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根源圣子 第151节
在决定担负起收养责任后，罗真第一项工作就是了解她们。
“Master，新人造人的培育舱在这地下。灯光昏暗，请注意脚下。”
那名叫塞拉的大总管人造人为罗真引路，进入到城堡的核心地带。
她生怕对罗真的服务还不到位，在走下石质台阶后又说：“让Master来到这么阴湿的环境，还是太亵渎了。”
“Master请稍等，我立刻安排人重新装修。现在城堡内没有多余的地毯了，请允许我们用身体铺路为您垫脚，请踩塌在我们的身上前进吧！”
罗真立刻抬手：“过了过了，我们不玩这么鬼畜的那一套。”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造人都这样，但这个塞拉的性格还是挺明显的，容易过激。
她的情绪表现也比罗真所见的普通人造人更活跃一些，这其实是好事。
因此眼看她还绞尽脑汁想多做点什么，罗真就先搭话：“别叫Master这种称呼了。我没上过学，没学历。”
“也别叫主人，省得以后外人觉得我玩的很大。”
“……那我们该如何称呼？”塞拉可怜巴巴的。
“就叫名字就好了嘛。来叫一次试试？”
“……(������)”
塞拉宕机了，甚至连下楼的脚步都停了。
她两条腿踩在前后两级台阶上，努力张开颤抖的嘴。
在楼道中昏暗的荧光石灯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鸽血瞳孔止不住的地震，一次次用力呼吸……
“罗、罗、罗……罗����咕噗~！”
“真吐血？我的名字就这么难说出口吗？”罗真都惊了。
塞拉还真喷了一口老血，把掌心都染红了。
她还生怕弄脏罗真，坚持不肯让他碰。
但因为是在昏暗的台阶上这个别扭的位置，她本能的后退理所当然一脚踩空，顺着台阶摔了下去！
幸好罗真早有准备。
他一个眼疾手快拉住塞拉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一送，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在倾斜的台阶之上，罗真和塞拉像是在演什么舞台剧似的，姿势非常有张力。
但塞拉显然没想什么旖旎。
她如梦方醒，当场就炸了！
“非常抱歉罗真老爷！都是我太无能，连这种小事都……啊，我说出来了？”
罗真点头：“确实，为什么加个尊称就说出来了呢。”
爱因兹贝伦家的这些人，底层逻辑怎么都这么奇怪的？
因为出了这么个失误，塞拉的悔恨溢于言表，然后就一直抿着嘴唇不说话。
她请求罗真稍等一会儿，迅速去换了身衣服，不让染血的样子脏了罗真的心情。
到她回来，那原本一直规规矩矩包住头发的女仆兜帽已经摘掉了。
大概是因为头发在清理中有点弄湿。
她那头比爱丽丝菲尔略短的长发，草草在中段用发圈绑了一下。从肩膀垂挂到正面，变成了非常危险的太太发型。
罗真若有所思：“你这样漂亮多了。爱因兹贝伦家的制服实在是太保守了，几百年都没变过了吧。”
“����是！很荣幸能得到罗真老爷的夸奖！”
塞拉激动的一鞠躬，语调依旧激动又紧张。
这个“老爷”称呼似乎就定下了，让罗真感觉自己一下子老了不少。
但为了防止她再因为触犯敬主的底层逻辑而吐血，现在暂时就先这样吧。
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地下空间非常广阔，同时完全不具备生活气息。
这地下室完全是为了集中培育人造人而建的，密密麻麻全是炼金术设备和培育舱，令人触目惊心。
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技术完全遵循古法，是从神代流传下来的神秘。
她们使用的素材也完全自给自足，现在的人造人全是根据冬之圣女的基因所制造的克隆复制品，只是在细节的基因上有所调整，以特化和增加有益突变。
逐渐恢复冷静的塞拉，清脆的脚步声在充满魔力的阴冷地下工房中回荡。
走过路过进行维护的人造人，在见到罗真的时候都下意识想要下跪。
在罗真严正指示后，她们才换成了鞠躬行礼……这勉强还不至于触发她们的吐血代码。
罗真询问塞拉：“你们培育一个人造人要多少时间？”
“根据制造目的而定。”塞拉语调流畅，“若只是速成的个体，从胚胎到出厂只需半个月。但这种速成型的运行寿命只有三个月，在思考和语言等功能上也多有缺失。除非遇到紧急的人手缺失，否则我们不会浪费资源制造这种版本的人造人。”
“正规的人造人，分为维持城堡运行的基本型、肉体特化的战斗型、以及具备管理能力和优秀回路的魔术型。所需培育时间从一个月到半年不等，寿命基本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间。����伊莉雅丝菲尔就是爱因兹贝伦的最新结晶，从设计到落成正好半年。”
“伊莉雅算是已经完成了吗？”
罗真问：“她的身体太年幼了，我还以为她是你们为了对付爱丽，而早产带出培育舱的。”
罗真这话很刺人，换正常思维的人肯定会感到尴尬胆怯。
但人造人不会。
就像数学一样，不会的人就是不会。
塞拉依旧毫不犹豫：“不，伊莉雅丝菲尔的设计就是这样的。”
“为了进一步改良爱丽丝菲尔的不受控部分，伊莉雅丝菲尔在设计之初就剔除了更多人类的成长性，只保留武器的部分就足够了。”
“她的身体已经不会再成长，心智也没有成长空间。按计划应该是由两名辅佐的配套随从来正确使用她，也就是我和莉洁莉特。”
“……”
这反人类的发言说的太清爽，让罗真一时间哽住了。
还是那句话，他都不知道怎么批判这些人造人。
对根本不把自己当人、更不可能把自己造出来的同胞当人的人造人，道德上的指责毫无意义。
这让罗真更明白了：爱丽丝菲尔能够被教育出人类的三观，真是个奇迹。
这问题就得一点点解决了，罗真马上略过。
“那塞拉，你出生多久了？”
“两个月。我是为辅助伊莉雅丝菲尔诞生的，在培育期间专为配合她进行了优化调整。”
“那个莉洁莉特也是一样？”
“是的。我是负责统筹管理的魔术型，莉洁莉特是护卫伊莉雅丝菲尔的战斗型。”
“你今后是想和伊莉雅一起生活，还是解绑？”
“……？”
塞拉第一次愣住了。
她正带罗真参观到即将成型的最新一批人造人培育舱，舱体里正漂浮着一个个和她容貌有八成相似的“同胞”。
这怪诞的画面显得阴森又诡异，让罗真都没有欣赏那些人造人姑娘好身材的心情。
他只专注于看着眼前塞拉。对精神卫生更友好，平平的很安心。
“……谨遵老爷命令。”
塞拉被培育出的高速思维得出了答案，再次对罗真鞠躬。
“我生而为奉献。作为爱因兹贝伦的一员，我的一切都属于老爷您。若老爷判断我与伊莉雅还有价值，我们就一定会竭尽全力。”
罗真点了点头：“嗯，这个问题对你还太早了吧。”
塞拉没理解罗真的意思，困惑地稍稍垂下眉毛。
罗真也没解释。
孩子得要有学习的时间。
想知道自己真的想过什么样的人生，那就得先了解一下能有怎样的活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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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培育工房出来后，罗真开始进行一项大工程：见一见所有活动中的人造人。
要看遍爱因兹贝伦城堡上下近千名人造人，这真是非常辛苦的大工作，能看的人眼晕。
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是自己责任的一部分。
罗真让爱丽丝菲尔继续照看着伊莉雅，就开始让塞拉带一批批不同工种的人造人姐妹来见自己。
在这过程中，罗真都问了她们和塞拉差不多的问题。
出生多久了，在做什么工作，今后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在提出这些问题时，罗真都在仔细观察她们的情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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