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83节
她摆摆手，让这一混乱的房间里命运又开始流动，随后走远消失。
赫理��伊利亚手握着缪安��布朗的头颅，亲手捏碎了，可突然之间，他仿佛感觉自身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那种自己最重视的接班人被杀死的愤怒，莫名淡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愤怒。
第74章 贤者与【娇蛮的试卷】
【支配之帽】看见，那房间渐渐远了，贤者走得很悠闲，甚至在倒着走路，如同调皮的孩童。
【支配之帽】听见，房间里有人说话，然而那声音却不似人言，难以理解。
“。死”
“。话废些这说多必何，的排安你是都人的厅育教，的做此如他导教你，我杀会就洛白，洛白杀不我，理赫”
“。吧赔来家朗布个整用便，洛白了杀你，么什忌顾再需无就也我，境边国王了离。”
“……”
【支配之帽】看向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倒着行走。
它以为这是时光倒流的神迹，却发觉贤者并未原路回到船舱顶，反而向巨轮下层走去。
底层甲板门开。
早已远行的巨轮竟然停靠在岸边，名为绯红的贤者倒退着走下，站立在港口边缘，仿佛从未上过船。
她伸手扶了扶帽子，将周身命运固定，将“上船”的命运分支收回。
命运瞬息坍缩于此刻。
【支配之帽】再度感到了错乱，再抬头，发觉巨轮早已出港，只剩一个小小剪影在海上飘着。
它似乎从未上过船，一直站在这里，和绯红贤者一起，静静看着巨轮远去，什么都没有做。
但是，绯红贤者手里，却真真正正握着赫理��伊利亚的灵魂。
最关心白洛、最关心伊利亚家族、最关心他自己的那一部分，被切割了下来。【支配之帽】记得很清楚，这是它“亲手”削出来的。
但此刻的它却难以分辨，究竟何为真实，似乎站在港口一直没有上船，才是真正的真实过往。
绯红望向小小的赫理。
那小人儿沉默着，似乎并不理解自身处境。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被贤者握在了手中，为什么贤者掌握他灵魂的手段，让他如此熟悉……
他抬头望向绯红头顶的支配之帽，感受到了帽子里熟悉的、同源的力量本质，似乎明白了什么。
绯红问道：
“你和你的贵族朋友们，哪里来的胆量，在今年的大考中，挑衅王国秩序？想颠覆王国？”
小小的赫理沉默着，仿佛历经漫长的思考，说道：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绯红淡漠道：
“知识工厂并非无可替代。并且我逐渐觉得，知识工厂的害处，大于它为王国知识进步的促进作用。”
“比如，你们利用它，在王国大考中，筹谋了一场大规模作弊。”
小小的赫理明明只是灵魂体，却紧张着，仿佛要留下汗水与泪水：
“您和银月执政官，不是已经给考试院回复‘没有作弊’的占卜结果了么？”
绯红嗤笑道：
“你的消息渠道很灵通。看来，你很希望我告诉全国民众，【金冠】、【银月】、【考试院】全都被你们耍了，你确定你们担得起这个后果么？那你比我还要狠心十倍百倍。”
私下处理，和光明正大摆上台面处理，所产生的后果、波及的范围，自然完全不同。
见小小的赫理彻底不说话，绯红叹息道：
“我依然保有最纯真的善良。这么多年过去，已经认可你是王国的一份子，你的存在，是利大于弊，是为王国人民带来了一些福祉的。”
言外之意则是，如果这笔账算不明白，利大于弊变成了弊大于利，那弊的源头也就没必要存在。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谁人主使？”
绯红回到了最开始的话题。
大考异常满分，涉及的人数上百，涉及的姓氏超过四十，白洛��伊利亚只是其中之一。
而伊利亚家族的知识工厂则为其中不少人提供了便利，涉及对与考试院的渗透，涉及出卷者，涉及公职者的渎职与对王国规则的摆弄。
这个问题的答案无法占卜。
即便是命运领域的贤者，想凡事依靠占卜获得最终答案也行不通。
【支配之帽】记得，贵族中亦有贤者，没有贤者的家族也有各种规避命运的手段，也有1级甚至0级的封印物。
赫理��伊利亚只是站到了台前，依然属于弱小者的行列。
赫理颤抖着，恐惧于贤者莫测的伟力，不得不开口，却依然挣扎：
“无论我说出哪位大人的名字，您都会认为我是在攀咬……”
“您想要的名字根本不存在！请您相信这一点。”
“我们只是为了自家后辈的未来合作，只是为了侵占王国一点教育资源与社会席位罢了，并且我们也愿意为这些教育资源付全款，甚至两倍五倍的款项，何必便宜那些平民呢？我们行事也在王国规则之内。”
“至于我自己，我只是太爱白洛了，我想给他最好的，绝无挑衅王国之意。”
绯红很有耐心，听赫理说完废话，最终换了一个问法：
“是哪种元素让你说不出口？是精神灵魂，还是梦境，还是火焰，还是机械？还是说，你彻底忘记了？”
【支配之帽】终于从先前错乱、让帽子发晕的混乱命运中缓了过来，听清了那个词语。
“知识。”
小小的赫理用极轻微的精神波动说道。
绯红的双眼缓慢闭上，竟似松了口气：
“知识？不是贤者，只能是封印物。王国图书馆的那一件1级封印物没这个本领，只能是你们伊利亚家族依附的那一件0级封印物了……原来这么简单，我早该猜到的。”
她原本便有怀疑范围，只是需要确认。
知识元素的魔法领域暂时没有贤者，只有封印物。
赫理没有接这个话题。
绯红继续道：
“你的表情太绝望，我不喜欢。”
“一个交易。”
“我知道你掌握着白洛的一部分灵魂。想要一个白洛复活的机会，就用布朗家族在北省的全部遗留经营，加上知识工厂的所有秘密，与我来换。”
她掌中那小小的赫理似乎终于抬起头，难以置信望向绯红的双眼。
她身形消失于白冰港，仿佛从未来过这王国北地边境之港。
白冰港。博伦先生和北省治安亭的相关工作人员正在饮酒，他们正在某家餐厅秘密会谈瓜分布朗家族的事情，贤者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存在，但贤者的影响，却会真实降临在他们每一个人身上。
绯红贤者一直在首都。
一直在王国银月浮空岛之上，占卜家协会总部所在，【支配之帽】似乎也一直在她头上戴着，没有其他可能。
“绯红大人，考试院已经完成了满分试卷的复核，按照您与银月大人的要求，所有满分试卷公布展览前需再给您看一眼，它们已经呈放于您的桌上。”
绯红贤者接过那一沓试卷，试卷的纸质都是极好的，坚韧、耐污，足以满足低阶魔法阵的绘制需求，成本远超书籍与报刊用纸千倍，可谓普通纸中的王者，手感很不错。
她稍作翻看。
【支配之帽】看见，其中一张试卷上，姓名处写着“谢宇”。帽子顿时激动，控制不住力量，又往贤者脑袋上来了一记分裂。
第75章 别惹贤者
对于帽子的异动，绯红贤者略有疑惑，但并未放在心上，只当这是一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又或许，原体为秘书型魔法帽的【支配之帽】认出了试卷上的姓名，贤者知道，谢宇正是支配之帽的发现者和命名者，封印物也会对短暂相处过的人类的姓名有反应么？
贤者并不关心。
绯红贤者翻看完这些满分试卷，将它们分为两份。
一份为首都考生，大部分姓名中都坠着姓氏，是贵族们的直系、旁支后裔；另一份则是其余地方考生，主要集中于西南峡涧行政省，西南省外，仅有零星几张满分卷。
而谢宇的试卷，则被单独取出，放在一旁。
【支配之帽】好想跳到那试卷上，给谢宇留下密语。告诉谢宇它听闻的一切秘密，它真正看见了贤者，真正看见了王国运转的秘密。
它想告诉谢宇贤者神明般的手段与狠心，想告诉谢宇它还在等他。
这一日的见闻，它真的想和谢宇分享。
可惜它只是一顶帽子。
贤者的手指又在试卷中翻动，在首都的试卷中捻出几张看上去比较正常的试卷，让那灵魂体赫理��伊利亚走到试卷之上，笑道：
“我已完成占卜，这几份试卷的主人，大约是没有与你们同流合污的。你最终确认一次，如果你想要攀咬谁，或者保下哪个朋友，这也是最后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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