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84节
丝蔓的梦里，脑后升起一轮月亮。
于新月、半月、满月之间闪烁旋转，月光洒下。
那新月，似生命繁衍初现重逢。
那半月，似摇篮之内肉肢生长。
那满月，似命运回环一切圆满。
交替错乱，各自呈现。
三相月亮下淌下血瀑，拉丝滴落在丝蔓之脑之上，也沐浴在埃默森一行人身上。
黑红血液流淌于大地。
那幽岩贤者满心欢喜，伸开双手迎接血瀑浇落，张嘴去喝，他们在变化，那些埃默森身上，似乎长出了不属于人的阴影，皮肤睁开眼。
谢宇刚要说些什么，却感到极夜的手紧紧捏在他脖子上，将他的头强行扭转离开了月亮照耀的方向。
极夜脸上映着月光，一副见鬼的神色，眼神警告谢宇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动。
极夜在惧怕那月亮。
“低头，不要看，我带你离开这个梦，不要抬头，也不要看我。”
极夜在谢宇面前写字道。
他伸手摘下一片夜幕，遮在了谢宇眼前。
谢宇再无法看见任何事物，那种失重感回来了。
极夜贤者似乎往他口袋里塞了本书，猛地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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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宇从床上坐起，身上睡衣已被冷汗浸湿。
他大口喘气，掀开被子欲要离床起身，发觉自己胸前被子里落下一本书，名为《梦境根源》。
极夜贤者把这本东西给我了……是做什么？
谢宇环顾四周心底莫名有些不安，外套都没有穿，便戴上帽子：
“帽子，帮我联系极夜贤者，绯红贤者，还有赫理��伊利亚也叫进来。”
不知为何，他心跳得厉害，即便已经醒来，却也没有安全感，脚踩在地上不太真实。
【不羁的魔法帽：】
【好的正在联系支配之帽和绯红……但帽主，极夜贤者是谁？】
“怎么了？”谢宇皱眉，不明白帽子有哪里没听明白，他以为帽子是没有极夜贤者的联系方式：
“联系不上也不要紧，让赫理��伊利亚联系极夜贤者。”
【不羁的魔法帽：】
【唔，帽主，可本帽从没听说过王国有这样一位贤者……】
少顷，赫理��伊利亚推门而入，见谢宇没事，松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
“你怎么这么久才过来，我记得你不是守在门外吗？怎么去睡觉了……算了，想办法去联系极夜贤者。”
谢宇着急道。
他感觉【不羁的魔法帽】似乎出了问题，或许是有一段时间没保养的缘故……
【支配之帽一愣：】
【好吧，我凌晨会一直守在门外的，我保证。】
“我会保护你的安全。”赫理��伊利亚点头，无条件答应谢宇道：
“但……极夜贤者是谁？”
谢宇愣了。
这一愣，他也发现了自己心中不安、以及从刚才便萦绕在心头的古怪感觉来自何方。
这里根本不是他入睡的地方。
窗外远眺整个巨树市，树影摇曳，风清凉爽。
地板是木头的，这里是树屋。
是被雷蒙德��埃默森亲手毁掉的巨型树屋，现在完好无损，被自己入住。
“埃默森们……”
谢宇思绪一片混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始回想刚才所见一切。
“埃默森，那不是一个已经灭绝的姓氏吗？早在1600年左右，银月贤者屠光了他们，最关键的那些人一个也没留下。”赫理��伊利亚说道。
第220章 绯红绯红！
有时候，人在现实中看见的一切，未必有梦中真实。
谢宇看向自己抓在手里的《梦境根源》，书也正担忧地看着他。
【潇洒的书（好感度100）：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它们会说极夜贤者不存在？明明我刚刚还在极夜贤者手里呢！这是什么奇怪的玩笑吗？】
这一次，除开这本书，他身上所有其余物品，再无一个与他享有相同的命运。
包括一直贴身佩戴的帽子、命运裁剪者、大力，以及浮在床边的碎幕万镜与天渊游鱼，它们全都担忧着谢宇，无法理解谢宇所说。
【命运裁剪者：主人，你背后的命运好像真的和大家不一样��，你的过去里，真的有一个叫极夜贤者的人。】
它对此表示惊讶。
谢宇回忆起来，这种事情之前过一次。
绯红将自身最核心秘密告知谢宇时，谢宇没有携带任何物品，“独享”了绯红坦白的命运，随后引发绯红坦白的2-0041彻底消失了，无论是虚妄贪吃书还是其余物品，对于2-0041的认知完全改变，只有谢宇记得。
这一次，也是绯红出手了吗？
谢宇此刻内心的困惑、孤独前所未有，倘若只身来到首都时的陌生感受算一杯水，那此刻身处陌生命运中的恐惧宛如贝奥武甫河百公里入海口洪流，甚至胜过刚睁眼看见这世界的第一眼，那时候的谢宇至少还有脑中记忆可以依赖，但此刻所有过往都换了一副模样。
很多事情都没有变化，他还是绯红贤者秘书，赫理��伊利亚也戴着支配之帽，白洛依然在巨树市复活，王国还是王国……埃默森消失这般历史剧变，此刻的影响却奇迹般微小。
谢宇这时才逐渐冷静下来，想起自己在刚才梦中看见的一切，埃默森们通过丝蔓向月亮祈祷，那绝对是真实的。
所以他们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连极夜也……
“需知，我能做到的所有事，它也可以做到。”绯红说道。
她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明亮到可怕的月亮。
她给人感觉不像是突然出现，仿佛已经站在那儿许久，占据了一段时间的过往，直到此刻才被人观察到。
戴着支配之帽的赫理��伊利亚，低下头恭恭敬敬，随着绯红一个眼神，便关门离去。
将这段命运，留给绯红与谢宇独处。
绯红亲手关上了窗，又拉上了白纱窗帘与第二层遮光窗帘，直到彻底隔绝月光，才走到谢宇面前。
“我特意保全了你的命运，你有一切问题都可以问我。在把新的过往给你之前，这个晚上，我陪着你。”绯红伸出手，示意谢宇牵住：
“我知道你的担忧，我带你回首都去看看。”
谢宇牵上绯红手的一瞬，巨树市的一切都消失了，占卜家协会绯红的办公所在浮现眼前，这里似银月浮空岛底部边缘，复式浮空岛下首都诸岛，似乎一切如常。
他仅穿着睡衣，帽子、封印物伙伴等全都留在了巨树市。
绯红站在他面前。
“埃默森是您抹去的？”谢宇问道。
“对。”
“极夜贤者呢？”
谢宇心底已经有了答案，但竟有些不敢相信。
他又想起极夜贤者最后看向月亮的身影，深红落血的月光，似要将他融化。
“被月亮抹去了。这是我的问题，我本以为他不会被月亮注意到，才放任他行事。”
绯红露出疲倦，手指按压着额角：
“那完全不在我所见的未来里，一丝一毫的可能都没有，毕竟……那只是梦中的月亮，不该有全然的力量。”
谢宇本有许多问题，此刻却一下不知要怎么提问。
一个活生生的贤者，就如此在自己眼前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他与极夜仅打了几个照面，自然说不上有多熟悉，洞察都只停留在表面，可那不舍是真实的。
还有更多更恐怖的事情，谢宇不敢去深思，阿利��埃默森现在如何了，麦加等人如何了？很多他熟悉的过往又将以何种方式存在？
绯红叹气道：
“我更害怕的是，只差一点点，你也会与极夜一样……我们都行走在危险的边缘，我想将命运的每一处改变都化作对付月亮的筹码，做得太满，便有风险，我知道你肯定在责怪我。”
谢宇心底情绪杂乱，他想起自己在看见月亮受到埃默森们召唤浮现时，也是胆大得厉害，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光顾着想成神法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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