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甲铁城开始 第167节
“不是，为什么啊？！”四条真妃是真的没办法理解这位前辈的脑回路，“咱别的先不说，一边打着自己不管事的旗号，一边选中你们【茁芽】给予你们力量，这位前辈的行为是不是有些过于自相矛盾了一点？”
“其实不矛盾。”春妙旭对此倒是没什么疑惑，真是他都不用去看什么史书，也能大致猜到春末雪这么做的理由，“不管事不是说就直接一撒手撂担子不干了，这之后让当时的世界再度陷入可能的动荡之中。当然这个事情要解释清楚得结合一下时代背景，比较复杂，所以当时我才说之后再聊。”
“简单来说，环境本身需要力量去维系，而当时那位前辈就是维系环境的那股力量。而如果整个社会突然失去维系其支撑的骨架，必然会造成社会动荡，甚至严重点导致所有的一切努力全都功亏一篑也不是不可能。因此我们【茁芽】，本质上其实算是继那位前辈之后的，【环境的维系者】。”
“而谈论这个就必须要说明一下他的动机，其实也不复杂，我尽量表达清楚……”
听完春妙旭的解释后，四条真妃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脑子都快要炸了。
“他也是真敢啊。”四条真妃有些感慨，“就不怕自己看走眼选错了人吗？这算是什么？这种过于自信却又过于不自信的矛盾行为……”
真要是天才，又怎么可能会去承认自己的失败，承认自己不如他人呢？可他又确确实实的做了，他是因为什么，才如此笃定自己一定会被超越的？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四条真妃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繁杂的思绪甩出脑海，抬头直勾勾的盯着春妙旭，紫绀色的眼眸在阳光的折射下一闪一闪，宛如宝石般的海面一般波光粼粼，“妙旭你说，要是最后你们【茁芽】失败了，你口中的那位前辈会不会直接…直接下场揍人啊？”
她其实真的很想说这就是玩儿不起！
“……难说。”春妙旭认真思考了一番后，嘴角抽了抽，给出了四条真妃最不想听到的回答，“从目的来说大概率不会，但我也没办法真的给你打包票。不过硬要说的话……除非某些事情他真的看不下去了，不然一般是不会出手的。”
不然的话，就没有意义了不是？本身春末雪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假死后当系统精灵的原因，就是非常复杂的难以表述的。但就像对方说的那样，真理是由无数条丝线共同编织而成的。作为天才自然会对自己的优秀感到自信，且不会服输，但某种意义上，自信和自傲其实距离很近，这种情绪很容易就会变成截然相反的事物。
春末雪本身是自信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到了自己能想到做到的一切。事实上春妙旭当时所处的环境之所以会有那么一个亡灵天灾兴风作浪，完全就是因为当时对方拥有着力量还特别难杀。光是看看【知识库】还有【��慧妄宛】系统里对那位亡灵天灾的能力的分析改进就能够清楚，这俩人要是真的对上，绝对是一九开。
春末雪一个念头，那位亡灵天灾就能够直接享受到九龙拉棺的至尊服务。
四条真妃整个人都不好了。
搞了半天，现实世界费尽千辛万苦，整日冥思苦想，甚至搞出了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去对付第二位茁芽，结果其实就算到时候真的打赢了，其实也不就不过是战胜了一个小兵。就像是游戏里刚刚拿起村好剑，通过试炼刚刚走出新手村一样。
四条真妃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玩儿的某款游戏，这是攻这是防，这是苇名弦一郎。谁家好人直接到新手村门口去赌人的啊，你这魔王过于变态我们大家是没办法一起愉快的玩耍的啊！
整个人就是一个薛定谔的状态，是生是死全开人家自己的想法。所以说白了……
四条真妃捂住了发痛的额头。
临时抱佛脚……还有很多相似意思的话，比如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其实都是同一个意思，就是事情都到面前了，才想起来去做准备。现实也是这样，基本上【茁芽】出现前和【茁芽】出现后的社会，根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模样。
【茁芽】出现前就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做生意就是为了追逐利益，做好事就是为了收获名利。一切都是明确直白的交易，毕竟谁有空去谈那些有的没的破事？
但【茁芽】出现后就不同了，但其实也还好，就至少第二位【茁芽】本身能力其实是不如第一位【茁芽】的，当然这里的不如不是说实力或力量上的不如，而是手段上的不如。就好比春妙旭所拥有的【勘心灵阵】，第二位【茁芽】大概率是没有这样的手段的，不然当时的社会状况也不会那么快的在变好后又变回来了。
毕竟只要效率上不去，那最上面坐着的真正掌权者们，完全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和人耗。
第 128 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 视角
当你知道自己在做的一件事，注定没有结果，甚至只是很大概率不会有任何成果的时候，你还会去做吗？
就像是现在一样，打倒【茁芽】到底有什么意义？击溃他们又有什么价值？就算将其吸纳同化，到最后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只要他们背后的那个人还存在，只要那个人还活着，所有人都会犹如行刑时跪倒在断头台上时一般。无比清晰的感受得到那几乎要刺破皮肤的，断头之刀的锋锐，却什么都做不了，做什么都没意义。
唯一能够做的，唯一能够得到安宁与安详的，只有闭上双眼，沉浸内心。或许只有这样，或许只有深陷在那黑暗的漩涡之中，才能稍稍减缓内心的恐惧，才能稍稍让那被冷汗浸湿的衣衫略微干燥，才能回想起曾经一切，不论美好还是痛苦的人生。
说到底，选择权根本就不在他们这些人手中……不，其实是有的，四条真妃心里比谁都清楚，其实是有的，他们这些权贵一直都有着的，有着选择的权力和能力。
但凭什么呢？凭什么要他们损失应得的利益，去为了毫不相干的人的幸福付出牺牲呢？彼此之间不过是单纯的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就像是自己一样。一切都是明确的雇佣关系，不是那些保护自己安全的人的命就值那点钱，而是这个社会，这个环境，将他们的生命，定义了价格。
甚至更加复杂，更加难以理解的道理是，所谓钱不过是一张纸罢了，决定上面数额价值的是国家，是环境，是整个世界的格局。钱本身是在不断贬值的，一顿同样的饭能够因为所处地域的不同，而被定义为不同的价格。
村庄、县城、大城市……同样的事物在这个逐渐向上增长的阶梯中，是不断的增值的。但这不代表钱金贵了。相反，当一颗白菜因为地域环境而需要用不同的，相互差异的价格去购买时，真正贬值的，不是那颗恒定的一颗白菜，而是因为地域环境不同而增长减少的钱。
对于平民百姓来说，虽然钱的价值在逐渐贬值，但因为平民百姓的基数庞大，因而这个庞大的基数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了钱本身的价值。饭菜什么的完全有得选，好的吃不起那就吃便宜的，吃饭的品质不是刚需，因此钱本身的贬值很难从伙食的物价上得到清晰直观的体现。
但生命不同，或者说，人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全，是绝对的刚需。比如医疗，比如贴身护卫的保镖。生老病死是人之生命必然的过程，没有人会不生病，没有人会没有不需要被人救治的时候。这点无关贫穷贵贱，就像是生命一样，每个人都只有这一次的生命，而钱则能够为这仅此一次的奇迹保驾护航。
在平民百姓的环境之中，为了生存，钱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维持住最为基本的价格。而对于富人来说，他们手里的钱则会基于他们所处的环境，被重新定义价值。
简单来说，就是同样的一棵白菜，对于平民百姓可能也就几块钱，但是对于富人来说就有可能翻了几十倍都不止。而如果将这两个对于同一事物定义不同的两个环境融合在一起，本质上为了利益的商人必然会将价格向更加能够攫取利益的方向靠拢。
就像是某句冷笑话一样，如果买伞的人能够操控晴天雨天，那这个世界永远都只会陷入密布乌云的暴雨之下，而伞的质量只会不断突破一次又一次的底线。
而伙食这东西不是刚需，有太多太多选择和下位的代替。但是治病这事儿就不一样了，人生病然后去治病是必然的，无法跳跃，对于所有人来说都一样的必定过程。平民百姓可以觉得几十块钱一颗的白菜过于昂贵而选择更加便宜的下位替代，但是能够治疗疾病的药物，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替换的。
这个趋势会随着疾病的严重程度而直线飙升，而当平民百姓和权贵富人站在统一环境下，并且所需求事物是必须的，无法自我掌控定价权的医疗治病的环境下，名为钱的这种一般等价物便会以其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价值与意义，来被衡量。
简单来说，感冒发烧有太多太多的方法能治，简单的直接往头上放个冰袋，或者根本就不放的去硬抗。通常都会去购买对应疾病的感冒药服用治疗。它可以通过简单的方式去治愈，但是需要动手术的治疗不一样。
这个时候动手术所需要的费用必然会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出，钱在这个社会上的真正价值。因为这是刚需，因为不治就得死。要么治要么死，而基于社会稳定，这个定价权会在一定程度上符合社会的需求，会为了社会环境的稳定而被影响，但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也足以管中窥豹。
四条真妃本质上也是一样的，为什么自己死了呢？为什么明明身边有人护卫，但自己还是死在了那些怪物的手中，甚至被分而食之了呢？因为到她这个阶级，在她这个等级，钱已经开始用其真正能够代表和涵盖的价值，被在这个甚至之上阶级的人的眼中，被人们衡量了。
不是四条家所雇佣的保镖都是群废物吃干饭的，而是在这么一个混乱的，动荡的，不断变化的环境之中。名为四条的商人，在这个社会之中真正所站立的地位，就只能给一位作为次要的，辅助的，身为商人的女儿，分出这些预算，去雇佣与其等价的，同等阶级与价值的人手。
某种程度上，这也算是一种界限，一种能力的界限。没有力量就只会被肆意宰割，成为案板鱼肉。也算是另类的，压迫后的苦果。
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阐述了名为【四条真妃】的个体，在这个世界，在这个国家，在这个社会，在这个环境，在这个年龄中，真正的，他人眼中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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