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267节
最终,还是马克站出来直面了谢宇的问题,挠头道:
“上一周……我们不清楚该请教你些什么,都以为闷头练习魔法,然后用出来就行了,但贤者课不愧是贤者课,对我们提出的要求也远非一般课程可以比拟的。果然,正应了我上节课说的,贤者课没有上限。”
其他哪个魔导师教课会奔着把学生往贤者层次去教?老师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种想法。
“看来这一周,你们会与我通信。”谢宇笑道。
“我们会向你请教,向你学习,如果你需要什么报酬,也尽管可以说。”马克代表所有人说道。
他的态度足够低,但也没有人站出来说不愿被代表。
谢宇的表现有目共睹。
“可以,我依然期待着诸位来信。”
“但有个问题须得问清楚……你们是迫于课程压力与我合作,还是真正对魔法的奥秘感兴趣?比对着镜渊贤者说的标准,将自身打扮成那模样,骗不了魔法,骗不了世界,只能骗骗你们自己。”
“无论你们的答案为何,都只在你们心里,不用说出来,我会回复每一封信。”
谢宇学着镜渊贤者的诘问语气和政治手腕,攻击了一番这群年轻人的心灵。
随后瞬移,带着鱼缸和鱼飘然离去。
第207章 我将改写未来,做如下部署
课程结束,谢宇回到宿舍。
他想要放松身心,坐在宿舍客厅沙发上看书学占卜。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阿利��埃默森书桌上渗漉制取草药酊剂的设备,时不时滴落水声。
今夜所有人都不在。
麦加去藏书馆刷夜,全力备战明日上午绯红贤者课;普克利尔��丹顿还在停学,听命运裁剪者描述正在家族内筹备封印物、与杜厄思家族交流接触,一切服从温室组织首领的安排;至于阿利��埃默森,则晚间突然回家族里去了,要在外公面前露脸争宠,也很是辛苦。
即便已经如此安静,谢宇也额外要求物品伙伴们安安静静的不要打扰,看书却依然看不进去。
翻两页,便搁在了沙发扶手上。
【保守的沙发(好感度60):什么意思,我也要看书?】
【机灵的占卜书(好感度100):】
【是我太无聊了吗,或许我可以讲几个笑话。】
【麦加小时候曾被人骂矮冬瓜,那时他很生气,但后来他就不生气了,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见过冬瓜后,发现真正的冬瓜其实还蛮高的。这种现象在命运领域广泛存在,后来麦加学习占卜之后每次生气前都会占卜,就没再犯过这错误了,这说明了学习占卜的重要性……】
“我只是心不静。”谢宇站起身,朝窗外看去。
【机灵的魔法书:】
【哦,麦加卧室里有很多专注魔药库存,他甚至有个专门用来冰镇魔药的小法器,你可以撬门进去拿,麦加不会介意的。】
“不用。”
心不静的源头,自然是银月浮空岛之上那道绯红身影。
这种心不静从昨日晚间与【虚妄贪吃书】告别后就开始了。
白天里有事忙碌,稍稍淡忘了些,但在镜渊贤者课上战斗时,看见【幼稚的虚空镜面】努力成长,便又返上心头。
他发觉自己考虑的事情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很久之前,回到了第一次发现贤者存在之时:
接受某种安排好的未来命运,还是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这永远是个问题。
当知道得太少、自身太弱小时,谢宇便想顺着更高处的意志往前走,那是一条看得见的路。
当对世界了解一些后,看清贵族在王国中的存在后,发觉自身志向与看法受到路的限制,自己又想偏离。
但来到首都后,绯红展现友善,坦白本心,讲明未来,自己又是如此信任绯红,便愿意在绯红规划的框架之内行事。
现在,谢宇再度发现绯红想要的,与他要的不完全是一回事。
修复那些零级封印物,要用娇蛮试卷,要命运裁剪者回去七百年前,甚至要绯红自身,作为牺牲代价……或许还需要更多。
这就是绯红的解决方案,修复封印物之法。
为了王国万民,为了给他奠定胜利……谢宇不知道绯红有没有想过更多方案,有没有额外挣扎过。
那天上月亮真有这么强大?绯红笃定我攻略不了它?凭什么一定要牺牲些什么?
这月亮乍一看平平无奇,很圆满,唯一缺憾只是顶上没有好感度。
谢宇也说不清,究竟是他自己太过傲慢贪心,傲慢到敢于轻视绯红,贪婪到什么都不想失去就想得到一切,还是真的有自信与底气。
【命运裁剪者发觉你走到了阳台边,忍不住问道:】
【主人,你在看什么?】
“今夜月光真好,把河海都照亮了,波光粼粼的。”谢宇随口说道。
心里思绪想得更远。
他藏得足够好,命运裁剪者、魔法帽都是时时刻刻跟着他的,除开绯红刻意抹去的部分,他知道的,它们也全都知道。
但它们都想不了这么远,它们也都读不懂谢宇的思绪,但谢宇并不羡慕它们的无忧无虑,反而庆幸自己有烦恼。
烦恼也有门槛。
发现问题或许不意味着能解决问题,谢宇此时没什么思路,但倘若连问题都发现不了,就更不用谈解决了。
“你呢,你在看什么?”谢宇和命运裁剪者聊起天。
【我吗?我把普克利尔��丹顿操控弄上床去后,就在看主人的过去,体会命运的流动,感受命运,毕竟我没有命运,只能看主人的。】
【把主人的命运梳理好了,将来要施展故交老友魔法时,我也能快速定位魔法对主人过往命运的影响,干预坏的,发扬好的,主动调整。】
“在看哪一段?”谢宇问道,下意识望向自己身后,看不见什么。
初学占卜的他,只能隐约感知命运存在,且更偏向未来,对于过去不敏感。
【命运裁剪者如实详述道:】
【在看五天前,麦加讲述命运、占卜与未来,那时麦加自告奋勇教主人占卜,他觉得未来是一种感受,还讲了盲人躲球的故事。我正在借此体会人类对于命运的感受。】
它对命运最感兴趣。
谢宇对此有些印象,回忆复述道:
“一切本身便存在,就像那个飞着的球,但没有得到命运眷顾的人就像那个盲人一样,看不见。”
【对,就是这句,主人是得到命运眷顾的,主人能看见未来。而我们都是盲人。】
“绯红贤者才是预言大师,在她面前,我也是盲人。”谢宇揶揄了一句。
可惜命运裁剪者听不懂这是在说它。
【但主人不是正在忧心“飞来的球”吗?】
看来这些小家伙跟了自己这么久,也学会了些察言观色的本领。
谢宇笑了笑,扮演起谜语人:
“确实,但我不知道是该看着球飞过去,还是喊一声球要来了,还是伸手把球拦下来。”
【或许主人可以占卜,占卜看看未来的主人是怎么做的……不对,这好像是占卜领域典型的自损预言,预言损害预言本身……】
命运裁剪者竟真的在琢磨命运领域的知识,像个积极奋进的魔法学徒。
命运裁剪者这话挺简单,倒是让谢宇想起些道理。
自己烦恼不知如何做,是因为不知道每种做法对应怎样的未来,不知道每一个决定的代价,不知道会不会弄巧成拙。
谢宇开始剖析自身烦恼真正的源头。
他想要所有伙伴完好无损,一直陪伴,就算要牺牲,那也去牺牲别的、不那么重要的东西。
他绯红给他许诺的未来不见得如此。
这是浅层的问题。
然而这远远不是全部。
更深一层的烦恼是,他不知道该不该就此事与绯红询问确认。
谢宇不是不相信绯红,他太相信绯红,相信绯红绝对会对他好。
绯红从一开始就没有主动说起未来与自身,直到自己发觉疑问。
“要么无所不知,要么一无所知。”
这是绯红原话。
谢宇担心,绯红一旦发现无法让他“无所不知”后,便会让他回到“一无所知”的状态。
绯红是有能力篡改命运的,无论是接送自己往返不同位置,还是课堂上曾展示的两个命运都要,还是曾建议我选择“一无所知”……谢宇相信绯红有足够的本领。
他内心里终究无法将绯红当成命运裁剪者。
虽然绯红似乎从未违背过他,但他不敢赌。
所以才对绯红说过“倘若您需要我知道更多,我很乐意听讲”。
只要绯红愿意说,他就愿意听;只要绯红不说,他也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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