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81节
他拿过亚历克斯的杯子,指向往上伸的树杈:“你以后能当司长。”
亚历克斯的脸上有些无奈,这家伙纯瞎说。
埃弗里又转向赫尔墨斯,盯着杯底的一团茶渣,煞有介事地说:“你有个仇人,要来找你麻烦。”
赫尔墨斯阴着脸看过来,眼皮抬了抬:“谁?”
埃弗里被问住了,还没编到那儿呢,低头继续找,嘴巴里嗯嗯啊啊。
赫尔墨斯等了一阵,满脸不耐烦地嘁了一声。
雷古勒斯没管他们,感知顺着杯子和茶叶扫了一遍,找不出跟占卜有关的魔力变化。
他换了个握法,把握柄转回身前,精神跟着感知一点点往里探,还是什么都没有。
埃弗里已经给自己看出财运了,端着杯子越看越满意,转头就开始瞎编吉凶。
雷古勒斯翻开书。
相似的叶子能解出不同的结果,解释的余地也太大了,要都照埃弗里的办法,看完一杯茶,一辈子的好事都能给自己安排上。
他翻过征兆的插图,目光停在旁边引用的几则预言上。
每句话都好懂,合到一起,说谁,说什么事,却难以确定。
相比占卜家,先知得到的信息,大概会直接一些。
未来的一段过程可能就在眼前出现,人物,地点,甚至彼此说过的话,都能看到听到。
占卜家却可能连自己说出来的东西都解释不清,留下几句话,让听见的人去琢磨。
后者更神秘,真要落到具体事件上,又容易弄错。
不过看得清楚,也未必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见一个人举起魔杖,对面站着谁,动手之前说过什么,他为什么非要施咒,这些都可能空缺。
光凭一段画面去判断,理解错了也很正常。
隐喻倒未必全是含糊,它可能把事情之间的关系说得很明白,只是把别的细节省掉了。
雷古勒斯看着书页上的河流图案,想到一句话。
救你上岸的人,会把你交给岸上的敌人。
河在哪,衣服什么颜色,都能变,救助与危险却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换条河,事情照样可能发生。
可救人的改了主意,或者落水的人自己游上来,后面便可能断掉。
他抬眼看向教授。
预言的脆弱,也许就在这里,关键的人和事稍有偏转,原先的结果便接不上。
可有些变化无关紧要,人绕了路,最后仍会碰上同一件事。
预言也许能改,但总得先知道哪一步真正要紧。
维克汉姆走到另一张桌旁,拿起学生的杯子。
雷古勒斯偏了偏头,靠门的女生正笑得开心。
父亲在别处换一份工作,收入跟着提升,女儿以后住在哪里,也跟着改变。
还坐在霍格沃茨的教室里,家里的决定已经能影响她往后的生活。
一封信又能把变化送过来,她收到后会高兴,会做出新的安排,原来准备做的事也许就不必再做了。
人隔得很远,事情却连着,一个承诺,一笔债务,一条传过来的消息,都能让相隔很远的人对彼此产生影响。
他想到拓扑。
暂且把距离和外形放在一边,先看彼此怎么连接,借这个思路琢磨预言,似乎也能说得过去。
维克汉姆看到一个结果,或许就碰到了造成结果的那些联系。
父亲作出决定,女儿受到影响,女儿接着做事,又影响到其他人。
顺着往外找,会碰到越来越多的选择。
真要挨个算,她得知道多少东西?
再往下是蝴蝶效应,麻烦还会更大。
在某些混沌系统里,起点相差很小,后来也能差出去很远。
眼下知道的再多,漏掉一个条件,算到后面也可能全错。
但算不准也证明不了一切都是随机的,更证明不了看见未来就能控制未来。
有人遇见桥要塌,也可能救不了桥上的人。
埃弗里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在书里找到一处解释,指给亚历克斯看,眼里全是得意:“升职,这里写着呢。”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收回目光。
预言也许根本不用挨个算,魔法直接碰到决定结果的联系,便能越过许多琐碎的过程。
又或者,占卜家读到的只是眼下最容易发生的结果。
涉及的人都照着原来的打算做,事情就会对上,有人中途换了主意,她看到的结果也就落了空。
但预言一说出口,当事人就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什么,也会根据听到的话做出决定。
一个人听说自己会在桥上落水,第二天干脆绕开那座桥,危险就可能避过去。
另一个人不信,非要亲自去看一眼,偏偏赶上桥塌了。
同一句话,听到之后怎么理解,怎么做,后面的结果可以完全不同。
占卜家看见未来时,是否已经看见了这句话带来的影响?
如果早就包括了当事人的反应,他为了躲开预言所做的努力,可能也在预言里。
有点绕,雷古勒斯也一时弄不明白。
讲桌那边传来杯碟相碰的声音,维克汉姆放下示范用的茶杯,转身打开墙边的高柜。
“茶杯先放到一边,现在把桌面腾出来,试试水晶球。”
水晶球连着底座从柜子里飘出来,一个一个落到学生面前。
埃弗里暂时放下了自己的财运和官运,以及赫尔墨斯的凶凶凶,凑到球前去看。
维克汉姆手里托着球,抬头看向小巫师们:“看着它,尽量放松,眼睛累了就歇一会儿。”
雷古勒斯的感知向球体里延伸。
天然的水晶纹理,内部几处细小的裂隙,没有魔力结构,也找不着封存的咒语。
水晶球就是水晶磨成的球。
第604章 精准的预言
雷古勒斯照着维克汉姆刚才说的办法,把注意力放松下来,继续看面前的水晶球。
看了半天,眼前还是桌子和水晶球。
亚历克斯按课本上的步骤,目光停在球体深处,过一阵闭眼歇歇,再睁开,反复了好几轮。
埃弗里揉着眼睛,看看自己的球,又探头去看亚历克斯面前的。
赫尔墨斯支着脸,眼皮耷拉着,下巴往胸口沉,已经快把自己看睡着了。
雷古勒斯留意着自己的精神变化,把感知收起来,只留下正常的视觉,连大脑封闭术都尽量放松,等着水晶球给自己点反应。
等了一阵,还是没有。
维克汉姆从桌边经过,在旁边一名学生身后站了一会儿,又继续往前。
侧边忽然传来莉娜压低的惊呼:“亚历克斯。”
她转过头,眼睛睁大:“刚才里面有个东西?”
亚历克斯立刻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莉娜已经重新转回水晶球前,脸往前凑,视线来回寻找。
盯了一阵,她伸手指了指球体里面,语气迟疑:“红色的,一块封蜡?掉在石头上,摔成两半。”
画面很短,连是谁拿着都看不清,她本来在看球里的灯光,红色从里面闪过,再仔细找,就找不着了。
莉娜看看桌面,又看了看球,眉头皱起来,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有灯光倒影映在了球里。
亚历克斯朝灯和窗帘看了看,又转动底座,球面上的灯光跟着挪了位置。
他问莉娜:“刚才在里面,还是在外面映着?”
“应该是里面?”莉娜的语气不太确定:“可能吧。”
埃弗里听到动静,把脑袋探过来:“真看见了?”
莉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对着埃弗里,她说得收了些:“就刚才一下,我也拿不准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埃弗里还想往前凑,维克汉姆已经走到桌边。
她听完莉娜的话,先看了看水晶球:“记住你看见的,先别忙着解释,以后再出现,再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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