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第358节
这次差不多适应了。
所以真正难受的只有小天狼星。
落地,格里莫广场12号大门外的台阶上。
小天狼星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喉咙里发出一串含混的声音。
他缓了快半分钟才直起身,脸有点白,嘴角挂着一点刚才干呕时扯出来的唾液。
他看着雷古勒斯,牙齿呲出来:“这是平稳的还是不平稳的?”
雷古勒斯站在旁边,袍子上没有一丝褶皱,呼吸平缓,双手垂在身侧,脸上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笑意,嘴角弯了那么一点。
“还算平稳。”他说。
小天狼星瞪他,嘴里挤出一个脏字:“Shift!”
门前的铁栏杆上结了一层薄霜,台阶上的石板缝里挤出几根枯草,黑色的大门在夜色里沉着。
门从里面打开,克利切走出来,弯着身子退到一边:“两位少爷,请进。”
小天狼星看了一眼打开的门,看了一眼克利切,然后看向雷古勒斯。
他皱着眉,眼神清澈,满脸困惑:“为什么不直接进里面?”
雷古勒斯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没回答,迈步走进去了。
蠢问题。
布莱克家的老宅,幻影移形能进去,那还得了?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反幻影移形咒是几代人加固过的,整栋宅子的空间被锁得死死的。
他的星空鸢能强行突破,但那是特例,普通幻影移形进不去,他也不想每次回家都惊动那层防御。
这种事小天狼星都不知道,只能说,小时候沃尔布加讲的那些布莱克历史,他是真的一点没听。
不仅如此,还没常识,不仅没常识,还不动脑子。
小天狼星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嘴巴歪了一下,然后跟进去。
克利切在身后把门关上,门锁落下,咔哒一声,闷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天已经黑了,门厅里壁炉烧着,绿色火焰把墙上的画像照得半明半暗,那些布莱克的先祖们正朝门口看过来。
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沃尔布加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袍,布莱克家徽绣在左胸的位置,领口别着天狼星胸针,在火光里闪了一下。
衣着考究,妆容得体,头发盘起来,一丝碎发都没有,挑不出一点不妥。
布莱克家的女主人,即使在家,也要优雅。
以前雷古勒斯回家的时候,沃尔布加几乎都是跑着迎上来的。
脚步急,声音高,手伸过来的时候带着风,恨不得把儿子揉进怀里,嘴里一连串的“我的雷尔”“我的好儿子”。
这次她没跑。
她从客厅出来,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门厅中间停住,手交叠在身前,下巴端着,嘴角收着,目光落在雷古勒斯身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矜持。
“雷古勒斯,”她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热切:“你回来了。”
她上来拥抱,手臂搭上去,虚虚地环了一下,像在完成一个仪式。
然后放开,退后半步,目光里有一种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的意思。
雷古勒斯站在那里,任她拥抱,任她放开,从头到尾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这套东西他看得太清楚了。
因为贝拉那件事,因为她觉得他应该更听她的话,更听贝拉的话,现在他回来了,她要让他知道她不高兴。
她也不直接说,用这种态度来表达。
她以为收敛热情就是惩罚,以为减少关注就是施压,好像只要她不表现得那么热切,他就会慌,就会主动解释,就会服软。
但她不知道,她的儿子不需要她的热切,也不怕她的冷淡。
她大概更不知道,她这套东西只能对付那些真正在乎她情绪的人。
谁在乎谁就被牵着走,不在乎了就只是一种表演,连高明都算不上。
事实上,这个家里,除了克利切,没人在乎。
但他不会说出来,没必要,而且不管怎么说,这是母亲。
也不影响他和她打交道。
她想要什么,她在意什么,她的底线在哪里,这些他都清楚,可以随时给出让她满意的反应。
小天狼星站在门厅另一侧,背靠着墙,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带起一点弧度,像在看好戏。
他太知道沃尔布加以前是怎么接雷古勒斯的了,那种恨不得拿扩音咒让全伦敦的巫师都知道她儿子回来了的架势,扑上去搂,揉进怀里。
他看得都倒胃口。
现在这是怎么了?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和雷古勒斯在湖边说的那些话放在一起。
假期会有事,要他冷静。
然后沃尔布加就用这种态度迎接雷古勒斯,两件事挨得太近了。
事在这儿了?
沃尔布加?
不对。
沃尔布加最在乎的是布莱克家的脸面,是纯血的荣耀。
雷古勒斯从来没在这些事上让她丢过脸,至少他知道的没有。
那她摆这副脸色给谁看?
所以雷古勒斯一定做了某件她知道,但不赞同的事,只是他不知道是什么。
他想了一圈,没想出来。
索性不想了,反正到家了,雷古勒斯说回家再说,那等会儿问就是了。
沃尔布加放开雷古勒斯,转身往餐厅方向走:“晚餐准备好了。”
全程没看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乐得轻松,等沃尔布加走远了,他凑到雷古勒斯身边,压着声音,嘴贱得很:“雷尔宝宝,妈妈不喜欢你了?”
他的表情极其欠揍,眉毛挑着,嘴撇着,眼睛里全是戏谑的光。
雷古勒斯没搭理他,径直往客厅走。
现在叫得欢,等会儿拉清单。
第287章 不只是继承人
雷古勒斯注意到小天狼星的状态,这家伙在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这个家里发生的事。
以前他要么是参与者,参与的方式是愤怒,对抗,摔门。
要么是逃避者,直接消失,当这个家不存在。
现在小天狼星把自己摘出来了,站在外面看,看沃尔布加的表演,看他的反应,看这个家的运转方式。
他不再是被情绪推着走的那个人了,至少现在不是。
这种状态在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去融合。
把自己和情绪分开,不再把情绪当成自己,而是当成一个可以观察的对象。
以前的小天狼星,恨就是他,他就是恨,两个东西长在一块儿,分不开。
现在他把那股恨从自己身上剥开一点,退后一步,看着它,也没消灭它,就是不再被它拖着走了。
整得跟精神分裂一样。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进了餐厅,身后小天狼星耸了耸肩,跟上。
餐厅比门厅亮得多。
长桌上铺着暗绿色的桌布,边缘垂下来,绣着布莱克家的纹章。
烛台从桌子这头排到那头,蜡烛全是新的,火焰齐刷刷往上走,一滴蜡都没溢出来。
奥赖恩坐在长桌主位,穿着深色长袍,料子在烛光里几乎看不出颜色,领口别着布莱克家主的徽章。
头发梳得整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显得冷。
面前摆着一杯还没碰的红茶,热汽从杯口往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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