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1991,从银行职员开始 第378节
北河内精练和茨木织布。
如果现在放任不管,半年之内它们必然会滑进“不良”的区间。
但如果现在直接抽贷,它们会立刻倒下,甚至连累组合里其他工厂提前崩溃。
所以,对这两家,最好的做法是先通过宫泽纤维的渠道与它们建立合作,以订单或代工合同的方式,把它们从对组合的依赖中慢慢拽出来。
等到它们有了独立运转的现金流,银行再以正常的方式调整授信结构,就不会引发连锁反应。
桐生也哉想完这些,靠在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
这两条路径,听起来清晰,但真要落地,每一步都有不小的坑。
好在时间上并不急。
先推动宫泽惠子这边,然后再过问下高木次长,不,应该叫高木支店长的意思。
桐生也哉有些好奇。
不知道高木支店长是个怎样的人,会不会支持他的这场行动。
……
与此同时,东京。
一栋位于港区的公寓楼里,高木佑介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大半的威士忌。
他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夹,封面印着“大阪支店��人事及业务概况”一行小字。
他已经翻完了大半,只剩最后一章还没看。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把文件夹合上,靠在沙发里,闭了一会儿眼。
古宇田真衣的话还在他耳边旋转:
“他说让你小心一个叫桐生也哉的新人。”
一个新人的名字,居然能让一个前执行部长在拘留所里专门提出来。
这本身,就值得他多看一眼。
想了想,他决定打一个电话。
拨出号码,那边响了两声,被接起。
高木佑介说道:
“喂,藤堂。”
藤堂隆文笑了笑问道:
“高木次长����不,高木支店长,这么晚打来,是有什么急事?”
高木佑介也跟着一笑:
“哈哈,说笑了,还没有正式上任,还是叫我次长吧。”
顿了顿,他开门见山道:
“藤堂,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想了解一下大阪支店融资审查课,一个叫桐生也哉的新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大约两秒。
藤堂隆文的声音重新响起:
“桐生也哉……支店长怎么会突然对他感兴趣?”
“只是提前了解一下支店的人员情况。”
高木佑介端起威士忌杯,没有喝,只是转了转杯沿:
“毕竟下周就要到任了,该认识的,总要提前有个印象。”
藤堂隆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
“桐生也哉,四月份入职,到现在两个多月。东大毕业,入职后一直在融资审查课。”
他顿了顿,然后才继续说道:
“这个新人,确实不太一般。入职两个月,经手的案子一个比一个大。”
“富士金属的骗贷案、白石冷机的控制权融资、宫泽集团的八十亿债权风险、东大阪精工的坏账回收……每一件都跟他有关。”
“而且,松本支店长对他颇为器重。前不久还把他的名字报上了本店青年人才交流计划的名额。”
高木佑介安静地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听起来,是个相当出色的新人。”
“确实是。在业务能力上,几乎无可挑剔。”
藤堂隆文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意味:
“不过,在银行内部,关于他的风评并不完全一致。”
“哦?”
“他做事很快,也很有主见。但有些时候,显得过于主动了。岩仓刚和三木真司都曾当众点过他,说他过于锋芒毕露。”
藤堂隆文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在给这段话留出回旋的余地:
“当然,后来那些声音也都压下去了。大垣部长也在公开场合替他表过态。”
高木佑介握着听筒,微微眯起眼睛。
“大垣清正替他表态?”
“对。这件事,在支店内部也是有点出人意料的。”
“大垣部长那个人,做事一向求稳,不太会为一个新人出头。”
藤堂隆文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谨慎的意味:
“后来有一些传言,说桐生也哉可能有些背景,但具体是什么背景,没有人能说得清。”
“话说还有一件事,我不是很确定……”
高木佑介眯了眯眼睛:
“什么?”
藤堂隆文缓缓说道:
“中岛常务上周曾经单独召见过桐生也哉。”
高木佑介握着威士忌杯的手停住了。
“中岛常务?单独召见?”
第257章 主导并策划了古宇田案的人是……
高木佑介踌躇一瞬。
中岛常务可是他这个派系的大BOSS。
如果中岛常务很看重桐生也哉的话,那他可要对待这个新人的态度可要格外谨慎了。
“对。”
藤堂隆文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具体谈了什么,我没有亲耳听到。但据当时在五楼值班的职员说,两人谈了将近半个小时。”
高木佑介没有说话,藤堂隆文补充道:
“中岛常务这个人,高木次长应该比我更了解。他做事向来有章法,不会无缘无故见一个支店的新人。“
“所以,桐生也哉的背景,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高木佑介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从容: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藤堂。“
“不辛苦,高木次长到任后,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吩咐。“
电话挂断。
高木佑介把听筒放回座机上,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威士忌,仰头喝完,然后靠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出神。
古宇田彦的提醒,藤堂隆文的描述,中岛幸之助的单独召见。
三件事叠加在一起,让那个叫桐生也哉的新人的轮廓,在他脑海中变得越发清晰。
这个新人,不简单啊。
……
周五上午。
办公区里弥漫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氛围。
佐佐木健太刚从总务课送完文件回来,把一叠资料往桌上一搁,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我听总务课的人说,松本支店长今天下午就要办送别会,下周一就不来了。”
有马贵将头都没抬,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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