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458节
太宽泛了。
雷古勒斯知道,教授肯定不是在问伏地魔穿着怎么样,气色好不好。
他们在谈论的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黑巫师。
斯拉格霍恩拿这个问题来问他,就说明教授没拿他当小孩,那他也没必要装糊涂绕弯子。
“和正常人外表不一样了。”雷古勒斯开始客观地描述。
“皮肤的颜色和质感变了,蜡白,皮下能看到血管的走向,鼻子扁平了,只剩两道窄缝,嘴唇极薄,暗紫色,和皮肤的交界几乎看不出来。
眼睛是暗红色的,瞳孔是竖的,在火光里会缓慢收缩,走路没有声音,所有声响在他周围自动消失。”
斯拉格霍恩一直在听。
雷古勒斯继续说。
“魔力感知上,站在他面前,回传的是一片空白,视觉上那里有人,魔力感知上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知道教授清楚,他的感知能力比一般巫师更敏锐,去年他就展示过,说出来没问题。
“还有一种体感,”雷古勒斯语气慢了点:“骨骼深处有震颤,轻微,但很清晰,站在他旁边,从脊柱开始,沿着肋骨往两侧扩散。”
他说完了,不再往下。
斯拉格霍恩一直没打断,笑容早就不在了,脸上只有专注和严肃。
他手里的蜜饯菠萝已经被忘在了指尖,糖汁沿着手指往下淌,他没注意。
沉默,办公室里只有壁炉的声音。
斯拉格霍恩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像在看雷古勒斯身后墙上的某张合影,又像在看更远处的什么东西。
然后他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他和人说话的时候...表情怎么样?”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蜜饯上捏了捏,又松开。
“他看到受伤的人...什么反应?”
又停了一下。
“我是说...贝拉...他有没有...他看到贝拉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雷古勒斯知道这个问题在问什么。
教授大概自己拼出了当时的画面,伏地魔到场,贝拉重伤倒地,这些信息他都有。
他问的是,伏地魔看到自己最忠诚的追随者倒在面前,有没有情绪波动。
伏地魔和贝拉,都是斯拉格霍恩的学生。
要说对他们的了解,斯拉格霍恩在整个魔法界排得上号。
他看着汤姆��里德尔从一个优秀的少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他看着贝拉特里克斯从布莱克家的千金变成了最狂热的追随者。
这两个学生,一个变成了黑魔王,一个变成了黑魔王脚下最忠诚的狗。
雷古勒斯想了想,这个问题涉及判断了。
如果他回答,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就等于在说伏地魔丧失了正常的情绪反应能力。
这是一个结论,是主观的。
他选择不回答。
沉默了会儿,然后轻轻摇了一下头。
摇头本身没有明确含义,教授可以理解为他不想说,可以理解为他说不清楚,可以理解为伏地魔没什么反应。
怎么理解,是教授的事。
斯拉格霍恩捻动的手指停住,整个人静止了,脸上看不出明显变化,只是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雷古勒斯微微低下头。
片刻后,雷古勒斯抬起眼,机会难得。
气氛到了这里,不问点什么太可惜了,如果想从教授嘴里听到点什么,就是现在。
第354章 伏地魔好像更厉害了
但雷古勒斯知道,不能瞎问,不能表现出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用学生请教的语气,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恭敬:
“教授,这种程度的外貌变化,除了长期接触黑魔法的侵蚀,或者自己做的肉体改造,还会有别的原因吗?”
一个对魔法充满好奇的优秀学生,在亲眼见到了一个非人化的巫师之后,向自己最敬重的教授请教原因,完全合理,完全自然。
符合他在斯拉格霍恩面前一贯的人设。
但实际上他在做两件事。
看看教授会不会主动提到灵魂层面的东西,以及给教授一个可以说话的台阶。
如果你想告诉我点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还有一个念头在他心里轻轻带过。
斯拉格霍恩教授拿他当收藏品,精心投资,期待未来回报。
反过来呢?
这个收藏了半个魔法界人脉的小老头,手里握着的知识、信息和经验,又何尝不是一件别人无法复制的收藏品?
对伏地魔没办法,他做不到和伏地魔平等交换信息,但对教授,可以试试。
建立一种默契。
斯拉格霍恩回过神,视线重新聚焦在雷古勒斯脸上。
他看着雷古勒斯,这一刻的目光很复杂,雷古勒斯不动声色,维持脸上的表情,虚心,请教,纯粹。
又过了许久,斯拉格霍恩才开口,用教授的口吻,学术的框架。
“外貌变化的原因,从魔药学和魔法病理学的角度来看,”他的语气恢复了一些专业的稳定,像是踩回了自己熟悉的领域:“可能性有几种。”
“第一种,长期接触高浓度黑魔法造物,比如诅咒容器,这类东西长年累月会对身体产生侵蚀,从皮肤和毛发开始,一直往里。
匈牙利有一个黑巫师,在上个世纪造过一种铠甲,用人皮,人皮是活的,能挡下死咒,挡一道,掉一层皮。
但代价是皮肤和人皮会慢慢融合,几年之后就摘不下来了,人也没了人样。”
雷古勒斯听着,心里记下,慢性外部侵蚀,由外到内,时间尺度是年。
而且这个思路,有启发。
教授继续说。
“第二种,高阶诅咒的慢性效应,有些诅咒会潜伏在体内,慢慢改变宿主的身体和魔力结构,历史上有记录的案例不多,血咒是其中一种。”
雷古勒斯点头,纳吉尼。
“第三种,某些高度复杂的仪式,血液仪式,献祭仪式,古老的契约仪式,这些东西的代价,有时候会体现在身体上。
参与者的外貌发生改变,有时候是暂时的,有时候是永久的,具体取决于仪式的性质和代价的分配方式。”
说到下一个可能性的时候,斯拉格霍恩的语气慢下来,刚才引经据典的流畅忽然收住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脸上,停了一会儿。
他看着这个天赋极高,沉稳得体,对魔法有超越年龄的理解力的小巫师。
和另一个人太像了,但也只是像,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没有对力量和不死的贪婪。
他也没在套话,没想从自己嘴里撬出什么秘密,他只是在问一个学生会问的问题。
更何况,斯拉格霍恩想了想,他的问题,没什么不对,只是高深,但不越界。
他在心里把那个影子推开了。
然后他换了种语调,带着点告诫:“还有一种情况,比前面那些都深。”
他拿起茶匙搅了一下杯子里的茶:“福灵剂,还记得吗?”
雷古勒斯点头,语气感激:“记得,教授。”
“我这辈子只成功熬过两次。”他语气里没有炫耀,但确实有点自得。
“福灵剂的熬制过程里,有一个临界点,液态黄金阶段。
材料在那个瞬间会经历一次完全的转化,所有原材料的原始性质在那一刻彻底消失,变成一种全新的东西。”
他放下茶匙,看着雷古勒斯的眼睛。
“过了那个点,就回不去了,不管你做什么,用什么手段,都变不回原材料,如果在那个临界点上出了差错����”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会变成剧毒,同一口坩埚,同一批材料,过了那个点,要么是福灵剂,要么是致命的毒药,中间没有别的。”
雷古勒斯目光专注,落在教授脸上。
斯拉格霍恩继续说:“材料经历了根本性的相变,变了之后它就不再是原来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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