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63节
黑色的面具忽地闭合，将彻那张半哭半笑的脸缓缓覆盖，在视线进入黑暗的瞬间，彻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
春妙旭看得到，也看得懂。
����救救大家！
这是彻没有说出的话。
这是彻没有说出的话？
春妙旭意识到了什么，列车上发生的一切此时此刻全都宛如一道闪电般串通在一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是你搞的鬼？”虽是疑问，语气却满是笃定，春妙旭望着那站在车顶上，一脚将山上隆的尸体踢下的黑影，握紧的剑柄，“列车上大家表露出的异样，还有刚刚彻最后的话，都是你操控着他们，做出来的！”
【车不行别怪路不平啊！】黑影们的声音里带着轻佻，然而魔女内心却一声咂舌，【我可没操控任何人，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恐惧使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春茁芽，你别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谁心底里没点阴暗面？只不过通常不会也不想暴露出来罢了。】
“我知道。”春妙旭深吸了口气，“我明白的，那声音不过是我自己的臆想。”
那不过是他心中的其中一股念想，他了解彻，甚至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自己。所以他知道，也听得到，他真正想说的话。
����请放手一搏吧。
【没错，那不过是你内心的臆想。】黑影们声音里的笑意更加浓郁了，【就像是人对于死者的念想一样，说着什么如果他还活着也绝不想看到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说到底都只不过是安慰自己的理由，说服自己的借口。为的只不过是稍稍减轻些负罪感，稍稍能够卸下心底里的罪恶感。】
【死人是说不出话的，就像是现在的他一样，他也同样是说不出话的。】
【那么，你要怎么做呢，春茁芽？】黑影们猛地扭头齐齐注视着远处的少年，那红色的幽光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恐怖��人。天空中云彩飘动着，缓缓的飘动着，将银色的月遮住，将光线全部遮挡。于是，世界忽地陷入到了黑暗之中，只有那红色的幽光，那恶魔般的奸笑，在黑夜中是如此的瞩目刺眼。
【就像是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就和你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舍弃他们就好，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不是吗？】魔女的声音在这黑暗中仿佛化为了整体，带着微微的和声，【就像是你为了金刚郭舍弃显金驿那样，就像是你为了金刚郭舍弃八代站一样，就像是你为了消灭天鸟美马，而舍弃了其他所有，因你而被摧毁人生的人们一样！】
【这就是你最熟悉最擅长的事情，不是吗？】
第 244 章 第二百四十一章 所以，你会留下
“老实说我真的搞不太懂，你干嘛非得管这些人呢？”
那是某个晚饭后的夜晚，春妙旭一如既往的在山城办公室里处理公务，已经下班又闲的没事的四条真妃过来串门，她专门挑了个樱不在的时间段，站在窗前吹着夜风，像是随意的如此问道。
“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争一保三啊。”春妙旭一边处理着公务一边笑着回答她，油灯安静的燃烧着，忽地被窗外的微风吹的轻轻摇曳，晃得春妙旭倒映在身后墙壁上的影子也晃动起来。
随着熟练度的提升，他处理公务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现在已经很少有多余的事情能够让四条真妃和樱帮忙了。
“我并不觉得这里的人有多可靠。”四条真妃对此并不看好，“不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平均教育水平，这里的人们都是毫无疑问的落后。老实说，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算在现实里也培养不出能够上战场的士兵，更别说活着回来了。”
“现在的安稳说白了全都是依靠你，依靠你的能力，你的力量，你那保护下所有人的盾，所以才显得还像话。但如果没有你呢？没有你的保护，没有那随时展开抵挡任何攻击的盾，他们又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总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春妙旭也清楚这点，所以并没有反驳，“二十年来塑造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可以根除的，先在被保护的情况下战胜，才能够更快的树立起直面的勇气和信心。”
“即便那可能会是空中阁楼般毫无实质的事物？”四条真妃回头，眼神复杂的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春妙旭的背影。
“在被科学解释前，那可是人们眼中的神迹。”春妙旭笑了笑，“即便真的一碰就碎，那也得先碰碰才知道。在人做出选择之前，所有的想法都不过是推断和推测，真正的现实和未来，向来是由人去决定的。”
“……嘛，也是。”四条真妃忽地一声轻笑，“毕竟不论怎么说，都还得有这么一遭才行。”
“反正，不管是狩方众和天鸟美马，还是幕府和将军，你都不会放过的吧？”
“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春妙旭说着有些惆怅，“动乱是肯定的，即便我最开始没有选择帮助荷粮驿的人们，而是直接去斩首天鸟美马和将军，也不见得结果就能好到那里去。混乱也是机遇，这个世上从不缺野心家，更不缺少想要活得比身边的人更好的人。”
“反正不论如何都会卡住，那还不如先发育吗？”四条真妃倒是听得懂春妙旭的意思，的确，这个时候就算动手，也顶多只能杀了天鸟美马和狩方众的人。但光是这点都是个麻烦事，毕竟为了天鸟美马最终的目的，狩方众有很多成员都四散在日之本各处积蓄力量，要是动手没杀干净，保不住其他地方还能成实力的狩方众成员会做出点什么。
更别说之后对付将军和其麾下的贵族了，如果只是将这些人杀了，只会让城市内掀起争权夺利的动乱，不可能拍拍屁股就走人。这样的话反而会被拖住，一个城市要安定下来要多少时间？需要几个月？春妙旭又有几个月呢？
因无数人丑恶的追逐权力的欲望死去的无辜百姓，和因天鸟美马与狩方众的欲望而死去的无辜百姓……在结果之前，谁都没办法断言哪方更好，哪方死的人更少。
“至少荷粮驿的事情解决后，我也就能去争一争三了。”春妙旭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有他们帮忙善后，不论如何，总会更好些的。”
……
是啊，总会更好些的。
春妙旭望着远处，望着那像是壁虎般盘符在列车上的一个又一个黑影，缓缓的，将那有些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然而如今，所有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荷粮驿不知状况，如今好不容易培养的多数精锐也全都被魔女控制。战斗是极为不明智的，深陷埋伏之中还继续恋战，本就是找死的行为。率先得知自己行踪，进而有充足时间做准备的魔女……如今这里，说是她的主场也毫不为过。
这是必要的牺牲。
队长的话仿佛又在耳畔回荡。
他们的死，能够带来更大的利益。
啊，没错，没错，事实就是如此。不论是荷粮驿，还是显金驿，亦或者是其他城市的人们。死去的人，终究让出了自己的一切。这个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就像是一块蛋糕，却要被所有活着的人们分食。所以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意味着利益，都意味着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的蛋糕，也就能够更容易的活下去。
死人是说不出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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