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人之力攻略整个世界 第180节

　　“疯狂是命运领域封印物的常态？”

　　谢宇思考道：“可是我见过的命运裁剪者，还有镜湖市发展蓝图，都还蛮友善……”

　　他捏了捏命运裁剪者，瞧瞧，这么乖的封印物，哪里疯狂了？

　　谢宇顺着帽子话语指引，在浩瀚书架的魔导师层级里，找到了几本命运领域封印物的专题研究指南，尝试寻找些线索。

　　毕竟海口夸出去了，如果没办法帮麦加搞定这件封印物，那打通学院名声就要慢一点，封印物天才谢宇的传说都要褪色了……说不定这就是绯红贤者对自己的考验？麦加的这件封印物，就是麦加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原因，这就是贤者的考题？

　　“命运领域封印物自身没有命运，会对人类命运涌现出疯狂的占有之欲，它们力量永远需要依赖人类命运之存在而存在，这或许是它们疯狂的源头，但具体原因与逻辑链条尚待进一步研究，亦有猜想，说是因为命运虚质最初的源头有问题……写于1725年，十四年前的结论。”

　　在帽子的一同阅读帮助下，谢宇终于找到了少许线索，但离解决方案、攻略突破口还有一定的距离。

　　或许可以去问问绯红，绯红是贤者，专门研究封印物，还专门开课指向命运领域封印物……她开课肯定不可能是专门为了照顾自己，多少是有一点真才实学的，不可能愧于贤者之名。

　　谢宇莫名又念起绯红贤者的好来。

　　时间有限，草草让帽子记住十来本专项书后，谢宇便离开了藏书馆。

　　出馆时，那管理员先生似乎终于闲下来了，藏书馆一楼大厅也安静了下来，外边天色已黑。

　　他主动对谢宇打招呼道：

　　“谢宇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很感激你能记住我名。”谢宇客套道。

　　管理员微笑道：“那是自然，享有圣者级图书特权的先生，我怎么可能记不住，您来本馆，我便应以对待圣者的礼节侍您。”

　　他是偷偷查询过我的特权，然后特地嘲笑我的贤者级特权被收走了？但笑容倒是情真意切。

　　谢宇有些困惑，随意应付了一句便走出了藏书馆。

　　【命运裁剪者：】

　　【主人，我刚才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这位先生的命运，好像和我记忆中不同。】

　　【过往命运显示，他查询您特权时，因圣者级的特权惊讶过一次，这和我记忆里的那段过往，似乎不同。】

　　“我正感觉奇怪呢……”谢宇皱眉。

　　【命运裁剪者惊讶道：】

　　【主人，我又看了一下，你的命运，也不对，您的过往命运里，从来就没有过贤者级特权，也没有去过图书馆的最顶层，也没有翻过那本黑色的小册子！】

　　“……”谢宇沉默，似乎确实感觉那段记忆淡去少许，用力记住的零级封印物信息有些模糊了。

　　答案似乎只有一个，绯红。

　　【竟然连变化的源头都找不到！】

　　命运裁剪者相当沮丧，飞起来坐在谢宇肩头，认认真真看向谢宇身后的过往，一点点翻找。

　　向来自诩对过去命运敏感的它，竟然连贤者何时动手都找不到。

　　因为变化的源头，也被贤者抹去了。

　　“还记得吗，我们‘从未’见过绯红贤者。”谢宇提醒道：“那张邀请函还在帽子里呢。”

　　【命运裁剪者叹服而释然了，倘若连它都找不到线索，那魔导师级的占卜师盯着谢宇看，也看不到秘密，甚至圣者级的占卜师也找不到异常。】

　　【它叹息道：】

　　【绯红贤者，真厉害呀，比伊泽强大多了。主人，要是能从绯红贤者身上学到几招，我是不是也会变得更厉害？】

　　“当然。”谢宇摸了摸它。

　　镜渊贤者的课，在危险封印物干预与封存系的主楼地下二层开讲。

　　谢宇出藏书馆时，离上课时间就很近，还被管理员先生身上的异常耽搁了一下。他近乎是卡着点瞬移抵达教室门口，恰好没有迟到。

　　贤者的课堂，也是一个讲桌、一块幕布、二十张桌子，略显紧凑的教室，似乎除了主讲的人之外，其余配置没什么不同，让谢宇亲切怀念。

　　讲桌后，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先生，戴着【老成的圆眼镜】，蓄了一下巴蓬松的白胡须，身穿【威严的贤者权力圣裁之白袍】，严肃打量着时间。

　　等谢宇入座后，他才开口：

　　“本来是没有这门课的，今年王国事情很多，相信你们也能感受到一些，肩负王国责任，我亦忙碌。不过，你们可以感谢副院长绯红，是她说服我，预言今年是开课的好时机，预言你们都会是出色的学生。”

　　谢宇一愣，没料到这里还能听见绯红。

　　他心底难以抑制地涌现出一个荒谬想法……难道，这门课也是因为他谢宇，才存在？

　　因为他喜欢虚空领域，因为他没有从事占卜的打算，所以绯红说服封印物研究院的院长，专门开了一门虚空的课程……绯红究竟，做这些做什么？

　　如果换一个普通人，为谢宇做了这么多事，哪怕不敢确定是真为了自己，谢宇恐怕都要感动了。

　　但对方确是贤者，贤者总是理性智慧，谢宇不禁去想对方的所图所求，去想她究竟想在自己身上得到什么，而只要这么一想，便会有负面的、恐惧的想法冒上来，让谢宇不安，于是那种“被重视的快乐欣喜”，又转瞬消散。

　　老头贤者自我介绍道：

　　“我名为镜渊，是因为我极擅长镜子魔法，相信大家应该都明白镜渊之意，两镜平行相对，其中镜面互相反射后呈现出的无穷虚空，便是镜渊。”

　　“第一节课，我们快速过一下虚空领域的常识，我只提及我这门课需要关注的部分，倘若有不解之处你们有一周时间去自行补课。后续每一节课都是实践或者体验，这也就意味着，你们只会来到这个教室一次，这节课结束就和你们的桌子椅子永远说再见。”

　　“在课程的最后，你们需要独立面对一件未知、发狂的三级封印物，将其封印才算过关。”

　　他的时间似乎非常紧迫，也不管学生们是否听懂：

　　“镜子魔法，比寻常虚空结构更易让人迷失，基于镜面造出的虚空结构被认为是非安全结构，因为例如环孔构造的额外虚空，与外部虚空是相连的、连续的，也是同态同构的，如同大树长了枝桠；但镜子造出的虚空结构，是另一棵树上的枝桠。”

　　“但正是这种非安全、让人迷失的结构，却更适合用于封印……”

　　“下一个要点，镜子结构的构建，本门只会涉及平面镜与球、柱面镜，以及它们的组合。寻常虚空课程总是因为危险而少涉及镜面，但毕竟我们是去用镜子对付封印物，危险也成为了优点，这会涉及少量魔导师等阶的虚空领域内容，凭你们的课牌，可以去藏书馆查阅魔导师等阶的虚空镜面领域资料，这是我给予你们的特权。”

　　这种要点式的跳跃让学生们都相当吃力，好在此前谢宇在梦境中被帽子教过，即便作为新生，他也能跟上。

　　说到这里，镜渊贤者似乎想起了些什么，第一次正眼瞧了谢宇一下：

　　“我知道，有些同学或许早就有这个权限，但却花费时间在别的‘更有趣的’事情上，反而没有细看看自己本领域那些有用的书目，虚空之路很是艰难，倘若打定主意要研究虚空，还是不要轻视它为好。”

　　怎么还阴阳我一句……谢宇无奈回神，也不敢躲避贤者的注视，只得对贤者大人郑重微笑，摆出坚毅模样，示意自己接下来一定会重视。

第150章 攻略虚空，偷师贤者

　　接下来的课堂上，谢宇专注却也沉默，不愿给这位贤者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

　　镜渊贤者讲述了诸多要点后。

　　“在讲述本门课所涉及的咒语之前……我需要先告诉你们本门课意味着什么，以免有些见贤者课就抢、丝毫未思考课程与自身成长相关性的同学，对本门课产生一些错误的期待。”

　　“本门课是属于战斗课程。”

　　贤者这句话一出，教室里坐着的青年男女们仿佛一下愣了神，仿佛贤者说了什么禁忌词语一般。

　　战斗课程，无论在任何时代都有不少爱好者甚至拥趸。但如果是一个想要过日子的魔法师，一个想要做研究的研究员，一个想通过学魔法改善家庭境遇的青年人，战斗却又显得遥远而无用。

　　而这样一门讲封印技术的课程，本应该是咒语研习、课题实践为主题，是典型的职业课程。所有人都是如此期待的。

　　谢宇也有些意外。

　　从他收到的信息来看，无论是潘捷，还是弗莱先生、博伦先生，都提及过“战斗无用，战斗课程无用”。

　　其中原因也很简单，在这个时代，魔法师之间“势均力敌”的战斗实在是太少了，少到近乎只存在于人们脑中设想里。能用社交解决的问题，能用金币和权力解决的问题，少有人再愿意用战斗来解决，即便出现动武，也往往是碾压局。

　　而如果要对付一件危险的封印物，人类魔法师也不会勇猛单挑，请师长帮忙、花钱雇人帮忙、开法阵等都是更好的方式。

　　“我看得出你们眼中的困惑。在这门课程里，我会教大家不少咒语，但我并不会抽空去检查你们施法的熟练程度、咒语有没有拼错、心念轨迹的节拍、施法动作是否美观之类的事情，一切学习指标，都以战斗结果为准，成功压制目标封印物，就是得分；失败，就是零分。”

　　“我教咒语，你们练习，然后战斗。”

　　“只不过敌人不是人类魔法师，是与封印物战斗。个人独立的战斗，团队协作的战斗，我会挑选你们实力应付起来有些困难的‘课题’。”

　　“学会方法，与封印物去战斗，将其控制封印，就是本门课程的核心。”

　　镜渊贤者从圆眼镜里打量着所有人，安静等待学生们的提问。

　　“贤者大人，我以为这门课是去参观危险封印物。”有位女士说道。

　　镜渊贤者冷漠道：

　　“是的，确实，参观！我会教你一百个很厉害的咒语，然后你忘记它们，我们再一起去参观封印物，边走边吃鸡腿喝甜水，一路欢笑，多么好的一门课。你将来成为伟大的教师后，一定会开这么一门课的，我相信你。”

　　那女生顿时涨红了脸，教室里响起少许欢笑。

　　又有一位男士提问道：

　　“为什么我们要去对付应付不了的封印物，我认为在实践中根本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让更厉害的魔法师去对付不那么厉害的封印物，这才是封印物领域的规范作业方式。”

　　他显然是老生，已经接触了不少封印物领域的知识，也对贤者的课程感到不解。

　　镜渊贤者道：

　　“很好的问题，不过在你们的一生中，不幸时便会遇到，危险封印物就在你们眼前，却找不到援手的倒霉情况。我这门课就是教这个。”

　　“还有问题吗？”

　　那男士对贤者的回答不满意似的，犟脾气追问道：

　　“贤者大人，据我所知，封印物大约是有限的，每年发掘的新封印物都在减少，或许有生之年，我们都不会遇到野生的、能威胁我们生命的封印物了。或许，即便是战斗课程，也应该教与受控封印物战斗会更实用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镜渊问道。

　　“马克。”

　　“很好，马克，等你成为圣者，再来问我这个问题，我会给你一份正式而详尽的解答，又或许你那时候自动便会明白其中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