的意志作用上去。
力量可以拿来,知识可以学到,别人的行动也可以受到干涉。
对象各不相同,欲望伸向外面的方向却相通,让原本与自己无关的东西,逐渐进入自己的影响。
牵引。
这个意象在精神里停了一阵,他顺着继续想。
引来以后呢?
摄魂怪的摄取会替它决定下一步,继续拿,继续吃。
他既然要支配,就得把后面也握在手里。
引来的力量留在哪里,怎样运行,什么时候放出去,理解过的魔法用来做什么,接触到的人与事要怎样改变。
可以继续索取,也可以暂时停下,甚至把已经拿到的东西扔回去,每一步都得听他的。
把向外散开的作用聚到选定的地方,让它按照他的要求停留和运转,收住的还有欲望不断向外伸出的劲头。
收束。
雷古勒斯把这两个意象放到一起,向外取得与取得以后怎样使用,终于接了起来。
他想看更远的风景,也想让挡路的人让开,真碍事了,弄死也行,想要什么,做到哪一步,都由他的意志决定。
求知的念头仍然指向未知,支配欲也有想改变的对象,对力量的渴望在其中流动,更深处的孤独留着。
几处散在星轨间的黑暗朝中央聚来,小人身外延伸成一段弯曲的黑色环带。
两端尚未结合,宽窄也在变化,经过的星光照出了它的轮廓。
雷古勒斯分出一缕魔力,让它从环带旁经过。
魔力偏转,沿环带弯曲的边缘流入他选定的位置,求取的意象继续向外延伸。
他将控制的念头接上,环带慢慢收拢,魔力留在其中,绕过弧线转动。
他松开,魔力便重新流回星轨,环带舒展开,边缘散了些,随后也停下来。
雷古勒斯多看了一阵,有些满意。
接下来的两天,他又试了几次。
求取的念头越明确,环带向外延伸得越清楚,真正要它服从安排,支配与控制的意象便得跟上。
只顾着把力量引来,形态容易散,一味往里聚,又会妨碍原有的运行。
暗面的雏形留在精神空间里,边缘还不完整,让它稳定参与整个灵魂,还得继续完善,但最初该怎样凝聚,已经搞出来了。
雷古勒斯退出精神世界,克利切正把热汤放到桌上,他拿起勺子,先吃饭。
塞拉斯把家里送来的短笺递过来,卡斯伯特的事情快有结果了。
......
格里莫广场的书房,卡斯伯特正翻着一份魔法事故和灾害司几次行动的记录。
卢修斯刚坐下,蛇头手杖立在沙发边,看过递来的两页纸,眉毛稍稍扬起:“同一场事故?”
“同一场,”卡斯伯特把日期指给他看,语气有些讥讽:“头一份是有人施咒,后一份就成器物失控了。”
现任司长莱昂内尔��韦恩,从事故善后部门一路升上来,做过副职,后来接任司长,已经待了好些年。
历任部长换了几位,他的办公室始终用着。
沙菲克等家族替他维持部里关系,他也替几家保留方便。
近来部里要求统一上交重大魔法事故的现场记录,他交上去的总要晚几天,有些还少了最初的勘验结果。
卢修斯手指点在纸页上:“他改的?”
卡斯伯特把签名栏翻出来,轻哼一声:“他批的,原件还在司里。”
奥赖恩听到这里才开口:“送到部长那里,他会怎么解释?”
“勘验有误,后来修正,”卡斯伯特说得很顺,毕竟他也干过:“或者下面的人办事出了岔子,他已经安排调查。”
奥赖恩看向他:“司里呢?”
“保管原件的人肯出面,条件是留下原来的职务,善后队伍的负责人也谈过了,他只问换人以后拨款和调动由谁批准。”
卡斯伯特递出一份名单:“我告诉他,日常事务照旧,他负责的队伍继续由他带,重大行动来找我。”
“把你要留下的人说清楚,”奥赖恩将名单留在手边,语气认真了些:“别等任命下来,再去问谁愿意跟你干。”
卡斯伯特笑着喝了口茶:“我在那儿待的年头,比他坐那个位置还长。”
卢修斯也笑了下,随后问:“部长肯现在动他?圣诞节快到了,他大可以让大家过完节再说。”
奥赖恩翻过名单:“所以让韦恩借不到这个时间,罗齐尔去见替他说话的人,你把部长那边的态度弄清楚。”
卢修斯笑意收了些:“几家一起替他挑司长,他未必高兴。”
“他可以提条件,”奥赖恩看向卡斯伯特:“你接任以后,重大事故的原始记录直接送部长办公室。”
卡斯伯特略作考虑,点了头:“可以,别越过我调人就行。”
奥赖恩把名单折好:“这句话我去说。”
同一天,阿布罗斯带着一个人进了格里莫广场。
来人坐得拘谨,手里的帽子捏出了褶,讲完早期勘验的经过,又看了一眼穆尔塞伯。
奥赖恩问他是否愿意当着部长确认,阿布罗斯坐在旁边,声音低沉沙哑:“布莱克先生在问你。”
那人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我愿意,最初的判断书是我签的,留存副本也有。”
阿布罗斯这才转向奥赖恩:“人交给你,别让他回去丢了差事。”
奥赖恩应下:“照常回去上班。”
韦恩也在找人,先收到一句再等等,随后又得知原先约好的见面要改期。
有人劝他主动向部长解释,有人问此前答应的职位还能不能落实,愿意替他进部长办公室的人却迟迟定不下来。
老诺特在电梯旁让一位熟识的官员拦住,对方提起卡斯伯特,想听听他的意思。
“他做了这么多年副司长,资历有什么可挑的?”诺特听完,神色冷淡,转身进了电梯。
他的话传到奥赖恩那里,奥赖恩让人代为致谢,没再邀请诺特参加下一次商议。
塞尔温收到联合保留韦恩的邀请,回信婉拒,另有一封短笺送到格里莫广场,卡斯伯特接任,他们乐见其成。
各家的关系原本就有,这次终于落到同一件事上。
有人提供事实,有人争取支持,有人保证人事更替后部门照常运转,韦恩分别求助,得到的答复却越来越接近。
部长办公室里,壁炉烧得很旺,门边的黄铜架上摞着几卷待签的公文。
一张宽大的书桌横在窗前,魔法窗外是晴天,与奥赖恩进来时伦敦的阴雨毫不相干。
明彻姆看过原件,又翻到交接安排,深紫色长袍的袖口搭在纸边,抬起方正的脸,笑得有些勉强:“人选也替我准备好了?”
奥赖恩身穿紫红色威森加摩长袍,坐在对面,神色坦然:“几家都支持卡斯伯特,他做了多年副司长,司里的事务很熟悉,由他接任,工作不会耽误。”
“你们都商量好了?”明彻姆往后坐了些,把文件合上,脸上仍然带着笑:“接下来还有哪位司长,需要我一起考虑?”
“今天谈韦恩,”奥赖恩语气温和:“你要求上交的记录,他一直在挑着送,原件与经手的人都找齐了,卡斯伯特也安排好了交接,你若有其他人选,当然可以再谈。”
明彻姆的笑容收敛了些,目光里多了些不满:“奥赖恩,部里的任命总不能让大家拿去私下分配。”
奥赖恩点头,理所当然:“所以由你决定。”
壁炉里一块木头烧断,落下几颗火星,明彻姆重新看向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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