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90节
【啊，抱歉，我在挑选最美味的……】
命运裁剪者收回思绪，重新聚焦到面前伊利亚家族的年轻人身上。
那些都是白洛的表哥、表姐、小叔、姑妈之类，表面欣喜于白洛的复活，也客套恭喜赫理��伊利亚，做些家族内的恭维讨好，增加联络。
“当初家主将整个产业（知识工厂）献于绯红，我等皆是惊诧，现在证明，家主的决策之智慧伟大，绯红贤者做事皆是大手笔。”
“家主是整个伊利亚家族的领舵人，白洛小少爷也是天分、性格俱佳的难得人才，知事早慧，这一日真是伊利亚家族无比光明的一天。”
命运裁剪者听着这些恭维话，美滋滋吸溜着他们今日在宴会上与其余人的交集、以及他们互相之间的交集。
从一个人的今日，吸溜面条般吸到另一个人的昨日。
见证伊利亚表兄妹之间的主奴爱恋，见证他们母子之间的发疯厮杀，见证女儿切削年迈老贵族的灵魂……
整个伊利亚家族的人，似乎都很喜欢支配别人，他们的命运就是无数部激烈的支配史，不是支配，就是被支配。
这种本性让他们的命运激烈跌宕，一家人之内不是主奴就是奴主，要么就是仇人，父母子女亲情也不存在，人均精神分裂成八个性格。
他们的青春期里，大都会自己主动切下对家人的依赖、对朋友的喜欢，切掉无用的情感。
【唔，我突然感觉，赫理��伊利亚这家主当得很不容易。】
命运裁剪者一开始还感到新奇，毕竟是寻常人身上很难见到的味道。
可它有主人了，谢宇主人在它心里是别的谁也比不了的，新鲜劲一过，伊利亚的味道就厌倦了。
【没有啊，很容易啊，谁不听话就把他的灵魂切下来慢慢折磨，折磨到听话为止，再不行就请绯红贤者解决一下。】
支配之帽说道：
【吃饱了吗？还要吃吗？那我带你去吃吃蒙斯特吧！】
现在的命运裁剪者自然是永远吃不饱的，虽然已经止饿，但还能吃很多很多。
赫理��伊利亚作为家主代表，去与蒙斯特家族代表团交涉，确认白洛身躯完好，这是他身为父亲的人之常情，看白洛身躯多少次都不为过。
一位管事的老蒙斯特说道：
“白洛小先生的身躯昨日就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严格遵照其生前的肌体形态，确保每一根汗毛、每一个毛孔都一模一样，内部每一丝血管的走向也确认过。绯红贤者已与我们沟通过，一定要保持完美原样，倘若您或者复活后的白洛小先生有任何额外需要，可等待绯红贤者完成复活之后，再做调整，我们家族所有药水都无偿供给使用。”
他认真接待赫理��伊利亚时，没注意到自己昨晚与妻子床第间的命运被命运裁剪者吃掉少许。
【啊！一股怪味！他们，他们……蒙斯特，怎么这样？！】
命运裁剪者吃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不符合预期之中的任何味道，甚至不像是人类之间的命运，老头的命运，和老妻的命运缠在了一起，那根本不是人之间相互交织的味道。
老头床上的妻子，就是他自己。
命运裁剪者定睛看去，看到老头和他妻子都长出“兔耳朵”。那绝不是什么蒙斯特专研的兔耳药水效果。
大脑的白糊糊从老头耳朵里钻出来，和他妻子耳朵里的大脑糊糊交织纠缠在一起……
【是吗？有什么怪味？我尝尝。】支配之帽听命运裁剪者一说也好奇起来，刮了点儿蒙斯特精神灵魂尝尝。
【好怪的味道！呸呸呸。】命运裁剪者不想描述。
【好强大的精神灵魂，嘶……不对，只是大，就像一头臃肿的猪，发脬了，但是不强，能记住很多很多事情，但思考的力量腐烂了。】
支配之帽品味道：
【除了思考，他们的自我也很弱，就像傀儡，也像很多人连在一起，味道大都相同……】
【丝蔓之脑！】命运裁剪者想起了安娜��蒙斯特。
它也想起了，就在刚才，极夜贤者说的“蒙斯特家族的梦有问题”一事。
【呸，抱歉，这真不好吃，恶心，咱们换一家。】支配之帽感觉自己招待不周，想赶紧把这群蒙斯特打发走。
【这不是换一家的问题吧，这些蒙斯特还算人类吗？】
命运裁剪者评价道。
或许是和谢宇待得久了，它对这王国竟生起些没来由的使命责任感，担心这些蒙斯特害人。
但那老蒙斯特一行人，还拖着赫理��伊利亚不让走了，一直拐弯抹角说知识供销协会的事情。
“从知识工厂时期，我们就一直对伊利亚分外仰慕，与伊利亚、奥伦一同推进的多头人计划一期进展相当顺利，可惜由于安娜��蒙斯特自杀，引来顶层贤者关注，事情耽搁后退，我们几家之间也有了隔阂……但一直耽搁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此有价值的课题因意外中断，总归不美，我们也了解知识供销协会现在缺知识供给，且可预见的将来会更缺……”
【这我要怎么回，得问问绯红大人……】
支配之帽感到头疼，它知道多头人计划谢宇肯定是不喜欢，一直也想帮谢宇搅黄了，但这件事诡就诡在……
绯红一直没有表态。
【现在绯红大人身边都是贤者，待会再去问，先拖延。】命运裁剪者评估道。
这件事，得告诉谢宇和绯红贤者，只有他们才能处理，身为做封印物的不能随便由着性子来。命运裁剪者心想道。
【还是你有主意！不像傻袍子，一问三不知。】支配之帽感慨。
于是赫理��伊利亚开始岔开话题，装作专注于白洛复活，对多头人的事情不予置评。
可那老蒙斯特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知识供销协会乃是王国大计，知识的供给更是重中之重，我们蒙斯特一族清楚这一问题，也想解决这一问题，多头人计划明明一切顺利，效益已经得到验证，为何上边就是压着不推进？昨晚卡尔文��奥伦专程联系了我们，奥伦家族推进此事的需求十分迫切，既然三方合作意向都很强烈，前序研究一切顺利，也是时候该推进下一步了。”
“上边有顾虑，你知道的。”赫理说道。
命运裁剪者哭笑不得：
【哎呀！太生硬了，听上去就在逃避嘛，不像是上边有顾虑，像是你有顾虑，要是谢宇在就好了，他肯定说得更好……】
支配之帽：
【本帽尽力了，不敢说太多，说太多字肯定会出错露馅的。但这样说，应该问题也不大，赫理地位比他高一点。】
“不愿寻找知识奴隶试验品的顾虑吗？贤者养这么多王国民众白养了，王国民众都不愿为王国发展做贡献吗？”
老蒙斯特叹了口气。
老蒙斯特与赫理��伊利亚一同沉默一会儿后，开始抱怨：
“贤者不愿脏了手，难道我们还不能私下做吗？贤者只需睁只眼闭只眼，看在金币的份上，许多人会愿意喝多头药水的。”
“知识供销协会，是贤者直管的次政务机构。”赫理摇头。
“那好，我懂了。”老蒙斯特点头。
命运裁剪者和支配之帽都松了口气，感觉这噩梦终于要结束，以为对方要放弃了。
“我们蒙斯特家族很多成员，自愿成为实验品，如何？我们蒙斯特家族的成员，自愿成为知识生产者，甚至知识奴隶……既然贤者不愿意让民众喝药，那我们亲自来当这个实验品。我们开过会了，很多人都愿意。”
老蒙斯特眼神坚定却透着些怨毒阴冷，似赌气，又似阴谋，绝不如他言语所说的那般具有慷慨就义的精神。
支配之帽傻了。
赫理��伊利亚呆愣无言。
命运裁剪者惊呆了，虽然它很能理解想要成为奴隶的心灵感受，但想要成为知识奴隶的，还真是第一回见。
这些家伙疯得没有边了。
【嘶，本帽刚才尝到的，那种发脬的精神，好像还真挺适合当知识奴隶的，精神容纳知识，我们再剔除人之精神味道……他们身上那种庞大而不强的精神力量，真的很适合当知识奴隶。】支配之帽感慨道。
命运裁剪者赶紧道：
【阴谋，绝对是阴谋，这件事我们千万不能自作主张，我很担心……一定要先征询绯红和谢宇的意见。】
它知道一些零级封印物的事情，虽然断断续续，绯红只是说给谢宇听，每次都不讲全，或者讲全的部分被绯红抹去了，只有谢宇一个人知道，但它能理解很多东西都和零级封印物有关，知识供销协会、还有丝蔓之脑，都是关联着零级封印物的东西。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出大问题。
但它不知道支配之帽了解多少，只能先含糊对待。
【明白，多谢提醒，本帽会谨慎对待。】
赫理��伊利亚合掌赞叹：
“你们竟有此决心，不错。白洛事情妥当后，我会将你们的提案移送给绯红大人定夺，到时候有什么想法，我、奥伦、与你们蒙斯特共同商议。”
老蒙斯特沉默望向绯红：
“那就一言为定。”
支配之帽难以置信，它竟从老蒙斯特，还有其他蒙斯特家族成员的眼睛里，感受到了他们对于绯红的恨与忌惮。
他们藏得很不好，切下灵魂稍微品味一下便可确认这情绪，这让命运裁剪者想起了安娜，那女孩也是对绯红有些不理性的敌意与烦躁。
可安娜那时候身边还是有父亲金��蒙斯特劝告阻拦，现在这些蒙斯特本家，耳边可没有谁来叮嘱。
他们在找死。
支配之帽和命运裁剪者都为暂时摆脱了蒙斯特松了口气，可这事一过，命运裁剪者也没了胃口，支配之帽本身也不太饿，便寻了处清净坐下，不再社交。
【抱歉，本帽没让你吃好，说好吃一顿饱的，结果……】
【没关系。我不是那种专注于吃东西的封印物，有吃的就很好，没吃的时也不会去想。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你还是很青涩的一顶帽子，一转眼也成熟了许多。】
和其他封印物打好关系，也是命运裁剪者揽在身上的工作，让它们更好地为主人所用。
很快，上午过去。
太阳高悬，白洛复活的时间到了。
谢宇也已提前起床，神清气爽瞬移到赫理��伊利亚身前，从他的口袋里掏出命运裁剪者，佩戴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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