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302节
你说你一定会打败我，那就拿出远超你的力量将那份自信粉碎，连带着周围人的希望与希冀，一同坠入深渊。
最深沉的绝望，永远伴随着最耀眼的希望。
他的坦诚是最为愚蠢的选择，因为无法稳固人心，无法稳定军心，一个连信任领袖都无法做到的军队，一个连自信都做不到的领袖，一个连口号都不敢喊出来的领导，又有谁会去相信他，信任他，支持他？
但如今那份坦诚却又是最为正确的抉择，所谓口号、鼓舞的士气，都是建立在不被干扰的，属于领袖的环境下的。那需要绝对的赞同，不能允许半分忤逆的出现，不能允许任何无法回答的疑惑，因为说到底口号就只是口号，没有任何实际的支撑，就宛如空中阁楼，就像是一个浑圆的泡沫。
外表再巍峨，再绚烂，都只不过是虚妄的，一戳就破的东西。
而她拥有无数的方法去戳破那个泡沫，去戳穿那个谎言。谎言始终是谎言，只不过是最后好的结果改变了其在现在和未来的性质，却永远都无法改变它在过去时，在那个没有任何事物和结果能够支撑时的本质。
所以……
“你才是给予了大家可视的，可能视线的希望的人。”春妙旭望着魔女，“而我才是将他人拖入绝望的家伙。”
【……这可真的一点都不好笑。】魔女的表情僵住了。
没错，此时此刻，春妙旭才是斩断人们希望的人，而本意带给所有人绝望的魔女，才是不停的向着人们泼洒希望的人。
“三个多月的时间确实太短了，但也足够长了。”春妙旭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短的完全不足以让他人不顾一切的相信我，却也长的足够我将很多东西教给大家了。”
����盲从。
这是应当被唾弃的愚蠢，却也是被追求的忠诚。
改变从不会诞生于盲从之中，春妙旭完全有足够的能力将手下的人全都变成狂信徒，将所谓的苦难美化为试炼，将所有的美好都装饰为神的恩赐。人是要依托于环境才能生存的生物，只要环境被改变，那人就只能去适应环境。
“未来不需要盲从，改变伴随着怀疑与否定。我无法自信地说自己就一定是对的，是完美的，是无可挑剔的，是毫无缺点的。这样的话即便是那些前辈们也无法说出，然而这并非是对自我的怀疑，也并非是对自我的不自信，恰恰正是因为自信，正是因为相信自己，了解自己，所以才更加明白身为个体的自我在这个广袤的世界中所代表的意义。”
“自信，是相信自己，也是相信未来。”
“【我自信自己能够做到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奇迹，也自信自己能够迈向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未来，所以才更加自信这自我会被粉碎打败。毕竟那个未来，那个环境，那些人们可是被我改变的啊，被我改变的事物，如若注定无法超越我，那才是最为可笑的自卑与懦弱。】”
“他曾如此说过。”春妙旭握紧了剑柄，“其实很简单的，一万年前人们彼此间满是谎言，一万年后人们彼此间还是谎言，这一万年不就是白过了吗？”
“当然，话语始终是话语，一切不能只看结果，却又不能不看结果。所谓真理注定是繁琐而又繁杂的信息，因为��能够解释一切，因为��能够代表一切，所以��注定会蕴含一切，蕴含所有的，任何的状况和情况。”
“我依旧无法向诸位保证什么。”他回头，望向了身后昂起头注视着自己的人们，缓缓一笑，“但我绝对会竭尽所有，为那应得的未来战至最后。”
“你说的没错，魔女，你不过是如今世上绝望与苦痛的一种体现，一种可触摸的表现形式。但你不是绝望本身，你只不过是带来所谓绝望的一种方式。消灭你无法消灭绝望，只不过是消灭了一个可见的可认知的存在，然而绝望依旧存在，苦痛依旧附骨，看似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却也确实地改变了世间的苦痛。”
“魔女，一个会折磨他人，带给他人苦痛与绝望的人的消失，就是最大的意义，就是最为坚定的开始！”
【你以为你能消灭得掉吗？！】魔女满脸冷笑，嘶吼中却带着无法压抑的愤怒，【你以为你能够消灭人心中的恶，能够消灭那伴光而生的影吗！】
“没人做到，不代表做不到。”春妙旭浑身肌肉紧绷，绚烂的银光自脚底绽放，将这片漆黑的世界渲染笼罩，“人从不会因为做不到，而就不去做！”
第 295 章 第二百九十一章 血色
【终于做好准备了吗？】魔女抬起手，漆黑的雾气猛然从大地内刺出，在瞬息间便向着漂浮在空中的符阵剑刺去，春妙旭迅速控制飞剑在空中灵活地摆动，绕过那黑色雾气卷起的浪涛，飞回了自己身边。
【那么无聊的答疑游戏也该结束了。】她如此说道，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还是不肯放弃这些人吗？然而此时他们只是累赘，只会是不断拖累你，阻碍你前进的累赘！】
在那银白的光华中，黑色的雾气自人们心口猛然显现涌动，却在出现的瞬息便被银光斩断切碎，侵蚀消弭。攻与防构成了脆弱的平衡，绝望无法在那银光下涌出，同样的……
【你现在积累的灵气，又能维持这样的阵法多久呢？】魔女连连冷笑，根本不慌不忙，她手上有的是牌，有的是能够打出的牌，【半小时？十分钟，还是多么短暂的瞬间呢？你所积蓄的灵气终究有限，而人心中的绝望，只要人还存活，便源源不断！】
【在保护这些人的同时面对我，你根本做不到！】
春妙旭没有回话，然而大地上那绚烂喷涌的银色光华却迅速向着四周蔓延，不过眨眼的瞬间，便将整片天地完全笼罩。银华之光化为肉眼可见的风暴自地面向上喷涌卷动，将那一个又一个黑影身上的污秽撕裂割碎，卷走消弭，露出了内里一张又一张惶恐茫然的脸庞。
【真是贪心啊。】魔女虽然嘴上这么说，然而嘴角的笑容却根本压不住，她抬头死死盯着远处的少年，死死注视着那缠绕他周身的莹蓝灵气，等待着那注定暗淡破灭的瞬间，【然后呢？如此声势浩大的神通阵法，你能维系多久？又能保护他们多久呢？！】
【等你灵气耗尽，他们的性命我弹指可握！真是愚蠢而又愚昧啊，放弃他们就这么困难吗？牺牲他们就这么让你踌躇吗？我不过就随便扯了些无聊的道理，你怎么就真的像是个傻子一样，自己往坑里跳呢？！】
“我会将你彻底消灭。”春妙旭举起手中剑刃，剑锋直指远方，“这里，就是你的墓地！”
【那樱呢？】魔女微微歪头，【樱这孩子呢？她的性命可是和我联系在一起的，杀死我，也就会一同杀死她！】
【你真的没有半分的动摇吗？面对那过去温馨的回忆，你的内心就真的没有半分的踌躇吗？】
【不过也没什么意义了。】望着少年身上逐渐暗淡的星光，魔女脸上一副得意胜券在握的模样，内心却疯狂警铃大作，【没有灵气的修仙者，和凡人无异！】
【你输了。】
没错，他不可能不明白这样做的后果。
因此……
魔女浑身紧绷，目光死死咬在那少年身上，精神力向着周围肆意宣泄，任何风吹草动都无法隐瞒她的感知！
这就是最后了。
最后的尝试，最后的疯狂，最后的拼搏，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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