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75节
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大礼堂里回荡了一下:“不要信。”
“你们的魔杖对着的从来都是一个人,是别人的孩子,别人的朋友,别人的家人。
不管别人给那个人贴了什么标签,他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他是一个人。”
“记住这个。”
斯莱特林这边有几个人的脸色微妙地变了一下,有人把手轻轻搭在左前臂上。
雷古勒斯扫了一眼,晦暗的魔力凝结,黑魔标记。
他收回目光。
老头说的没错,伏地魔在把人变成符号,麻瓜出身的变成泥巴种,反对他的变成血统叛徒。
一旦变成了符号,就可以踩,可以杀,符号没有父母,没有孩子,没有朋友,杀起来没有负担。
邓布利多在做相反的事,把符号还原成人,让人在动手之前多犹豫一秒,那一秒也许能救一个人,也许能救动手的人自己。
他摇了摇头。
这话有用,但对早就上了路的人来说,是废话。
邓布利多的声音还在继续,比刚才温和了一些。
“你们中间很多人觉得自己没得选,家里站了哪一边,你就得站哪一边,朋友站在哪一边,你就得跟哪一边,你们以为自己在选择,其实是在被推着走。”
他看着所有人,四张长桌,几百张脸,有人听得认真,有人目光飘忽。
“但你们比你们以为的更自由,你们可以不听家里的,可以不跟朋友走,可以自己决定站在哪里。
代价很大,我不骗你们,代价确实很大,但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没有人能替你们拿走它,除非你们自己交出去。”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鼓掌,稀稀拉拉的,先是一两个,然后变成一片。
拉文克劳那边掌声整齐一些,节奏均匀,不太走心。
赫奇帕奇那边有个低年级的小女孩,趁着邓布利多说话的间隙往嘴里塞了一块提前收起来的南瓜馅饼。
斯莱特林这边,脸上的表情大多是矜持的无所谓,不跟朋友走,不听家里的,那听谁的?
雷古勒斯瞥了一眼旁边正又想开口跟莉娜搭话的埃弗里,这家伙老实了。
邓布利多告诉小巫师们,他们有得选,选择本身就是武器。
但能听得进去的有多少?
真正能在做选择时保持清醒,有自己的判断,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东西的,又有多少?
当你家里的每一个人,身边的每一个朋友,从小到大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你同一件事的时候,哪怕提出一个疑问都需要勇气,更何况是真正站出来走一条不同的路。
邓布利多的声音又温和了一些。
“最后,我想对那些觉得自己被夹在中间的人说几句话。
你们中间有些人,家里已经做了选择,你们回到宿舍要面对室友的目光,回到家里要面对父母的期待。
你们觉得两头都说不通,两边都不是自己想站的地方。”
他看着大礼堂里那些低着头的脸,那些眼睛往别处看的脸。
“你们不是一个人,这座城堡里跟你们有一样感受的人,比你们以为的多得多。
你们可以不表态,可以不说话,但你们不用觉得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霍格沃茨是你们的,在这里,你们是安全的。”
他举起杯子:“新学期快乐!”
大厅里响起鼓掌声。
雷古勒斯也轻轻鼓掌。
邓布利多三次开学讲话,从善良正义责任,到用自己的脑子想,到不要把自己交出去。
现在这一次,把敌人还原成人,告诉学生,他们手里有选择权,告诉那些被夹在中间的人,他们并不孤独。
局势的变化是向前的,无论好坏,它都在往前走。
邓布利多的话也在跟着往前走,每一次都更直接,更迫切,更接近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终点。
但语言在这里的作用是最小的。
邓布利多的话对于那些还在犹豫的人有用,对于那些还没被裹进去的人有用,对那些脑子还清醒的年轻人有用。
但对那些左臂上已经有了黑魔标记的人,对那些暑假里已经跪在伏地魔面前宣过誓的人,对那些早就做好了选择走上了路的人,这番话改变不了他们半分。
战争,冲突,杀戮,破坏,利益,这些东西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而改变。
邓布利多比谁都清楚,但他还是要说。
因为他知道,总会有那么几个人在某一个需要做决定的瞬间,脑子里会闪过在大礼堂听到的某一句话。
说就说吧,不管怎样,新学期开始了。
第599章 两年前的订单到货了
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三,苏格兰高地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了一些。
霍格沃茨大礼堂的南瓜汁换成了热苹果酒,黑湖的水面从碧蓝变成了灰蓝,禁林边上的山毛榉叶子开始泛黄。
城堡里的穿堂风凉飕飕的,小巫师们从校袍单穿换成了校袍加毛衣,几个家里在南方的低年级已经围上了围巾。
走廊还是老样子,石墙上烧着火把,画像们打盹的打盹,串门的串门,楼梯该转的转,该晃的晃。
三年级的第一节魔药课,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
教室里的空气还是那股草药和干锅烟灰混在一起的味道,坩锅在长桌上排开,铜质的表面被擦得发亮,每只坩埚旁边搁着今天的材料。
干荨麻,麻黄汁,月光石粉,缩身无花果的切片,砧板,银刀,搅拌棒。
讲台侧面的门关着,门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能看见里面办公室的灯光。
埃弗里占了靠前的位置,正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亚历克斯,赫尔墨斯跟雷古勒斯坐一排,脑袋抵着石墙的夹角,眼皮半耷拉着。
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斯拉格霍恩的肚子先探出来,然后是那张圆脸。
穿着一件深酒红色的丝绒马甲,扣子绷得挺紧,领口系着一条墨绿色领结。
他笑呵呵地走进来,抬手挥了一下,讲台后面的黑板上残留的上节课的板书擦干净了。
“早上好,早上好,”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一路响到讲台,热情,响亮:“假期过得怎么样?有没有人趁着两个月把新教材翻了一遍?”
底下稀稀拉拉地应了几声。
“����哦?弗洛拉,你去了法国?尼斯还是巴黎?”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用矜持的语调回话:“尼斯,教授,我在尼斯那边的一家魔药店买到了一批非洲产的犰狳胆汁,成色比对角巷的好。”
“犰狳胆汁,”斯拉格霍恩眼睛一亮,拍了拍手:“非洲货,好,好。
犰狳胆汁的活性成分跟产地关系很大,尼日利亚产的偏酸,坦桑尼亚产的偏碱,你要是拿来配消肿药剂,坦桑尼亚的更好用。
尼斯那家店我知道,老板叫杜布瓦,鼻子特别灵,闻一下就知道胆汁里掺没掺水。”
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举了手:“教授,我在家里试了熬制提神剂,按课本上的步骤做的,出来的颜色是淡黄色,课本上说是淡紫色,我哪儿做错了?”
斯拉格霍恩笑呵呵的:“淡黄色,你熬的时候是不是急着加月长石粉了?”
“是的,我怕来不及。”
“月长石粉得在药剂变成深红色之后再加,早了,它会跟独活草根的反应产物结合,颜色就偏黄了。”
“好了,”斯拉格霍恩两只手一拍:“今天的内容,缩身药剂,三年级课程里比较有意思的一种,它的作用是把活物的体积缩小。
先问一个问题,缩身药剂的成品,判断它是否合格,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斯莱特林这边有人举手,是莉娜,她站起来,声音清晰:“无花果的投放时机,必须在蚂蟥汁完全溶解之后,提前或者延后都会导致药剂的缩身效果不稳定。”
斯拉格霍恩的眼睛眯成两条缝:“科斯塔小姐说得对,加两分。”
然后他看向格兰芬多那边,玛丽��麦克唐纳举着手:“教授,我想问一个问题,缩身药剂如果用在植物上,效果会不会不一样?
比如把一棵树缩小,它的根系,叶片,内部的纤维结构,是等比缩小的,还是按照某种规律重新排列的?”
“好问题,麦克唐纳小姐,格兰芬多加两分,”斯拉格霍恩赞赏地看着她:“缩身药剂用在植物上的效果跟动物不同,植物的魔力结构更接近网状,缩小的过程中,纤维的排列会被压缩,但不会等比缩小,具体的比例取决于植物本身的魔力密度。
这个问题我们四年级会讲到,到时候你可以再问一遍。”
“这节课的难点在火候,”他转过身,手里的魔杖点了点黑板,上面浮现圆润的字迹:“火候的控制是这节课的核心,你们要是想在这味药剂上拿O,先把火候给我练稳了。
开始吧,材料按顺序投放,火候控制在中等偏小,无花果切片最后放,放完之后搅拌三圈,顺时针,不要多也不要少。”
教室里响起坩埚碰撞和材料落水的细碎声响。
雷古勒斯按步骤操作,该切片切片,该去皮去皮,该搅拌搅拌,没按自己的方法来。
液体在锅里慢慢变色,从透明变成浅绿再变成深绿最后变成深紫,始终保持着均匀的微沸状态,气泡从锅底往上冒,速度一致。
最后放入缩身无花果的切片,顺时针搅拌三圈,液体从深紫变成浅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银光,浓度稠,颜色正,气味纯。
斯拉格霍恩从讲台那边踱过来,在雷古勒斯的坩埚前站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成品。
“布莱克先生这锅,颜色和浓度都对了,火候控制得好,其他人可以参考一下这个标准。”
说完点了下头就走了,没有加分。
“卡斯伯特先生,你的锅在冒黑烟,你是把无花果连皮扔进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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