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9节
“为了能够救下更多的同伴，所以要首先杀死自己的同伴吗？队长，你自己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这就是在这残酷世界生存的唯一办法。”中年大叔注视着春茁芽，所有的话语化为了无声的叹息，“我们只能与这混账的现实妥协，我们只能和悲哀的自我和解。”
“那我们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消灭所有可能会追求此事的人们？”春茁芽的笑里满是悲痛，“我们到底要杀死多少人，牺牲多少同胞，才能维系我们的利益？而我们不计代价所争夺的一切，又有多少能够惠及到我们所保护的人民身上！”
“有时候与现实妥协也不失为一种勇敢。”中年大叔闭上了双眼。
“反抗现实是胆怯吗？！”春茁芽猛地怒吼质问，“抗争是懦弱吗？！那我们为何站在这里，为何活在世上，为何不变成那些失去神智的活死人，又为何拥有你我独一无二的意志？！”
“我们只是在说服自己接受而已。”他声音颤抖，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只是在这苦难之下，不想死去，不想无意义的死去，而选择亲手扼住自我的咽喉！”
“我是守护人民的盾！不是维护权贵的壳（qiao）！”
“残酷的真的是现实吗？悲剧的真的是这无奈吗？我们究竟在为什么战斗，我们到底又在为谁的欲望拼搏？值得我们，值得队长你们付出生命的，难道就是这遵从他人欲望的傀儡一生吗！”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中年大叔狰狞咆哮。
“是人的欲望将人之间羁绊的丝线搅得一团乱麻！”春茁芽毫不动摇，“我理解你，我理解你们。无奈，苦痛，悲哀，这所有的一切我都明白！但我不会放弃，我还没有放弃！因为我是【茁芽】，是被这世间所有美好所浇灌破土的茁芽！”
“你们做不到的，我来做到！你们无法决断的，我来鼓起那份勇气！你们所放弃的，由我来坚守！你们心中那厚重漆黑的绝望，由我来打破！”
“我们都已经做好了觉悟。”他看到被春茁芽护着的男人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厉声呵斥：“妙旭，我们都有彼此的意志，拥有不可置疑的觉悟，我们早已做好了为此牺牲的准备！”
“那就由我来拯救你们！”春茁芽死死咬紧牙关，他也察觉到了身后男人的苏醒，他猛地转过身，看着男人，又望向大叔，望向所有人：“你们真的想死吗！”
男人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少年，又望向远处的同志们。像是终于从睡梦中苏醒了过来，无声的笑了。
“这是我们的，我的选择。”他伸手，抓住了春茁芽握剑的手，低垂着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平稳，“【茁芽】啊，能够打败你们的，从来都只有你们自己。我们也一样。”
“这是，我的选择。”
“那你为什么要等别人动手？”春茁芽没有回头，“那你为什么选择抓住我的手腕，而不是撞上我紧握的剑刃？！”
“我会保护好你！”他侧身看着呆愣住的男人，握紧手中剑柄，举起手中刃盾，回头对着曾经的队友怒目而视，双目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以我【展翼沐羽】之名！”
第 10 章 第九章 无关善恶，只是选择
“不…我不想……死����”
他用力抓住男人挣扎中伸出的手掌，他看着他挣扎着，痛苦着，看着他意识的迅速消散，最终只留下一具在抽搐着，在意识消散的瞬间，全身被病毒侵蚀感染的，一具紫灰的死尸。
“对不起。”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他低下了头，将这一切铭刻在心底。
“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眼睁睁看着心脏被破坏的男人瘫倒在地苦苦挣扎的模样，那发自基因的共鸣让四条真妃心中满是悲哀：“只要对准眼睛，就算有头骨的保护，至少能够，让他不这么痛苦。”
人的心脏被破坏后，并不会立刻死亡。氧气因心脏的损毁而无法向大脑供氧，此时人依旧可以呼吸，依旧有着30秒左右短暂而又漫长的意识。不论如何挣扎，再怎么拼命的呼吸，都无法抑制那刺入大脑的窒息，无法缓解将要死亡的恐怖。
只能任由那于每时每刻都更加清晰的死亡，一点一点溶解自己全部的意识。
“因为会浪费子弹。”春茁芽低着头，声音低沉。
“哈？！”一瞬间，源于灵魂根源的愤怒，源于人类情感的厌恶，让四条真妃几乎失去理智，“就为了这种理由����”
“我们之后会遇到多少危险，遭遇多少卡巴内，谁都说不准。”春茁芽打断了四条真妃的情绪宣泄，“我们想前往甲铁城，其他人也是一样。越是靠近甲铁城，人就越多，卡巴内也就越多。”
“这一颗子弹，可以结束必死之人的痛苦，亦可以用来在那危难关头，拯救人的性命。”
“但是，就算这样����”四条真妃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感性和理智都在告诉她，春茁芽行为的正确，为了活下来，为了增加哪怕半分生存下的可能，她都应该选择节省下这一颗子弹，她都没理由谴责对方的行为。
可即便如此����
……
……我以后，会不会也像这样死掉？
四条真妃死死攥紧手中燃烧着的火把，低下头，死死咬住嘴唇。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只是，他们，他如今，所能够做到的，最正确的����
“这是我的无能！”春茁芽低沉的咆哮瞬间惊醒了她逐渐沉陷的意识，“如果我的身体机能更强些，如果我能对人体更加了解，如果我能有足够的力量的话����”
����至少，能够让他走的更轻松些。
“这是理性的思考。”春茁芽猛地站起，手掌死死抓紧手中的枪把，“我们没多少时间能浪费，送他上路，已是极限。”
如果时间充足，他大可以先一枪爆头然后摸索对方肋骨的缝隙尝试用剑捅进心脏，但太费时间了。他一没经验二没知识三没那个能够轻松办到这一切的力量。
春茁芽帮不了他。
少年转身向外冲去：“走了，情况有变，需要重新制定方案！”
但至少，外面还有他能够帮得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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