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26节
“收到回信了?”谢宇惊愕,现在船处于异常的时间里,信能不能寄出去都难说,怎么可能收得到回信。
除非丝蔓的理论,以及自己对于时间根源的猜测完全出错。
【不是回信,是一根针,金色的针。】小镜子说道:
【我想起来就在之前,上上个晚上,他也从石盘上拿走了一根同样的针,但那时我没注意到那石盘是法器,所以没跟主人你讲这个小事。】
现在的加里埃号正被时间根源带着回到了6月25日凌晨,上个晚上,是第一个正向6月25日结束时折返的晚上,上上个晚上,则是正向6月24日、25日交接的那一晚……也就是现在船上正逆向经历的这一晚。
【24日晚25日凌晨……】小镜子正在回忆准确时间。
【丝蔓:】
【尊敬的主脑,奴脑的理论大约没有出错,这根针,应该并不是回信。应该是外部时间25日,有人寄给加里埃这件事物,由于时间的交叠重复,它也随之重复,在这个时间被寄来了第二次。】
【金色的针?】命运裁剪者、虚空噬者、黄金法杖异口同言。
它们三个似同时想起了某个不好的回忆。
谢宇伸手,将镜子抹开,冒着被发现的风险,视线扫过船长室内一切。
加里埃戴着【滑稽的羊毛毡帽】,穿着【无知的大衣】,手里拿着【安稳的石质信盘】……
谢宇甚至能看见他大衣之下只露出一角的腰带与内衬,它们许多都在与他畅聊打招呼。
唯独帽子边缘,那隐隐约约的两枚金针,无论谢宇怎么凝视,都没有文字,没有对话,没有好感度。
这意味着,它们是活的。
命运裁剪者、虚空噬者、黄金法杖所经历过的一切里,在另一侧历史里,海姆��辛克莱被绯红替命后,用黄金家族手段污染普克利尔等三人时,用的就是黄金之针。
倘若他没记错也没猜错,一根针,便是黄金家族的一个成员。
加里埃这个船长,受雇不是来猎鲨的。
谢宇不禁想起,高德利记忆中,船上的人逐渐发疯的过程。
第251章 黄金之城(七)时间是一切实质之王
魔法师勋章镜面外,船长加里埃未察觉,他的困惑与烦闷,正被谢宇看在眼里。
加里埃似想起了什么,走出了船长室。
“船员里早晨懂观星辨位那个家伙是谁?”他对船后乡民船员们挤着睡觉的狭窄舱室喊道,又望向甲板上两个轮值的家伙。
“是我父亲。”高德利声音传来。
“是你这个赢了我四十银币的小子的父亲?不错,叫他来船长室里一趟。”加里埃说道。
顿时,乡民里爆发出一阵笑声,也不知道在笑什么,或许是在笑高德利太显眼,或许只是觉得船长大度有趣。
“还有别的懂观星辨位的吗?来给我值夜,教你们看船看舵看海图,有额外报酬两银币一晚。”加里埃又喊道。
但没有别人应声了。
“就一个?”加里埃喊道。
“我可以学。”高德利又喊道。
“贪财的小家伙,你不如再多学学打牌,从我手里赢,比干活赚得多。让你父亲过来。”加里埃拒绝了高德利。
乡民们又开始笑。
加里埃很快回到了船长室,回到了谢宇的视线里。
片刻后,高德利的父亲敲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您找我,是不是我不该……”
“坐。”加里埃指着一把椅子,他似乎已然洞察面前男人心底的担忧:
“你又没带着船员造反,怕我做什么?我也不是来封你的口,太阳星星都在天上,真要盯着看那便看去,谁也拦不住。只是看你有些知识见闻,这趟船我也有些累了,雇个副手。”
男人似懂非懂,只是憨厚笑着,表示全力支持船长的权威。
加里埃拍着男人肩膀,正勉励着,又说男人的儿子不错很有出息,这夸到男人心坎上了,他笑得很真诚,给高德利推销了一番:
“那小子很仰慕您……”
正说着,加里埃拍了拍男人肩膀,他另一只手从帽子上摘下一根金针,一瞬,便刺入男人颅骨天顶之内。
高德利父亲眼神涣散,双眼似失去协调,又很快回正,皱眉,对加里埃的态度语气全然变换:
“做得不错。”
加里埃恭敬低头,眼神看向舷窗、船长室门外,似提醒对面人小声些,或许会被发现。
“你虽未开口,却是有些瞧不起你的领主我了,谅你为新仆奴,赦免你的罪过。凡俗人等,何��能闻我言,视我身,尔等精神灵魂,不过是本领主手中玩物。”
加里埃沉默片刻,这次换他变得小心翼翼:
“这位……领主大人,我想知道我的船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什么白天会……”
“这不是你这奴仆有资格询问的,等着回去领你的万金奖赏就好。”男人摆摆手。
谢宇望着镜外变故,收回视线。
【丝蔓:】
【尊敬的主脑,那确实是黄金家族之人,乐以嵌入家族等级关系的称号自称,对上自称“您的臣属、奴仆”,对下自称“你的主人、恩主”。领主,在黄金家族之内,应是指的圣者。不过这一位,应只是圣者的一小部分。】
【无论主脑作何想法,奴脑都必须要提醒,您现在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当前还有太多未知。最保险的做法,是让奴脑散发些孢子出去。】
【并且,时间也快到了。】
“你劝我是真心,但想散发孢子更真心。”谢宇叹了口气:“比起替高德利的父亲忧虑,我倒是在想,那另一根针,究竟算怎么一回事。”
加里埃帽子上,还有一根一模一样的金针。
这针自然也是没躲过对面自称领主的家伙的眼睛,很快便被发现。
他扼住了加里埃的喉咙,庞大的精神灵魂力量一瞬将这小小的一星魔法师压得窒息神散,似所有情绪思考都要被融化吸入这位领主的脑内:
“这是什么!”
加里埃似乎难以理解对面的问题,明明一切都是对面做的布置。
为什么要拿他逼问?
他刚要说些什么,却没机会再开口了。
午夜到来。
谢宇正观察黄金家族来者的异动,忽地眼前浮现一瞬深黑。
他预见到了异样,知晓这正是丝蔓说的【时间到了】,便急忙望向高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那一瞬的黑暗,和寻常一切感知都相反,眼睛看不见光,反而是光从眼睛里离去,耳朵听不见声音,耳膜则散发鼓动,一切感知都不存在,只因“感知”本身也反了过来,在从脑子里溜走,记忆仿佛要从眼睛里、耳朵里、皮肤里钻出,甚至连脑中思考也不存在了。
谢宇无法形容这种感觉,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唯有心底异样,以及在那一瞬到来之前的“预见”。
似乎有人牵着自己脑中神经乱搭了一番,过去与此刻的区别变得模糊,记忆变得混乱。
他不知道这种异样持续了多久,那是不可感知的时间……
是一瞬。
或许,也有可能恰好是一整日。
如果不是从高德利的记忆中提前知晓了“循环一日”的存在,谢宇感觉自己大约是分不清今日到底是回溯重现,还是既视感。
加里埃号及周围水域,以及其中所有人,回到了6月25日深夜所在之处,捕鲨没有开始,下甲板和鱼舱变得干净。
牌桌上的纸牌,骰子,桌椅方位,还原至昨夜最后一把遗留模样,加里埃输的钱也回来了。
船长室里只有船长一人。
加里埃徘徊在窗前,望着海面,海上很暗毫无光源,但正是那暗,衬得那月光白亮,波光粼粼。
他帽子上别着一枚金针。
这位船长小声呢喃道:
“刚才,那是什么感觉?”
谢宇躺在【爱读书的木屋】里,被丝蔓惊醒。
【丝蔓:】
【尊敬的主脑,你感觉到了么?或许,得重新开始记日,6月25日这个记法已经失去意义,按循环,现在是第二日了。实际意义上第三个1691年6月25日,是6月25日的第二次逆向。】
谢宇缓慢回神,一切熟悉,却又陌生,一日之前,他也是正躺在这里睡觉。
但有些改变实实在在发生了。
他的“高维俯视之眼”和一日之前不同了,他在虚空领域走得更深了些。
他忘记了很多东西,脑子里满是混沌。但丝蔓的提醒,却似乎唤醒了精神灵魂残存的迹象……回忆,以及那一瞬的感觉。
一旦意识到脑中缺失,一切便从深海之底浮起,开始冒泡翻滚。
“我不该在戒指里,我应该在镜子里坐着。”谢宇皱眉。
【对。】
“加里埃的金针,我看见了,高德利的父亲,被黄金家族的领主寄生。”谢宇整理思绪。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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