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556节
麦格教授手里肯定有更深的变形术体系,这是当然的。
但他才二年级,离提高班还隔着好几年,教授也不提前叫他。
下课铃响了,麦格站在讲台前,收了黑板上的字:“这节课到这里。”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石板上那些半成品的木质纷纷褪回灰石。
教室里一片����声,魔杖磕在桌沿上,书包搭扣咔嗒响。
埃弗里把那两半石板拼在一起,它们自己粘回去了,他拿起来翻了个面,搁回桌上。
亚历克斯的石板恢复原样,他呼了口气,把魔杖插回袖口。
赫尔墨斯从窗外收回视线,站起来,手插在口袋里,往门口走。
莉娜和塞缪尔自动汇入。
雷古勒斯也起身,跟着往外走。
永久变形的问题留着去办公室问,正好,还有点别的也要问。
麦格的办公室在城堡一楼走廊,靠近通往三楼蛇形走廊的楼梯右侧,离3C教室不远,教工走廊拐角处。
雷古勒斯让埃弗里他们先走,自己沿着石廊慢慢走过去。
他在办公室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里头传来麦格的声音。
推开门,教授坐在书桌后面。
桌上摞着好几叠羊皮纸,不同年级的论文作业,有的用墨绿色丝带扎着,有的拿铜夹子别住,边角都码得整整齐齐。
墨水瓶盖拧开了没拧回去,羽毛笔搁在笔架上,笔尖还沾着墨。
麦格抬起头,方框眼镜后面的眼神和上课时一样锐利。
看着门口的雷古勒斯,下巴微微往下一压。
“布莱克先生,”她搁下手里的羽毛笔,声音严肃:“你是来补交上周的变形术论文的吗?”
雷古勒斯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补交论文?
他直接愣住了。
这是完全没想过的问题,连准备都没有。
前两周请假,回家,参加外祖父的葬礼,然后返校,上课,所有事都按部就班地接上了。
没人提过作业,也没人告诉他请假还要补作业。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两世为人,第一次被催作业。
他面上丝毫不变,手从门把手上放下来,自然地走到书桌前,微微低下头,语气恭谨,坦然得很。
“正在写,教授。”
麦格盯着他看,目光直接,锐利。
这位小布莱克先生,天赋也好,本事也好,至少在变形术上,挑不出毛病。
可天赋是天赋,论文是论文,再出挑的学生,欠的作业也得补上。
这是规矩。
至于正在写,她一个词都不信。
这个借口她听了几十年,每一届都有人用,从一年级到七年级,措辞都不带换的。
雷古勒斯不怕盯,迎着麦格的目光,半点不带心虚。
正在写和根本没写,在他这儿没有区别。
一个根本没发生过的事,说它正在发生,和说它没发生,都一样。
反正现在开始写和早就开始写,对最终结果来说没有任何不同。
麦格大概也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某种油盐不进的东西,到底没在这上头多纠缠。
“论文星期五之前交。”
雷古勒斯腰背挺直,神色恭谨,点了下头:“好的,教授。”
麦格下巴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坐吧。”
第421章 裂解加变形,有没有搞头
雷古勒斯在椅子上坐下了,两手放在膝盖上,端端正正。
办公室宽敞整洁,两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厚重的魔法典籍,深棕色皮质书脊上烫着金字,有些已经磨得发暗。
壁炉台上放着一只细颈花瓶,插着几枝干了的花。
墙上挂着几幅会动的画,一只虎斑猫在画框里追蝴蝶,从左边扑到右边,扑空了又折回去。
另一幅里几只田鼠围着一小块奶酪啃,奶酪越啃越小,过几秒又自己长回原样。
还有一幅是霍格沃茨城堡的夜景,塔楼的窗户亮着暖黄的灯光,星星在画布上缓慢移动。
麦格把桌上的羊皮纸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片空桌面,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看着雷古勒斯。
“说吧,布莱克先生,什么问题?”
“关于永久变形,教授。”
麦格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点光。
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小布莱克问出什么来都不意外,但永久变形这个问题,说明他这阵子没在荒废。
她点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一件物体被施了变形之后,始终带着回到原本形态的倾向,”雷古勒斯直接说:“结构越完整,回归的倾向越强。
我的理解是,维持一个变形,本质上是在用魔力持续压制它的回归。”
他用请教的语气问:“我想请教的是,这种回归的倾向,根源在哪里?它能不能被从根本上消除?消除了,是不是就能做到永久变形?”
麦格听完,双手从桌面上拿下来,看着雷古勒斯,目光里带着些许满意。
这是个正经问题,课本上翻不到,也不该二年级操心,但小布莱克先生问出来,她不觉得突兀。
这孩子在变形术上的领悟,从来比同龄人深得多,往本质上思考,从火柴变椴木那回她就知道了。
永久变形对她而言,当然算不得什么高深的东西,对这个孩子来说,也不是全然摸不着边的领域。
只是还没人给他讲过,禁书区里也少有相关记载。
但他能自己想这一步,这样的思维,到底难得。
多少巫师练了一辈子变形术,也只把它当成一门手艺,从没想过去问它根本上是怎么回事。
她看着雷古勒斯,重新端正了坐姿,这个问题,值得正经作答。
“回归的倾向,”教授缓慢开口,语气依旧严肃,但和课上不同,多少带了点私下交谈的意思:“来自被变形物体对它本来面目的认定。”
雷古勒斯神色恭谨,安静听着。
麦格继续说:“你把一张桌子变成一头猪,变的是它的外形,它对自己是什么的认定,你一点都没有动。
新的形态是你从外面强加上去的,它内里那套本相,原封不动地留着,还是那张桌子。
两者相悖,被变之物就始终要回到它认定的本来样子里去。
所以你维持的从来都不是那个新形态,真正被你维持着的,是它内里与外力之间的对抗。”
雷古勒斯点了下头。
这话不难懂,教授说的,和他课上感知到的,是同一件事。
那股往回拽的力,来自石板对自己是石头的认定。
外在形态可以改,内里的本相改不了,矛盾就在这儿,回归的倾向就从矛盾里来。
这点以前也想过类似的,只是没拿具体的词汇来总结。
教授说的认定和本相,想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麦格等了会儿,见他没有疑问,也点下头,继续说:“消除回归的倾向,有两条路。”
雷古勒斯凝神。
“第一条,绝大多数变形走的都是它,压制,”麦格说:“施咒者的魔力和意志足够强大,就能把它内里那套旧本相一直压着,让它翻不了身。
可这终究只是压制,谈不上更改,压制一辈子,它就回不去一辈子,一旦松开,它立刻就回。
这条路没有终点,因为内里的抵触自始至终都在,你只是不让它发作。”
雷古勒斯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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