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94节
自己需要看见听见更多。
绯红给自己的任务是“看看贵族们的另一面”，而不是着急去阻止、对抗他们。
并且，赫理��伊利亚一开口便将各贵族血脉的工作分得明明白白。这可能根本不仅仅是一个提案，他们或许已经实验过，已经开始“动工”，考虑到奥伦、伊利亚、蒙斯特三者之间隐形而暧昧的关系，这种可能性极大。
谢宇藏起自身想法，手搭在【爱偷听的椭圆石桌】上，对赫理��伊利亚笑了笑：
“虽然这听上去很惊悚，但贤者们总是很喜欢‘发展’一词。只要真的有利于王国的发展，对发展真的有好处，贤者们会忍不住点头的。”
这是他对王国的观察，也算是对绯红的小小揶揄。
谢宇竟然真的开始点评贤者了。阿利��埃默森眼皮跳动，他还在纠结要不要找把椅子坐下、衡量自己有没有资格入座时，谢宇已经坐得稳稳当当，开始跟桌上所有人聊贤者了。
“你年纪如此轻，能代表绯红贤者讲话？”
埃默森老头问道，显然，他不觉得刚才赫理��伊利亚的介绍可信，一定要亲口问问谢宇。
“可以。”谢宇自信道。
他没有掏那封任命书，反正有赫理��伊利亚背书，还没有到需要自证的局面。
能靠自信解决的问题，就绝不要过度自证。
“绯红大人为什么不亲自来？”另一个埃默森问道。
谢宇道：
“不是所有事情，贤者都想知道得那么清楚。这世间事想要办成，总是难免夹着些不光彩，贤者的手得干净，去做更大的事。”
贤者做所有事都比其他人更好，但这世上总是有“错事”需要做。
“你好大的口气。”
埃默森们望着谢宇倨傲的神色，普遍有些不悦。这人才几岁，就在这大放厥词，有何资格暗讽桌上人是脏污、是不光彩？
安娜��蒙斯特则震惊地望着谢宇，数分钟前，她还是这桌子上的主角，和诸位大人对话探讨，足以抢过父亲的风头，代表家族，这让她心底感到莫大满足。但谢宇一来，三言两语就坐到主位，掌控这桌子，甚至连话头都奔着谢宇本人去了……这究竟是什么本领？
“就像这知识供销协会，它也不是一夜之间被贤者发明出来的。但王国要发展，诸位要赚钱，就是得将东西洗得干干净净递给贤者，最大的那一口递给贤者吃。就这，还得贤者瞧得上才行，要是瞧不上……”
谢宇略作停顿，对赫理��伊利亚笑了笑：
“……就永远沉在海底浮不上来了。”
椭圆桌两边的人都沉默，赫理��伊利亚尤其沉默了。
谢宇对这效果很满意。
瞧瞧，现在就没人质疑他的身份了，更没有人质疑他是不是正义斗士、钓鱼执法、是不是心底厌恶贵族……所有的主要矛盾都被掩盖，最多也就质疑一下他的口气偏大。
那他的这张椅子，算是坐稳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头药水这件事能做？”安娜针锋相对地问道。
“只要你们能证明它的好处，只要最终能有成效和收益。而不是把可怜的知识生产员弄成非人后发现知识产出还不如喝药、做手术之前，除开奇妙的外观什么也没有得到。”谢宇不客气道：
“顺便一提，你们蒙斯特给药水取名字的品味，有待进步。”
这与他一开始所说的一致，谢宇扮演着他内心所认为的贤者。
为了王国发展可以舍去小利，为了一部分人可以损害牺牲另一部分人，为了大局，可以舍去一些在贤者看来微不足道的东西，例如人命。
这也算是攻略的基本功，在需要的时候扮演合适的模样。
赫理��伊利亚补充开口道：
“伊利亚家族可以解决身体发生巨大改变后，心灵扭曲、灵魂不适的问题。至少能保证，服药后，知识产出绝对不会比原始身体差。”
“听上去，你们已经做过实验了，直接告诉我结果吧。”谢宇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平静说着自身猜测，就好像他已经知道了一样。
这或许也算是他相比于贤者的优势，可以无后顾之忧地诈唬。
倘若他猜错，那就挠挠头另开新的话题就行，少年人的脸皮是可再生资源，属于猜对有奖励，猜错无惩罚。
但如果是一位成熟的贤者用这种诈唬手段，还猜错了，那对脸面和威信的损害就需要慎重计算了。不过绯红仿佛无所不知，应该没有此类烦恼。
赫理��伊利亚再度陷入沉默。
桌面上其余人此刻都没开口，包括那总想表现自己的安娜，也静静望着谢宇、赫理这一侧。
椭圆桌长边的埃默森们，表情则显得有些奇怪，略微私语，提到了奥伦一词。他们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谢宇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狂躁的方冠帽（敌意值100）憎恨你道：】
【你这个小贱民，你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配知道，你不配坐在这里，装腔作势，我杀了你，绯红又能把我怎样？你活不了多久了，我的主人马上就要杀你！】
【黄金法杖想帮你骂回去，却被命运裁剪者和虚空噬者劝住了，不羁的魔法帽给黄金法杖讲解，这方冠帽就是个漏风的嘴巴，让它多说些，说得越多越好。】
【理解这一点后，黄金法杖陷入了思考，考虑起更符合当前局面需求的骂词。它没那么鲁莽了。】
最终，赫理��伊利亚终于开口了，他的表情远没有他的帽子那般激动愤怒：
“此事并非我想隐瞒什么。只是我没有亲自参与，是由奥伦家族主要推进，在埃默森家族的帮助下寻到了隐秘场地，我确实不知，蒙斯特们只大约知道有这回事、提前提供了药水，而埃默森家族……。”
埃默森们也开口了：“我们只是按章程造出了地下公墓，用于隐秘埋葬知识工厂出来的那些人，事后便退场了，并不清楚你们的实验。”
埋葬了哪些人？知识工厂出来的人？那些死去的知识奴隶？
谢宇一愣。
不，这不是主要的问题，这里边还有更大的问题。
谢宇压抑住内心愤慨，举重若轻，平淡看了赫理一眼，说道：
“赫理��伊利亚先生，你是在尝试……把你们的人体实验瞒过绯红贤者的眼睛吗？”
绯红掌握着赫理��伊利亚的部分灵魂，倘若是赫理��伊利亚明确知道的东西，绯红也能从分裂出来的另一侧灵魂中获知。
搞这么复杂的布置，不管效果如何，其主观目的就是为了瞒过绯红！
整个内厅的气氛一下冷到了冰点。
蔓延在赫理��伊利亚身体里的恐惧，夹杂着愤怒，让这位圣者的双手握成了拳，手臂止不住地颤抖。他竟不知道要拿谢宇怎么办。
安娜更是低下了头。
哪怕是一旁完全没搞清楚状况的阿利��埃默森，也品味到了危险与恐怖。他不知道，谢宇是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更不知道谢宇哪里来的胆量敢说出这句话。坐在他身旁的赫理是圣者，位于最噬人、最无情的精神灵魂领域，搭配极易疯狂的“分裂”血脉，为什么要惹他？
他开始后悔进来了，他就不该进来。
掌声响起，击碎了沉寂的气氛。
是谢宇在鼓掌。
他拍着双手，对赫理��伊利亚先生笑眯眯道：
“瞒得好啊！”
“贤者知道太多也是很累的。绯红大人正好不想知道这件事，你要是没瞒住，不小心让绯红大人看见，可就不好办了。”
望着谢宇那眯起的眼睛，赫理��伊利亚短暂愣神了，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这么一个少年给玩弄情绪、给耍了！
他能看清普通人的情绪，可他却不敢去用力窥探谢宇。少年的帽子是阻隔、镜片也是阻隔、身上还有一件二级封印物护身，这些阻隔他可以突破，去品味谢宇的精神灵魂，但赫理��伊利亚却怀疑，倘若他冒出这个念头，绯红立刻就会察觉。
谢宇感叹道：
“知识工厂的知识奴隶，被拿出脑中全部知识，用这些知识招待了知识供销协会的第一波客人，然后，他们竟还没有安安静静死去，继续用身躯和生命，为王国的魔法发展做贡献。”
“挺好的，不是么，我觉得很不错，王国需要他们，也需要你们这种人，把事情瞒好，烂在自己手里，不让贤者操心，我为你们鼓掌。”
内厅里又是一阵让人难受的沉默。
“为什么都不说话？我可是好奇得很，人怎么能长好几个头？带我去看看，埃默森造的地下公墓。”
谢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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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七号岛，地底深岩。
用于永久埋葬前知识工厂知识奴隶们的隐秘公墓。
“我为什么也要来？”
阿利��埃默森怀念在空中花园里混吃混喝、散步的时光了。
可现在，他的亲外公却拉着他的右臂，不让他走。
他竟然也要来这地下公墓。
“你需要多接触些家族事务。”雷蒙德��埃默森应允道。
“可是，昨晚您不是还不让我进去听吗？”阿利��埃默森委屈道：“正好我也不想听，我和您说过，我想去当诗人。”
外公雷蒙德没有回答他，只是提到：
“谢宇此人，这两天怎么没听你与我们提起？”
“学院里的事情，大家不是不感兴趣吗？”
阿利也是没招了，他倒是想提，可有人听吗？况且，阿利根本想象不出，要怎么开启这段对话，和自己的圣者外公边喝茶边说在宿舍里看见了一个攻略女孩很厉害的高手这种事似乎根本没有办法发生。
“并且，我认识谢宇朋友时，他根本不是这样。”阿利也说不清他对谢宇的第一印象是怎样，只记得普克利尔��丹顿对谢宇很崇拜。
“去和你的谢宇朋友站到一起，聊天，展现我们家族的友善，这不是什么难事。”雷蒙德要求道。
“好。”阿利大概明白外公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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