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78节
“我明白了。”
赫理��伊利亚舒了口气，态度再度认真起来。
极夜贤者外表看上去颇为年轻，实际年纪也确实是贤者中最年轻的那一档，不到百岁。他应是不爱穿袍戴帽的人，身披一件灰绒大氅，黑发微卷，随意咬着宴会上提供的苹果。
他态度冷漠，虽没有拒谢宇于千里之外，但也可明显察觉他对这位绯红秘书并不太感兴趣，显然是自认与绯红平等，见一个秘书是被“打发”了。
极夜点评道：
“你在知识供销协会里做的事还算不错，我有听说。”
谢宇顿时明白这不是在夸赞，他做的事需要极夜去别处“听说”，这就是问题所在。
虽然理论上他只对绯红一个人负责就算尽职尽责了……
谢宇绝不会反驳这位贤者的抱怨，但也不可能抛弃绯红去讨好此人，当即补救：
“您过奖了，协会离不开诸位大人的推动，我们不过是齿轮，运转得好自然是因轴轨理念和谐，以及最初的推动力量恰到好处，我所做的一点微薄贡献，都是在诸位大人所立定的基础上，取得本该如此的工作成果。”
极夜皱眉，略露嫌弃，似感觉谢宇上纲上线有些烦人：
“啧，说话像个占卜师……也不奇怪，你本来就是占卜师的门徒，什么注定，什么发展，什么因果，想想就烦人，实际上谁会在乎呢？人都是如梦一般活着，欲要认知规律本质仿佛梦中窥真，都是虚假，谁又敢断言谁是齿轮和谁出推力？说得好听也无用，不过你的胡话妄想罢了，绯红不会如此说。”
他依然在抱怨，我只对绯红负责，既不对他汇报，也不帮他做事……
谢宇装作听不懂：
“贤者大人高见。知识供销协会为王国最大福祉而存在，能与诸位大人同路而行，实在荣幸。”
极夜摆摆手，却也不恼：
“油盐不进，再说废话，今晚你会做个噩梦。”
谢宇告辞。
极夜贤者不仅长相年轻，心态也相当年轻，且他对于知识供销协会的态度相当矛盾。
“感觉啥也没聊上。”赫理��伊利亚旁听了一遭，心疼谢宇吃了闭门羹。
世界上竟然有人不喜欢谢宇，这世界真是欠支配了……等支配之帽支配世界的那一天，它决不允许有不喜欢谢宇的任何人或者东西存在。它又开始幻想了。
“还是有不少收获的，极夜贤者对现状很不满意，他有插手知识供销协会的愿景，但束手束脚，施展不开。”谢宇说道。
“啊？”支配之帽惊了。
它刚才可一直在听，一个字也没漏，怎么没听出来这些？
“可以确定，极夜贤者在绯红设计的知识供销协会体系里，是被边缘化的，尤其是在奇珍贤者出事之后，知识供销协会里绯红、银月、奇珍三人可视为一边了……极夜贤者的处境确实略显尴尬。”
谢宇补充道：
“我想，极夜应该是独来独往类型的贤者，没像绯红、镜渊等有自身组织势力下属，知识供销协会是他融入王国权力系统的一次尝试，他期待我不止是绯红的秘书，也在知识供销协会里帮他做些事，但这显然不现实，我只对绯红大人一个人负责。”
“他有些理想，可惜，绯红大人并没有留给他足够施展的空间，大约是希望极夜乖乖挂个名就完事了。这便是两位贤者之间隐藏的矛盾，恐怕也是极夜现身此地的理由。”
此刻谢宇说完，支配之帽便明白了谢宇做出刚才那些判断的切实依据，每一点都不是谢宇瞎猜。
太可怕了，那贤者人物，只不过和谢宇说了两句话，仿佛底裤都被摸走了一般……
支配之帽对于谢宇的敬佩又上升了许多。
“最后，是幽岩贤者。”
赫理��伊利亚（支配之帽）带谢宇穿过大半宴会场地，走到蒙斯特家族人员聚集之所，埃默森家族正在与蒙斯特们会晤，老头子雷蒙德风光满面，他与金��蒙斯特的关系，让此处成为了他的舞台。
但见谢宇一来，雷蒙德的脸色便有些尴尬难堪，似做了什么对不起谢宇的事情一般。
然而谢宇自然需要与他先打招呼，哪怕有赫理��伊利亚的引荐，相熟者不可装作不认识。
“雷蒙德先生，好久不见，阿利��埃默森常与我说起您。”
谢宇哪壶不开提哪壶，随后望向紧跟在雷蒙德��埃默森身后的那个青年，主动伸手，询问道：
“这位是？”
青年仿佛有些胆怯，但还是硬着头皮与谢宇握手，自我介绍道：
“赞克��埃默森，叫我赞克就好，阿利是我的表弟。”
第216章 扣帽子屠龙大师谢宇开始发力
“阿利��埃默森身体抱恙……”雷蒙德��埃默森赶紧补了一句，与谢宇笑，似要找回前几日的友谊。
听到这个名字，谢宇想起，此前埃舍尔企图拉拢麦加进入所谓宝石俱乐部之事，那埃舍尔嘴里说谢宇一切都是靠那件二级封印物作弊得来，而这一切荒谬话语，据说就是源自那宝石俱乐部。
其中麦加最终转述的一句，也是在埃舍尔过往命运故交老友中看见的一句，让谢宇一直挂在心上：
“……等谢宇哪日失了贤者的宠，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弄丢那件二级封印物了，他什么也不是……”
谢宇不在意这口舌劳怨，只是这话里隐含着威胁，万一有人真的冲昏头脑想实践一番也说不准。
埃舍尔嘴里所说引荐入宝石俱乐部的人，正是名为赞克��埃默森。
应当就是眼前这个，顶替掉阿利��埃默森位置的青年。
他认识我。谢宇扫过他双眼，对方怯了，眼神闪躲。
他憎恨我。谢宇看向他的帽子，【木讷的魔法帽（敌意值60）】，又看向他的长袍【拘谨的地潜幽行之袍（敌意值40）】。
袍子帽子都在说话，在评论他，说的内容谢宇也颇为耳熟，正是埃舍尔成为故交老友之前讲述的那些。
他害怕我。他害怕的是绯红，是我身上“传说中”的二级封印物。
谢宇心底有了定论。
这位赞克��埃默森，已经在谢宇心底划入了敌人。
一个幼稚的敌人。
拿着家族内斗的那一套，企图对付家族外之人的幼稚孩童……不仅赞克��埃默森一个，还有这家族里不少其他人，支持尤肯��布朗的埃默森们，默许赞克��埃默森的埃默森们，都是内斗的行家。
对于埃舍尔这种懵懂之人，谢宇尚愿意矫正，未造成实际损害前，多给次机会。
但对于贵族，对于明确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他们想要争斗，那就瞧瞧本领。
谢宇收回握手，无视了这位赞克。
他回头，对赫理��伊利亚笑道：
“瞧，埃默森家族没把我当朋友。我才与阿利��埃默森相熟，就将他雪藏，想来是吊着我的胃口？还是防备着我，偏不让我舒心？不愧是大贵族，有心气。”
偌大的宴会厅，似出现了短暂静默，埃默森似不敢相信谢宇说了什么，就连正卑躬屈膝招待埃默森的蒙斯特们都蒙了。
谢宇没有放低声音。
赞克听得到，雷蒙德也听得到，就连坐在埃默森队伍之首与蒙斯特家族交谈的幽岩贤者，也回了头。
社交场的脸面是相互的，往往少有撕破脸皮者，埃默森家族将阿利��埃默森留在首都，算不上有错，只是台面之下的一次比拼，通常情况下，就算谢宇不满，那也得在台面之下解决，例如在知识供销协会生意之上卡一卡，博弈一番，重新给阿利��埃默森做支撑。
但谢宇觉得这样不好。
太麻烦，风险还大。
根据绯红传达的精神，他不愿被卷着拖入埃默森家族太深，更没有持续在埃默森这个棋盘上，跟一位位埃默森下棋的兴趣。
对于阿利��埃默森的一切支持，只不过源于开学日，阿利说他想成为一位诗人，谢宇觉得这人有趣。
至于埃默森家族具体发生了什么，要是谢宇自己去查，天知道哪条线哪个人会涉及到零级封印物，但如果是让埃默森家族自动给出说法，就相对安全。
谢宇收回的手，是推在阿利��埃默森肩上的手。
戳破这一层之后，他不会再去管埃默森家后辈们谁更有机会当家作主，只直面埃默森家族一整体，以进为退。
在这个过程中，顺带把赞克��埃默森踩死，一举两得。
“为什么都看着我？你有什么话想说，雷蒙德先生？你总不会以为，我和阿利��埃默森交朋友，是看在埃默森这个姓氏之上，然后随便又拿出个别的什么��埃默森，我就又开心了？”
“或许你们埃默森家族做事的风格就是如此，外人喜欢哪个人，你们就偏不让那人好！不知是你们家族内事务混乱，还是将我看错。想来与你们合作，真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情。”
谢宇轻车熟路，给埃默森扣了个“胡乱怀疑外部势力”的帽子。
他说完，打量着赞克��埃默森，居高临下蔑视了一眼，连贬低的话都懒得说了。
社交场的发难，需保持地位，拿捏好腔调，不可与过低层级的垃圾直接呛嘴，那只会拉低自身层级。
倘若不明其中内情，外人一瞧一听，恐怕要将谢宇当作什么趾高气扬的反派。
埃默森家族不过是将一位小小后辈没带来，就惹得贤者秘书大发雷霆，撕开脸面，实在是小题大做。
但这个反派，谢宇还就当了。
他略等了两三秒，见一众埃默森面面相觑，完全没料到会有如此刁难，也没人敢出来说软话，家族左脸被谢宇扇了一巴掌，何苦将右脸也伸出去。
谢宇见此事落定，便收回视线，与赫理��伊利亚一同离去。
雷蒙德��埃默森想要上前两步与谢宇缓和，却收到幽岩贤者眼神一瞪。
蒙斯特家族那一侧，与埃默森的友好洽谈也有变得尴尬，他们与埃默森的生意，是安娜生前敲定，同样是经过谢宇的手，且赫理��伊利亚全程没有帮埃默森说一句话，站在谢宇身后，仿佛仆人，伊利亚也是蒙斯特的朋友。
这下，在蒙斯特那一边，谢宇没理也变成了有理。
况且，谢宇也不是真的没理。
倘若刚才谢宇只是胡说八道一番，埃默森家族为何无人敢应？为何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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