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248节
第 227 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直面后前进的勇气
“真正的战士只会在苦难中诞生。”男人忽地抬起了头，昂起了头，盯着春妙旭的脸，“荷粮驿的那些人不也是吗？又有多少人是在没有经历过失去前，自愿的愿意去冒着危险和卡巴内战斗，和卡巴内拼命？”
“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存在什么秩序，有的只是利益。城主维系秩序是为了统治的稳固，是为了更好的收割底下人生产的利益。武士维系秩序是为了自己高贵的地位，是为了不像是最底层的人们一般毫无尊严，被人肆意掠夺。平民百姓维系秩序是为了能够活着，为了不天天为风吹草动而担惊受怕，惶恐卡巴内的袭击，所以哪怕被掠夺被压迫，也依旧会咬着牙去遵纪守法。”
“根本就没人会想要什么秩序，人想要的，从来就只有自己的利益。没有尊严习惯压迫的人骨子里就是贱的，就像是历史中不断书写的那样，反抗和起义从来不是源于不公，而是利益，是生存。人不是因为遭受不公遭受不义所以才选择反抗，而是因为那不公和不义让自己活不下去才只能被迫反抗。”
“神啊……没人想要整天刀尖舔血的，没人想要颠沛流离的。我就是这样的啊，我就是这般的啊，如若不是没有了希望，如若不是失去了意义，如果……如果我的妻儿，我的父母，我深爱着的人，还有一人能够活在世上，或许我也不会踏上这条道路。”
“恨吗？”春妙旭只是如此问道。
“恨啊。”男人有些释然的说着，“无时不刻的在恨，恨那些卡巴内，恨那些权贵，恨那些摧毁我幸福，伤害我的一切。”
“如今想来也真的是有些可笑，如果以前有人和我说要去和卡巴内战斗，不战斗就无法生存之类的屁话，我只会觉得那人脑子有病。我有田种有家要养，哪儿来的闲工夫去锻炼去磨练武艺，然后去和卡巴内拼命？有那本事我干嘛不去贵族面前摆弄一下，混个武士当当？”
“当武士多好啊，当武士多威风啊，我以前真的是羡慕死那些武士了。看着他们对任何自己看不惯的平民百姓肆意妄为，看着他们肆意殴打那些我讨厌的看不起我的人，看着那些丑陋的嘴脸即便鼻青脸肿却还要笑脸相迎，满脸谄媚的恨不得多被赏几个耳光，我真的恨不得一脚把那武士踹飞，然后自己站在那个位置。”
“但这就是结果，这就是后果，这就是贪图安乐所必然遭受的悲痛。”男人缓缓闭上了双眼，“那时的血和火时至今日也依旧存在于我的梦中，存在于我的脑海。如果在那之前我抽空好好锻炼自己的身体的话，如果我能够磨练一下自己的武艺的话，如果我能够拥有那份勇气，拥有如今这面对卡巴内也能够坦然战斗的意志与决心的话……”
我是不是就……能够救下他们了？
他忽地陷入了沉默。
“都是懦弱的幕府的错！”男人咬牙切齿的低声嘶吼，“都是那些贪图安逸，不思进取的贵族的错！”
“如若早早的直面卡巴内，早早的训练优秀的士兵，购置先进的武器，就不会在卡巴内来袭的时候，被恐惧压倒，瞬间溃散了！我一个人什么都改变不了，狩方众救再多的人也救不了那些早已奴化懦弱的心，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将所有庇护人的城墙摧毁，只要粉碎那份软弱的依仗，或许就能够……”
“或许就能够……稍微有那么一点改变吧。”
“承认自己的错误确实很痛苦。”春妙旭想起了不久前和樱的短暂闲聊，“明知是错误，却还是去做，确实很折磨。”
“你想说什么？你想扯什么？因为实在没办法所以只能这么做，牺牲少数是为了拯救多数，粉碎现在是为了遥远的未来？你觉得自己没做错？还是说在不停的用所谓的无可奈何的正确来麻痹自己？”
“那又能怎么做呢？”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我又不是神明，又没有你那强大的力量，有你那能够看穿人心的能力，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只有让所有的人都卷入这场战争，人类才有存活的可能！”
“人是会改变的，你不就证明了这点吗？”春妙旭迈动脚步，缓缓的走到了男人面前，“只不过或快或慢，你所坚定的正确，也只是如今自我能够做出想出的，最快最有成效的方法。但人并非只能被苦难改变，苦难只是能够更快的让人改变，仅此而已。”
“哪儿有那个时间����！”男人猛地抬头怒吼。
“卡巴内的数量不是无限的，也无法每时每刻都不停增值。”春妙旭平静的说道，透明的灵气飞剑在身后凝聚，在空中宛如羽毛般舞动，轻柔的割破了束缚男人的绳索，“依托于人的卡巴内，其数量又怎能超越人，又怎能无中生有呢？”
“你口中懦弱的人是被幕府塑造的环境同化，那为何重新塑造一个新的消灭卡巴内的环境，就不能同化其他人呢？”
“如今的环境，将被我们改变。”春妙旭缓缓伸出了手，“如今的世界，亦将被我们改变。”
“你要放弃吗？这样的结局是你想要的吗？即便是现在也还不迟，挺直脊背，鼓起勇气，不论是多么深沉的罪孽，都要坚毅的将其背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为自己的错误负责！我是这样，荷粮驿的大家亦是这般，你也可以！”
男人的双眸疯狂的振颤着，他死死盯着春妙旭的脸，死死盯着那双眼眸，身体却不自觉的畏缩胆怯，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抬起头来！”春妙旭没有收回手，平静的注视着面前垂首的男人，“握住我的手，站起来！”
“……我已经站不起来了。”男人低着头，无声的，凄厉的笑了，“你后悔吗？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你会放弃荷粮驿的那些人吗？”
“我能做的，只有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春妙旭非常认真的回答着，“事已既定，悔恨是为了鞭策自己继续前进，为了能够让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背负好这所有的一切，为了改变而迈步向前，便是我的选择，也是荷粮驿的选择，如今，亦能够成为你的选择！”
“……我没有您那样的勇气。”男人闭上了双眼，不再睁开，“我没有像是您那样，可以重新开始，直面错误的勇气。”
“感谢您，还愿意拉我一把，但……”
为了偿还罪孽，而犯下更多的罪孽，那种苦痛的循环……
“……是吗。”春妙旭沉默了一瞬，深吸了口气，缓缓放下了伸出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紧。高空中吸收灵气的鞘剑忽地一个翻滚，剑锋直指男人的头颅，“那么，现在，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
第 228 章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们是一样的
人需要意义，才能够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赤红的火在脂肉上翻滚，汲取着一切，跳动着最为肆意的舞步。春妙旭的脸庞被翻涌的火光照亮，他的双眸反射着橙红的光，倒映着那燃烧的尸体。
每个人坚信的意义是不同的。
所以，才会存在不同的选择。
怀里的通讯符��微微颤动。
“我在。”春妙旭迅速回话，“樱，你没事吧？听你的声音有些虚弱，还是去好好休息一下更好。”
“我没事的。”樱的声音强撑着笑意，“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战斗，我却什么都不做呢？就算躺下也睡不着，还不如去工作。”
“不要和我比啊。”春妙旭有些无奈，“这话虽然不该我说，但人和人的体质不同，你和我不一样，这点程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你不要勉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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