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80节
【没错,我说过的,我说过的。】魔女突然笑了,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着,【但是啊【茁芽】,我也说过的,同样的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其代表的含义,蕴含的分量,也是截然不同的。】
【没错,他或许真的也有那么点想法,是真的为了别人,为了大家,为了所有被我侵害的一切。但那又能有多少呢?而他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愿意付出多少呢?】
【说穿了其实是个很残酷的现实。】魔女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笑意,【有话说女人如衣物兄弟如手足,却也有着‘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史实。某些人在抬高兄弟贬低女人的时候,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就像是现在的他一样,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借口,可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又是什么呢?对他来说他人的苦难和悲剧真的重要吗?他人的苦痛和悲伤真的让他动容吗?还是说他自己的情绪和怒火才是真正的自我?】
【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句破话一样,说女人如衣物,兄弟如手足的人,他们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想要身边的人真的这么认为,他是这么一个,讲义气的,有道义的,值得信任和追随的领袖呢?】
【当然这话其实非常粗俗,由我这个女性来说确实不太合适。】魔女突然话锋一转,【不过管它呢,事实才更重要不是吗?对于人来说,对于男人来说,对于他来说,到底是朋友重要,还是女人重要呢?朋友再怎么要好也不会给他草,满足他的情欲和兽欲,满足他那淫邪的欲望。】
【但女人能够满足,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同性恋,就算是,那也是爱人而不是朋友。爱人是能够被自己占有的,被自己征服的,是在如今这个世道,如今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能够理所当然的属于自己的,被他人认可属于自己的物件。其实说穿了这不就是奴隶吗?人们对于爱情的向往,究竟是想要去爱,还是想要被爱呢?】
【而你呢。】魔女的声音像是视线一般,压在了才人的身上,【你到底是为自己去爱的人的悲痛而愤怒,还是在为自己失去的被爱而惋惜呢?亦或者我说直白粗俗一点,你究竟是在痛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爱着的,也爱着自己的爱人,还是单纯的是在为自己的失去,为自己失去了能够伺候自己,侍奉自己,听命自己的物件,而无法忍受的在宣泄呢?】
【当然,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人类其实挺矛盾的不是吗?一边歌颂着友情,一边赞美着爱情,明明是截然相反泾渭分明的事物,却意外的和谐,可那终究是他人的认可,还是被筛选排出后,自封的只有自己喜爱想看到的事物的,狭小的世界呢?】
“才人……”彻伸手轻轻拍了拍才人的肩膀,满脸关切,“别被她的妖言迷惑,你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小子。】魔女被彻这话给逗乐了,【还什么他绝不会是那样的人,你又了解他些什么?你以为这世上全都是像你家的妙旭大人那样坦诚直白的二货吗?【茁芽】能活着是因为拥有力量,没有力量的早就被人利用死了。他现在还活着,还能够活着,就已经证明了他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过的,【茁芽】。】魔女的话语又注视向了春妙旭,【你或许能够改变他人,但他们终究不是你,他们终究也难以成为你。不是谁都能够像是你那样坦诚的,他们没有那份力量,更没有那个资格,也没有那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意志与信念。】
【就像是错误一样,人终究还是会本能的想要去逃避错误,拒绝错误,而不是为自己的错误负责。就像是罪犯被揭发罪行后总是会下意识的为自己找理由企图开脱一样,这才是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的常态。】
【这就是残酷的世界,残酷的社会,残酷的自然界。人类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摆脱了自然,摆脱了弱肉强食的残酷,给予了自己的子孙后代最为美好自由的未来。可那终究不过是自我感动,不过是将名为自然的环境,变为了人类所创造的环境。将所谓的弱肉强食,化为了更加贴切的适者生存。】
【就像是我刚刚说的那样,这世上绝不可能没有善良的人,可那些人早就被人所决定的这个残酷的,适者生存的世界,迫害致死了,根本来不及让你伸出援手,根本也等不到你的拯救!】
第 264 章 第二百六十一章 狭小的环境
【所以现在明白了吗?】魔女的声音带着勾人心魄的蛊惑,【明白你的敌人到底是什么了吗?】
【你想要改变人,想要改变环境,想要改变这个人所生活的世界,就注定和固守过去的人为敌。世界是流动的,却也是固定的。当权力和利益被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掌握,他们往往会先保障自己的地位与传承,进而也就成为了进步与改变的阻碍。】
【同样的,世间的平民百姓也是一样,人自以为自己所有的意志与选择都出处于灵魂的自我,然而那不过是狭隘世界中被同化后的不自知。社会是由掌权者决定的,环境是由掌权者决定的,而普通人只能去适应环境而难以改变环境,而生活在一个被他人所决定的环境中的人,他们的认知真的能够称之为自我的意志吗?】
【所谓的教育不过是思想控制的一种别名。】魔女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它教导人们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却带着畸形的,不利于人,而利于掌权者的私货,和那所有美好善良的品格,灌输入人的脑海之中。】
【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不论是掌握权力的,还是不拥有权力的,其实都一样。掌权者会拒绝不利于自己的改变,却会接受利于自己,能够让自己获得更多的改变。其他人也是一样,或者说人就是这样,一点改变不利于自己那就会拒绝,而一旦利于自己便会连连点头接受。】
【你觉得你是那边呢?】魔女轻笑着,【你觉得你所渴求的改变,是利于人的,还是不利于人的呢?】
【其实两者都有。】魔女直接替春妙旭回答了出来,【广义上,更加和平安稳的环境,无疑是人之生存的最根本的需求。一个没有犯罪,所有人都安居乐业的环境,是生存的根本条件。但它太根本了,也太基本了。】
【一个和平的环境,需要所有人都为这和平奋斗,需要所有人都恪守己任至死不渝,就说一个最简单的吧,这个你肯定非常了解。】
【明知是错,却依旧去做的感觉很是痛苦吧?】魔女声音中的笑意愈加恶劣,【【茁芽】,对你来说,错误的事情光是去想到,去思考,去考虑其可行性,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折磨,一种【错误】。】
【这对这世上的所有普通人也是一样的,人是难以一直在这种压抑的,认定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为错误的,被不停否定的环境中生存下去的。而人非圣贤,总还是会在心底诞生些阴暗的想法,而这些想法是错误的,是被自我否定的,却是自我所诞生的,也就在否定这错误的同时,也否定了人的自我。】
【我做什么都是错的,那还不如不做,就这么简单。】
“人心中会产生阴暗错误的想法,但不会一直产生。”春妙旭开口打断了魔女的以偏概全,“别给我偷换概念。”
【行吧行吧。】魔女的话语里满是无奈,【但这也是事实不是吗?一直拒绝自我的欲望,一直否定自我的渴望,长此以往人内心的压力会不断的积累,直至宛如火山喷发般爆发的瞬间。进而崩溃成,只遵从自我欲望,不管任何对错的疯子。】
“那就提供发泄渠道。”春妙旭对此不为所动,“影视、音乐、游戏等等等等,有的是让人能够发泄自身错误欲望的方法。”
【没错,你说的很对,现实里也就是这么做的。】魔女很是认可的回应,【但是啊【茁芽】,难道网络就是法外之地了吗?】
【难道一个人在网络上的口嗨击碎他人内心壁障,是人自杀身亡的事情,就是理所当然的,可以不被追究的正确吗?!】
“那是毫无疑问的错误。”春妙旭对此没有半分犹豫,“如若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认为口嗨的人也应当负起部分法律责任。”
【可他又做错了什么呢?】魔女的语气里满是委屈的无辜,【人家只不过是在一个用来发泄情绪的,被大众所有人都接受的,名为网络的世界里,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发泄了自己的情绪罢了,凭什么自己就要承担着莫名其妙的罪名呢?说到底这不就是网络存在的意义吗?】
“那不是网络存在的意义。”春妙旭摇头,“其根本目的是为【交流】,而不是发泄。对于阴暗情绪发泄的功能只是网络下的一个分支。人可以在广袤的世界中划出一片狭小的天地发泄自己的情绪,但当回归那广袤的世界时,必须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为何!”
【那问题不就又绕回来了嘛?】魔女满意地笑了,【事情不就又回归原始了嘛?人在狭小的世界发泄,却是为广袤世界环境中的错误,那份错误依旧在人心中,无时无刻不在否定着人的自我。】
“所以人是会一直发泄下去的吗?”春妙旭反问,“所以人是不会有任何长进的吗?所以人是会十年如一日般,不停的在同一个坑里跌倒的是吗!”
【人是【自由】的,【茁芽】。】魔女话锋一转,【没人有权力干涉他人的人生,没人有权力去逼着他人改变。】
“你那是【自由】,还是【无法无天】?”春妙旭眉头微皱,“不要把逃避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什么自由什么权力,说穿了都是不想改变的借口,不想认错的理由。我理解这种想法,但理解不代表认同,也不能够成为无罪的证词!”
【可人又做了什么呢?】魔女的语气里满是困惑与不接,【只是抱有点阴暗的想法,只是抱有些不会事件的恶念,难道就要成为实质的罪恶,被加于肩上,成为罪孽吗?!】
“别又把不相干的事情混为一谈!”春妙旭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气,“给我挺好了魔女,人心中可以产生阴暗的想法,但不能一直产生。人可以在一个坑里跌倒,但不能一直在同一个坑里摔倒!”
“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人要为自己的言行举止负责,无心无意只是理解的理由,不是无罪的借口。既然觉得自己冤,那就从一开始就别说出口,就规诫好自己的言行!如若出了事却还是扯东扯西,那就只是想要让别人觉得自己无辜,让别人觉得自己可怜,那就只是矫揉造作的表演!”
“且不同情况不同处理,有目的性的攻击和无目的的波及,所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所代表的分类也是不同的。【自由】不是百无禁忌,不是我什么都能做,而是我想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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