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593节
把他们杀了,等于惩罚受害者。
想关也没地方关,没有监狱能容纳六十多头狼人,阿兹卡班都不会收。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全打死或者打散,伏地魔那边会怎么反应?
狼人营地被端了,六十多头狼人一夜之间消失,伏地魔会立刻得出结论,邓布利多那边的力度在加强,凤凰社开始下死手了。
他只会全力爆兵,不计损耗地制造狼人,加速战争进程。
一个营地换来战争提前全面爆发,怎么算都不值。
战略上的耐心,邓布利多很擅长这个。
而且换个方向看,六十多头狼人是伏地魔的资源,但未必只能是伏地魔的资源。
格雷伯克是头,但狼群里有埃德加这样被迫加入,保留人性,有可能被策反的人。
不是所有狼人都像格雷伯克那样拥抱兽性,很多只是因为无处可去,因为被排斥,因为除了这里没有任何地方收留他们。
如果顺利,加上一些人为干预,埃德加以后可以成为狼群内部的支点。
一个保持理智的狼人,能影响其他狼人。
不需要策反所有人,只要有几个关键节点,伏地魔的狼人军团就不再是铁板一块。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需要时间,需要运气,需要埃德加自己撑住。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伏地魔会追溯信息来源。
知道这个营地位置的,只有食死徒内部的人,卢修斯是经手人,卢修斯带他来过,格雷伯克见过他的脸。
如果伏地魔在这里发现了属于邓布利多的魔力痕迹,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猜测,问题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会往回查,谁走漏了消息,谁最近接触过狼人相关事务,谁知道营地位置。
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会出现,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名字也会出现。
没有证据证明是他泄密,但伏地魔不需要证据,在他的逻辑里,嫌疑本身就是一种罪名。
只要伏地魔开始怀疑他和邓布利多之间存在某种联系,不管有没有证据,布莱克家就会从可信任的盟友变成需要监视的对象。
这对家族目前的平衡策略是致命的。
布莱克家现在的位置很微妙,明面上站伏地魔这边,暗地给邓布利多留一条线。
如果伏地魔开始怀疑,这条线就得断,一旦断了,布莱克家在战争中的战略弹性就没了。
所以今晚的事,一点痕迹都不能漏。
邓布利多足够高明,追踪魔法融在狼人的魔力深处,不触发不显形,普通食死徒来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伏地魔不会亲自来这种地方,他连自己的食死徒都懒得见,更不会跑到一个废矿村闻狼人尿骚味。
当然,如果他自己动手把这群狼人烧了,像上次一样,一把厉火,干净利落。
伏地魔会生气,会觉得布莱克家的小崽子胡来,会有惩罚,但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布莱克家的体量和他的名声在那儿,他几乎是伏地魔阵营的小巫师招牌,很大程度上伏地魔对他的态度就是对其他纯血继承人的态度。
一个十三岁的继承人,实力够强,脾气够大,烧个狼人营地算什么?
面子上的事,怎么都圆得过去,但实在没必要,至少现在没必要。
邓布利多收回魔杖,看了雷古勒斯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完事了,走?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嘴角扯了扯,冲老头点了下头。
两个人往营地边缘走,穿过狼群,绕开那些追逐撕咬的灰影。
月光洒在荒原上,远处的丘陵连绵起伏。
走到营地边缘的时候,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
断墙前面,那头灰狼蹲在原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尾巴轻轻扫了一下泥地,然后收回来,绕在自己前爪边上。
又低下头,安静地待着。
雷古勒斯收回目光,邓布利多伸出手臂,他搭上去。
啪,两人消失了。
第449章 守护神传讯
傍晚,坎布里亚郡与兰开夏郡的交界处,温德米尔湖以南的丘陵地带。
一座三层石砌建筑藏在一片松树林的边缘,靠着一条麻瓜村庄卡特梅尔通往湖区的窄路。
屏蔽咒和不可标绘咒把整栋建筑从麻瓜的世界里抹去了,路过只会看到两棵歪脖子树和一片斑驳的矮墙。
铸铁的招牌挂在门框上方,一只渡鸦蹲在一把提琴上面,渡鸦偶尔歪歪头,提琴偶尔自己拨一下弦。
渡鸦与提琴。
雷古勒斯窝在窗边的软皮单人沙发里,右腿搭在左腿上,银白长发披在肩头,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坎布里亚蜂蜜酒。
窗外是坎布里亚的初春丘陵,三月中下旬的傍晚,天色还亮着,起伏的草坡在晚光里泛着枯黄,零星的羊群还在坡上吃草。
更远处是湖区方向的灰色山脊,夕阳正从后面沉下去,云朵底下染上一层薄薄的金光,草坡上的光影在缓慢地移动,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暗蓝。
壁炉里烧着真正的木柴,火焰明黄,噼啪响了一声,一截松木炸开了花,火星往上窜了一下。
空气里有烤肉的香气,混着蜂蜜酒的甜和壁炉木柴的烟,暖烘烘的,整个人泡在里面,骨头都松了。
深色木地板擦得干净,桌椅结实,墙上挂着几幅会动的风景画。
画的都是湖区四季,春天的水仙花田在微风里晃,冬天的温德米尔湖面上飘着薄冰。
麦格变形的那身战斗装束还没换下来,闲时穿着倒也自在。
跑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个像样的地方歇脚了,和猪头酒吧比起来,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他喝了一口蜂蜜酒,香甜,暖和,从嗓子一直滑到胃里,舒服得很。
邓布利多坐在对面,面前搁着一杯茶和一小碟法恩利夫人亲自端上来的格拉斯米尔姜饼。
旅行袍的领口解开了,半月形眼镜摘下来搁在手里,正拿一块绒布慢悠悠擦着镜片。
姜饼是湖区本地配方,法恩利夫人说了,加了坎布里亚蜂蜜和一点肉桂。
擦完了镜片,重新戴上,拈起一块姜饼,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蓝眼睛微微眯起来,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咔嚓一口咬下去。
嚼得很响,很投入,腮帮子鼓着,白胡子上沾了一点姜饼碎屑。
雷古勒斯端着蜂蜜酒看他嚼。
邓布利多咽下去了,又拈起一块,冲厨房方向扬了扬下巴,嘴里还在嚼,饼干碎屑跟着声音一起往外蹦。
“法恩利夫人,她的姜饼配方是湖区最好的,诀窍是蜂蜜,坎布里亚的野花蜜,别的地方采不到。”
雷古勒斯咧嘴笑:“你上来就夸蜂蜜。”
“蜂蜜值得夸。”
邓布利多神色认真,把那块饼干在茶里蘸了一下才送进嘴里,茶汤从饼干边缘往下滴,他及时用另一只手接住了。
雷古勒斯看着那套蘸茶的吃法,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块姜饼,在蜂蜜酒里蘸了一下。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嘴巴僵住了。
姜饼本身是好的,但浸了蜂蜜酒之后变成了一团又湿又甜的糊状物,姜的辛辣和酒的甜腻搅在一起,甜不甜辣不辣,泛出一股古怪的腥涩味。
味道直冲脑门,紧闭着嘴嚼了两下,勉强咽下去,但舌尖上那股腥涩怎么也散不掉。
一簇极小的橘红色火苗从嘴角闪了一下,舌尖上的魔力精准地烧掉了残留的味道,然后灭了。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若无其事。
邓布利多的眉毛挑起来,蓝眼睛在镜片后面闪了闪。
“年轻人,”他把手里剩下半块蘸过茶的饼干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体会不到这其中的妙处。”
雷古勒斯用舌尖抵住上牙膛,刮了刮:“...什么妙处?”
“时间的味道,”老头端起茶杯,冲他眨了眨眼:“等你活到我这把年纪就知道了,有些东西,太年轻了是品不出来的。”
雷古勒斯的语气里带着点真诚的疑问:“上一个世纪的吃法?”
老头老神在在地啜了口茶,胡须上的一滴茶渍被随手抹掉了,声音轻快:“当时的柏林巫师都这么吃。”
雷古勒斯随口接了一句:“柏林巫师的味觉大概在45年就全都阵亡了。”
邓布利多的手停在茶杯边沿上,蓝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落到杯子里晃荡的琥珀色酒液上。
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了句:“是啊,现在只剩我一个了。”
雷古勒斯看着老头那张脸,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不讲究。
端起酒杯,朝邓布利多那边举了举,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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