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767节
回去跟父亲说,相信父亲对雷古勒斯说出来的话也会有足够的重视。
如果父亲在听到布莱克家的提醒之后,认为有必要做些什么,那马尔福家的安排就会跟之前不一样了。
后手,退路,或者至少是更深的戒备。
如果父亲觉得没有道理,那就没有道理,继续走原来的路。
卢修斯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雷古勒斯身上,雷古勒斯还在看着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
......
雷古勒斯知道卢修斯在想什么。
信息不对等。
他知道伏地魔要的是统治,绝对的统治,绝对的控制,伏地魔不需要追随者,他只需要工具。
他不允许有跟他平等的存在,不允许有对他产生制衡的力量。
魔法层面的力量他可以俯视一切,剩下的制衡来自其他维度,马尔福家的金钱,政治资源,人脉网络。
这些东西在战争期间是需要的,在战争结束之后就是多余的。
伏地魔需要一个听话能干,但上限由他来定的马尔福家,从合作走向控制,从拉拢走向清除。
但伏地魔现在还在战争准备阶段,对外展示的全是魅力和信任和值得追随的样子。
没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邓布利多可能知道,雷古勒斯绝对知道,伏地魔阵营的纯血家族一个都不知道。
提醒的价值在于阿布拉克萨斯选择信任伏地魔,还是选择多想一步。
他以布莱克家的身份说了这句话,马尔福家应该会掂量掂量。
如果老马尔福信了,做了准备,也许以后的轨迹会不一样。
如果老马尔福不信,或者觉得他在瞎说,或者衡量之后还是选择信任,那一切也不会变。
该来的会来,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说。
他端起杯子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差不多了,该走了。”
卢修斯和纳西莎互相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把情绪收了收,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出了书房,穿过走廊,烛火一盏一盏亮起又熄灭,下楼,穿过庄园的通道走到大门口。
夜色很浓了,草坪上只剩下庄园步道两侧的灯在亮着,薰衣草的香气在夜风里飘出很远。
纳西莎走到雷古勒斯面前,伸手抱住了他,动作自然,环住他的肩膀,拍了拍,然后松开。
她看着他,笑了一下:“随时来。”
雷古勒斯应了声:“嗯。”
卢修斯走上来,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另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下次再来,别赶上这种热闹。”
雷古勒斯耸了下肩:“热闹挺好的。”
卢修斯笑了一声:“开学了有什么事随时写信。”
“好。”
雷古勒斯松开手,往台阶下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两个人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过去。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八月底的夜空,猎户座还没升上来,要再等两个月。
天很黑,星星很亮,一颗一颗的,密密麻麻地铺满了。
空气拧了一下,人没了。
夜风把纳西莎的头发吹得往一边飘,她伸手拢了一下。
卢修斯的手搭在她肩上:“先回吧,我去找父亲。”
纳西莎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好好说。”
卢修斯点了下头,温和地看着她:“放心。”
第593章 正经人不烙骷髅头
开学前一天,八月底的伦敦终于放晴了,格里莫广场12号的窗外难得照进来一片干净的阳光。
平时白天这个时间,雷古勒斯要么在自己房间里看书,要么在地下练习室里待着,很少往这间书房来。
今天他来了,推门进去,也没打招呼,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上直接坐下。
奥赖恩在书桌后面,眼皮都没抬,手里捏着一支羽毛笔,正在一份魔法部商业注册司的批文上签字。
对角巷新开的谐振盘代工铺面的经营许可,走了三个月的流程,总算到签字盖印的环节了。
布莱克家的产业,布莱克家自己许可,商业闭环,不用麻烦别人。
克利切啪地出现,端着一只银托盘,上面搁着一杯斯里兰卡红茶,把茶杯飘到雷古勒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又啪地消失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哉悠哉地看着父亲办公,目光从奥赖恩的笔尖移到桌面上堆着的那摞文件上,又从文件移到窗户上照进来的光斑上。
七八分钟过去了,奥赖恩发现这小子比他还自在,翘着腿喝茶,眼神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搁下笔,把批文折好收到一边,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枚布莱克家的印章,在封蜡上按了一下。
这才抬起眼,看了雷古勒斯片刻,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阿克图勒斯一世的笔记,看了吗?”
那本笔记里写满了混乱的符号和警告,当年他自己只翻了三页就头痛欲裂,脑袋里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顶,过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雷古勒斯挑了一下眉,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没头痛。”
他的精神强度和灵魂的承载力经过星轨冥想两年多的淬炼,远超奥赖恩当年的水平,笔记对他来说不构成生理上的障碍。
奥赖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没头痛我很替你高兴,然后呢?
雷古勒斯轻咳一声,把茶杯放下来,往后靠进椅子里。
“前面的部分条理很清楚,阿克图勒斯一世把肉体强化的方法和步骤全都记下来了,做得很详细,每一步都有标注,实践的记录也完整,哪一年到了什么程度,身体承受的极限在哪里,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父亲,语气随意:“方法是有效的,活了一百三十七年,身体强韧到了极致。”
奥赖恩点了点头,前半部分他大概知道一些,家里传下来的那点东西,关于阿克图勒斯一世肉体强化的方向,他听过一些说法,但没有具体到笔记里的细节。
雷古勒斯的身体稍微往前调了一下,双手搁在膝盖上,灰色的眼睛亮了一些:“有意思的是后面。”
他的语气兴致勃勃起来:“到了中间的部分,笔记的逻辑开始断了,文字还是文字,但思维跳得厉害,句子和句子之间的连接变得很奇怪,好像他在同时想好几件事然后全部一起写下来了。
再往后,文字里开始夹杂一些符号,不在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系统里,更像是笔画拼成的图形,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散落在字句之间。”
奥赖恩的眉头微微蹙起来,安静地听着。
“最后那几页完全没法读了,”雷古勒斯的眼里开始放光:“那简直是另外一套表达方式,正常人的认知框架套不上去,我想那应该是畸变后的灵魂在用自己的方式记录东西。”
奥赖恩的眉头皱得更深,他发现自己理解起来有些吃力。
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巫师,算得上高明,对灵魂的理解不算浅,布莱克家几代人攒下来的黑魔法传承里,有关灵魂的东西不少,藏了不少书。
但他的思绪还是被畸变的灵魂这个说法绊了一下,他没听说过,更没想过。
光是畸变这个词,就说明雷古勒斯对灵魂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这个父亲。
雷古勒斯自顾自的往下说,半是跟父亲分享,半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我比较好奇的是灵魂的畸变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奥赖恩坐在对面听着,没打断他。
“可能性有几个方向,”雷古勒斯伸出左手,在空中点了一下:“第一个,肉体倒逼灵魂。
身体强化到了极限之后容器太硬了,灵魂被困在里头出不来,长期被压缩的灵魂开始被动的变形,被挤出来的。”
他又点了一下:“第二个,阿克图勒斯一世自己搞的。
他发现了问题之后开始想办法自救,可能用了什么极端的精神操作,或者是强行撕裂灵魂和肉体之间的连接,总之越搞越糟,每次尝试都让灵魂变形一点,最后就搅得彻底乱了套。”
再点第三下:“第三个,灵魂自己在找出路。
灵魂被关在了一个出不去的地方,它的本能是自由的,被关久了会挣扎,挣扎的方式不受控制,混沌,没有方向,挣扎的结果就是畸变。
如果是这个原因就更有意思了,意味着灵魂畸变不是人为选择的后果,而是客观规律。”
他的眼里映着窗外的阳光:“三个方向可能同时存在,有先后顺序。
先肉体困住灵魂,然后他发现了,开始自救,自救失败的同时灵魂自己也在挣扎,三股力量一起,就把灵魂搅成了完全畸变的状态。”
奥赖恩想了想,问了一句:“后面那些符号,你觉得有价值?”
“有,”雷古勒斯点头,语气肯定:“那些符号是畸变后的灵魂用自己的方式在记录什么东西。
阿克图勒斯一世在那个状态下可能理解了一些正常人理解不了的事情,但已经没办法用正常的文字记录下来了。
我现在还理解不了,以后再说。”
奥赖恩看着雷古勒斯,安静了一会儿。
当初他只看了三页就头痛的东西,儿子居然能理解到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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