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307节
“银月老师当面，学生不好自作主张哪件事该说哪件事不该说，索性都说了，也当理顺思绪。”
银月摆手：
“看来绯红把我钓来，是既要给你当保镖，又给你差遣办事……行吧，不过我也不是爱操心的人，圣者层级之下的事情，你也不必与我讲了。其余事，你定行程你来领路，我就负责瞧着你在镜湖市搞风搞雨。”
银月贤者竟放下其余事，专门来跟着自己。谢宇自然不会当作银月贤者闲得无事，其中必然有考校观察之意，他得表现得好些。
【不羁的魔法帽：】
【银月贤者还真是小瞧帽主，帽主没说的东西多了去了，黄金之城不就没说嘛。】
【要本帽说，帽主比绯红还高明智慧。绯红大人是大家都看得出来藏着一肚子事，但没人能让绯红开口；帽主是心底藏着秘密，但不相干的人根本瞧不出来，还以为帽主掏心掏肺了；至于阿德琳��丹顿，零个人在意她肚子里有没有秘密。】
帽子还是这么喜欢夸它的帽主……不过这么说倒是有点对绯红不公平，绯红也可以选择藏住所有秘密不表露丝毫，假装未来什么事都没有，但那样的话，王国大概就完蛋了……
谢宇平静心思，捏了捏帽檐，对银月贤者道：
“这次出差我是以知识供销协会高等级职员名义出行，恰逢赫理��伊利亚先生落网，我也该去本地知识供销协会瞧一瞧，露面报个到，跟进本地协会的工作开展，安抚本地分会。顺便，寻找旧岁法典遗落的时间根源一事，也需些历史资料与……”
就在这时，命运裁剪者呼唤起谢宇来。
【命运裁剪者：】
【主人，我看见绯红了！绯红进入了阿德琳��丹顿的命运！】
它将普克利尔被天彩贤者派到巨树市，与阿德琳会面的事情前前后后简略与谢宇讲了一遍，但在描述阿德琳周身异状时很是艰难。
这一下让谢宇分神。
【……一靠近她，就好像走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可稍一远离，又回来了，她走到哪里，这种变化就发生在哪里，甚至两个阿德琳的性格都不同，过往经历也完全不同……就好像，她周身的一切都陪她一起度过了完全不同的十年，她走在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里，那里的一切是那么真……又或许，绯红贤者在阿德琳周身擦出了一个洞，洞的两边是拥有不同历史的同一世界……】
命运裁剪者想要抓住阿德琳周身变化的本质，便从许多不同角度去描述。
银月说道：
“你刚才分心了，在看什么？”
谢宇闻言回神。他没想到，绯红所说的“去海外”没空陪伴照料他，竟然不仅仅是距离上的遥远，还涉及命运与历史的变化。
短短一秒的走神，就被银月贤者抓到。
不过此事无伤大雅，谢宇低头道：
“银月老师，我在思考，不知知识供销协会能不能帮得上我们的忙，以及这件事是否要保密，或许它不宜公开。正犹豫呢，不知可否请您教我？”
银月略作思索：
“旧岁法典相关事，不宜大张旗鼓广泛传播，免得有心人做文章，但作为工作处理应是无妨，可有限告知政务部门、协会等。”
谢宇点头称是，记下。
心思依然在命运裁剪者所看见的事情上。
命运裁剪者事无巨细讲出一切见闻，谢宇也逐词细览，不敢马虎。
阿德琳身上存着蒙斯特灭亡的历史，绯红告诉过他，那是一个不好的发展，让阿德琳辛苦背负是以备不时之需。
一个离黄金之城更近的历史？
蒙斯特灭亡，辛克莱家族兴起？
丹顿家族有四十七个美人岛？
谢宇只可惜自己现在不能立即回到巨树市去看一看，光听命运裁剪者描述确实很难想象，一个人周身完全是不同的过往命运会是什么模样。
“连着你的巨脑，那个丝蔓，可还好？”银月又问道。
“很好，它有很强大的力量，但学生尚未去钻研使用，目前只用它去指挥蒙斯特家族稳住巨树市局面。”谢宇简略道。
“你怕它，对吗？”
“银月老师慧眼如炬。”谢宇承认。
银月抚着胡须，郑重而严肃，说道：
“对力量心存敬畏是对的，但该用就用，该钻研就钻研，你获得这个丝蔓……我隐约感觉，和我年轻时的情况有些像。”
谢宇一时愣住，不明白银月在说什么，毕竟思绪被命运裁剪者分走一半，原本聪慧敏锐的脑也略有迟钝，没能一下跟上银月贤者的思路。
“您是说……”
银月继续说道：
“命运元素刚被发现，我成为最早一批命运法师时，那时候还没有占卜、诅咒、祝福那么复杂的分类，只有命运魔法，人们只知道那虚无缥缈的命运概念，变得可以被魔法操纵，那时候我非常幸运获得了触白月的青睐，也就是你们口中的1-003。只不过那时我还不知道它的强大，只觉得是柄奇异的、形状很奇怪的法杖……你获得丝蔓，或也与此类似。”
谢宇这才明白，银月认为有关大脑的魔法，或将带来又一个新时代，丝蔓是那新时代的征兆，就如同命运魔法在历史中出现。
在这些事情上，谢宇发觉自己还是与绯红、银月有所差距。倒不是他不够聪明、想得不多，只是许多事情，贤者们亲眼看过，他们是随着历史一路走来的，见闻与印象总是比智慧更敏锐。
“感谢您的提醒，我会用好它，也会封印好它不让它为祸王国，不留遗憾，也不留贻害。”
随后，银月不再多说，眺望了下镜湖，便跟着谢宇来到了镜湖市知识供销协会分会。
谢宇让虚空噬者将镜湖市行政治安法还回治安厅原处，它得回去上班，但它依然会看着谢宇，也会盯着治安厅对赫理��伊利亚案件的处理，它与谢宇依依不舍道别。
镜湖市的分会，倒不像首都那般位于偏僻河滩处，直接坐落在镜湖市北区市心公园路，教育厅正对面，算是镜湖市市心之心，其选址显然是受到了博伦获取布朗家族魔药产业的影响。
市心这栋建筑主管知识售卖与政务协理，北省知识收集与处理中心与之分开，在镜湖市南郊。
此前谢宇在首都参与的工作多半围绕知识收集，销售层面的事情无需他操心，大都顺利，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知识销售的盛况。
形如书页翻开撑起顶篷的巨大金属建筑之下，市民们早早排起长队，从市心人行道一路蔓延进了一旁市心公园里。
门一开，队伍便被知识销售处满满吃下，建筑之顶还有空中通道，乘浮空轿厢或自身会飞行者，可从顶端入，不用在地面受排队煎熬，但人同样很多，洁白楼顶也显得拥挤。
谢宇与银月瞬移而来时，它门口正热闹着，没人有空搭理一个戴魔法帽的少年与一个普通老头。
“先在这儿看看，还是去找协会负责人？”银月问道。
“我尚未逛过知识销售处，或许可请银月老师陪我同行，走一走。”谢宇建议道。
银月既然专门有此一问，大约也是想视察这里，否则按刚才说的行程，直接找知识供销协会本地高层即可。谢宇把握着银月的心思。
自己正好也需要喘口气。
命运裁剪者还在源源不断讲述着阿德琳身边见闻，什么辛克莱家族、丹顿家族的势力变化、巨树市景观，它不想漏掉一丝一毫。
银月贤者注意被分散时，巨树市阿德琳身上的事情自己才好深入思考并处理。
闲逛是绝佳的选择。
一老一少从楼顶飞入，以寻常魔法师的身份步入知识的殿堂里，不过是普罗大众中的两位不起眼之人。
瓶装知识分门别类摆在货架上，不涉及魔法的便宜，涉及魔法的往往昂贵。
不涉及魔法并不意味着没用。
譬如人文地理的见闻，木工铁匠厨师的经验，都一一摆在货架上，价格通常三至五枚金币不等，还是有不少人购买。
涉及魔法入门的知识，近乎是被疯抢了，且价格跳涨，根据质量不同，每一瓶的价格都在二十至一百枚金币，便宜魔法入门知识的往往源自一辈子活到老也没用过几个魔法的成年魔法学徒，昂贵的有来自英年早逝的魔法学徒，以及一星魔法师整脑知识的切分。
一整个头颅被提取后，知识被细细地分开，各做各卖。
抢购者里有青年，亦有中年老年，或买给自己，或买给家里后辈孩子，数十金币的昂贵价格，饱含着想成为魔法师的希望。
以往花给大考的学徒前魔法教育的金币，现在被用来购买一瓶知识。
至于更昂贵的、高于魔法学徒的知识，购买者则又稀少起来。
银月看着，观察着整个场地里的秩序与民众的欲望。
谢宇也跟随客人们涌动的脚步，四处打量。
他本是对这些知识提不起兴趣，毕竟没法当着银月贤者以及无数市民的面当场坐地攻略它们，也没什么想买的。
视线扫过一栏栏货架，谢宇心底琢磨着命运裁剪者的讲述。
【……辛克莱这个姓氏好诡异呀，他们的血脉异态我从未见过，居然是与寿命有关，他们的魔药能转移人的寿命，这简直是拿人命在炼药，并且王国居然特批了相关法律专门允许这个辛克莱家族这么做……哇，巨树市的穷人竟然心甘情愿卖自己的寿命，一百金币一年，五年起卖，第一次卖得双倍？！后续介绍人来卖额外得百分之二十金币奖励？真的值得吗？他们一共能活多少年啊，这巨树市简直是在吃人……】
它嘴里描述的那个巨树市，是蒙斯特在十年前灭亡后的巨树市；它所看见的阿德琳，似一位真正有成果有自信的反贵族战士、诗人、作家、政治运动爱好者。
谢宇尽可能理解着那边的状况。
人群在一处巨大的货架旁转弯，一处人稍微少、却供应充足的知识货架，出现在谢宇眼前。
他忽地停住脚步。
商品标签：王国印象（人们对于王国现状、政策、历史等许多方面的主观印象整理，每一瓶都精挑细选，源自至少五位不同身份背景的人对于王国的见解与印象，有普通人，也有魔法师，也有政务系统职员，多种多样。）一枚金币一瓶。
这是人脑中的知识边角料啊，一些没人要的常识胡乱塞在一起，鬼都不买。怎么搞这么大一个货架？
不，这是……这不是没用的知识边角料。
谢宇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从上衣里掏出命运裁剪者，问道：
“巨树市的知识供销协会，也开门了吧？”
【开了呀，无论是阿德琳那边的，还是咱们这边的，都开门了，不过阿德琳那边的巨树市整个都又旧又老，知识供销协会分会也不阔气，我刚才路过时远远看到了，旧且小，是用别的建筑改的……】
“或许，可以买这个。”谢宇指了指标着王国印象的货架。
他走上前，直接拿起一只瓶装的“王国印象”。
【一瓶开心的知识（好感度上升至20）：好耶，我终于被人买了，我的这些知识曾在王国很多地方旅游呢！你买到好的了。】
【命运裁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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