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695节
“让开！”曼恩也反应过来，准备用口径更大的手炮还以颜色，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的义体胳膊传来顿挫的机械音，反复试了几次，炮口也没能正确弹出，“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
给世界静音的琦薇感受到了爆炸的冲击力，也同样反应过来加入战场，试图从远处攻破流浪汉的电子对抗单元，停用对方的义体。
可是军用级别的义体都有应付黑客的装置，流浪汉只是冒出一大片电火花，便又恢复了行动，琦薇用魔偶给流浪汉造成的最大伤害，就是让对方那早就破烂不堪的仿生皮肤燃起了几片火花。
大卫的原生筷子腿显然不是强化肌腱和全身义体的对手，即便搭上两条胳膊，也被流浪汉用单手压制。另一条露出金属骨骼的胳膊快速变形，弹出的微型导弹已经瞄准了开阔地带的其他边缘行者们。
斯安威斯坦再次启动，大卫不再试图与流浪汉角力，而是抽出另外一只没有被卡住的胳膊，抡起拳头重重砸在对方的下巴上，同时激活隐藏在拳头里的狼爪，猛然贯穿了对方的脑袋。
举起义体手臂准备激活射弹系统的赛博疯子终于停了下来。
“哎呦我艹！”皮拉指着自己的夹克大骂，“你让我沾到尿了，大卫！”
“他还救了你一命呢，傻逼！”丽贝卡跳起来给自己亲哥一拳头，然后摁着他的脑袋给大卫鞠躬，“谢谢你救了我的傻逼老哥！大卫。”
大卫终于把自己的合金狼爪从流浪汉的尸体里拔了出来，环顾四周后发现一个人也没少，这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心里一松，斯安威斯坦的副作用就上来了，大卫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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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室内漂浮着大量的二手烟，从狭窄通风口里射进来的光线穿过烟雾形成了达利园效应，给室内增添了一些亮度。
“你装上新义体后的出色程度比我想象中的高多了。”曼恩和大卫一起坐在老旧皮沙发上闲聊，“不过你的身体依旧需要成长。或许下次可以从髋关节和腿开始改造，强化肌腱和负重骨骼，致密的骨髓也不错，那种赛博填充物能让你的近战攻击更具威胁性。”
“闭嘴吧，曼恩。”坐在曼恩对面的朵里欧打断道，“你们两个都需要花一些时间来让身体适应义体，而不是着急抛弃更多的原生组件。”
“所以我说过会给时间让大卫继续成长，只有足够的块头才能撑起更多的义体。”曼恩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这是他身上少数的原生组织，“露西和卡珊德拉要我们给自己放几天假，可这几天空闲弄得我骨头痒痒。”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丽贝卡吹了一个泡泡，接着大口撕咬着泡泡破裂后糊在脸上的泡泡糖，同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大卫和曼恩。
“哈，贝卡。别那么刻薄。这是大卫的成人礼！”曼恩看了丽贝卡几眼，忽然揶揄地笑了，“你只是嫉妒得吃的是丽姿酒吧的漂亮妞，对吧？说真的，作为小雏鸟的初体验，大卫表现还不错呢……”
“哼！”丽贝卡突然暴起，用一把小手枪顶在了曼恩脑袋上。
“别听曼恩瞎说，丽贝卡。”大卫伸手移开了赛博小萝莉的枪口，“丽姿酒吧都是素的，我们就是坐在大厅里看了个超梦而已。”
“最好是那样。”丽贝卡把口香糖吐进烟灰缸里，愤愤坐下了。
房间的另一边，用来给黑客降温的冰块已经全部融化成了水，琦薇退出赛博空间，从浴缸中起身，随手拿过一条毛巾搭在肩上，然后把自己的网络接入仓从提供访问端口的肉鸡电脑上拔下，毫不避讳地坐在了大卫身边。
对于没有更专业设备的黑客们来说，赤身裸体躺在装满冰块的浴缸里，就是最有性价比的散热方法了。
“咋样，琦薇？给我点好消息吧。”
“啥也没有。”琦薇给自己的赛博下巴里插上一根烟，打开便携式网络接入仓的屏幕，歪过头凑近大卫，“给我点上。”
“啊？……哦。”大卫手忙脚乱地从桌上拿过打火机，试了两次才帮琦薇把烟点着，然后才目不斜视地坐了回去，盯着丽贝卡背后墙上的一块污渍，仿佛有花正从那儿开出来。
“自从上次我失败后，田中就加强了他的安保。”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电子提示音快速响起，琦薇翘起二郎腿摆弄手上的电子设备，“我试着突破，但一直没能成功。”
“看来法拉第不放点消息我们的轮子就只能一直空转……要不问问卡珊德拉和露西怎样，她们好像也挺有门路的。”曼恩摆出了一副沉思者的样子。
“田中是……”大卫看向曼恩。
“还记得你第一次抢劫豪车的事儿吗？那辆破车是他的。”曼恩没有睁眼，“还有问题吗？”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大卫摇了摇头。
“怪不得你觉得耳熟呢。”琦薇把网络接入仓放到大卫面前，“你和田中的儿子是同学？田中胜男？”
“啥？咱们这小鬼在荒坂学院就读？”曼恩不再故作深沉，而是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大卫的脑袋。
“货真价实的荒坂辍学生，而且在校期间成绩优异。”
“怪不得格洛丽亚总是缺钱，原来是要给你付学费。”
“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吗？”坐在大卫对面的丽贝卡仗义执言。
琦薇打了个哈欠，把话题重新扯回之前的任务目标上：“田中的私人硬盘上没什么好看的，净是一堆噪音和垃圾。”
“什么噪音？”
“播放黑超梦后留下的记录数据。”琦薇解释道。
“嘿，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说是这么说，但美人计可不好使。田中好像更喜欢血浆片，要么就是赛博精神病之类的……”琦薇放下手里的东西，从嘴部的过滤器里喷出一股烟雾。
“公司狗总有些变态爱好。”边缘行者们对此见怪不怪。
“不少黑超梦都来自一个叫做JK的家伙。”
“JK？”大卫确认道。
“似曾相识？”琦薇斜着眼睛看他，大卫很快便挪开了视线。
“当然，吉米��黑��。有很多死忠粉的超梦剪辑师。”大卫指着医用夹克上的符号，“他最出名的系列就是‘边缘人’，我几乎每一作都看过。那些都在热点事件发生的24小时内弄到的视频，他会迅速完成剪辑。不管是什么内容，他剪的片子都很好看，和其他的超梦完全不同。”
“喔，还没进入公司，你倒先学会了公司狗的变态爱好。”曼恩调侃道。
“……我只是帮认识的人卖一卖带子罢了，那些荒坂的学生也喜欢这种黑超梦……”大卫弱弱地解释道。
“可爱的小故事。不过这里面有我们能利用的东西吗？”
第885章 超梦剪辑师
“吉米��黑��的超梦基本上都是定制的。”大卫继续讲述黑超梦的有关知识，“有些买家想要度假定制内容，所以JK提供特殊定制的超梦。比如说取出疼痛限制之类的。”
超梦，又或者脑舞，或许是这个世界进入21世纪后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了。
这项技术最初被应用于治疗脑部相关的精神和心理疾病，但很快就被娱乐公司发掘出了其在沉浸式媒体娱乐方面的潜力。
超梦是一项可以把大脑内的神经反应转换成数字信号记录的技术，使用专业的设备完成录制后，超梦可以完美再现录制者脑内的感官体验，甚至还包括录制者的思想和情感。
它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人称沉浸式体验，自从娱乐公司将这项技术推广开来，其他传统媒体的娱乐手段立刻相形见绌。电影、电视节目等等几乎立刻就被扫进了垃圾堆里。不过相关的从业者却迎来了第二次春天。
因为超梦显然是更加全能的媒体。
不过这项新技术也有许多需要警惕的地方，因为录制超梦的原始数据中包含了录制者的所有感觉、想法和情感，它们中的许多都会分散观看者的注意力，或者引起生理上的不适，甚至是损害观看者的神经。因此每个超梦原片都需要经过后期制作才能被安全使用。
而那些未经剪辑，或者着力突出不被认可的情绪冗余的超梦片，就被称为黑超梦。这些东西显然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就算因为看了黑超梦而受到伤害或者死亡，受害者也没法找到合适的途径维权。
在夜之城，黑超梦是官方无法禁止的灰色产业之一，不论是哪个帮派，都会推出自己的超梦片。漩涡帮通常会出品那些不使用止痛手段的义体改造超梦片，虎爪帮则是犯罪情况实录，清道夫则涉及人口买卖和器官摘除，动物帮则是移植了动物素材的死斗拳赛……
相比起来，好像也只有莫克斯帮出品的颜色超梦尚处于正常认知的范畴之内。
但这些黑超梦确实能给观看者提供非比寻常的感官刺激，也就成了那些白天压抑自身情感者最好的发泄渠道之一。
“所以，这些信息有什么用？”大个子曼恩是个活在当下的边缘行者，除了某些施法素材之外，他几乎不会去看其他类型的超梦，因此对大卫提供的信息没有足够的敏感度。
“如果是定制超梦，田中必须在场，亲自配合超梦剪辑师调教感官数据，以获得最好的体验。”大卫解释道，“而且很可能是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摆脱荒坂给他配备的保镖？你怎么确定这一点？”琦薇立刻意识到这条情报的价值，因此进一步确认道。
“你会带着保镖去买变态黑超梦吗？把自己的变态喜好公之于众？”大卫反问道。
“有道理。”曼恩拍了拍大卫的脑袋，“我会联系法拉第，再次确认这条情报的准确性。”
曼恩随即给自己的中间人打去了一个全息电话。
片刻后，他露出一个笑容：“已经确认了，田中确实在某些时候会甩开自己的保镖，孤身一人乘坐德拉曼的车。”
德拉曼是夜之城的一家汽车服务公司，业务包含短途出租车和豪华定制的出行体验。这家公司的高层曾为了扭亏为盈，答应了一家欧洲人工智能公司的商业计划书。计划的最核心内容，就是引入一个实验性AI，以取代德拉曼公司雇佣的人类司机。
实验性AI加入德拉曼公司一年后，就成功实现了扭亏为盈。为了获取更多的利润，德拉曼公司的高层开始让这个实验性AI接手更多的工作，一开始只是无人维修车间，后来是各家分店的管理层，到了最后就连整个德拉曼公司都被这个实验性AI给收购了。至此，德拉曼公司彻底没有了任何一位人类员工，彻底变成了一个由AI控制的企业。
网络监察和NCPD本应更早介入这起疑似失控AI引起的商业事故，但由于德拉曼的服务太过可靠，使得这家由AI控制的公司被默许在夜之城存在了。
不论是因重伤想要撤出战场的雇佣兵，还是像田中这样想要向公司隐瞒自己行踪的高层，都会选择德拉曼出行。
“德拉曼确实是个不容易被追踪的服务商。前提是你的目的地要在他的服务范围之内。”
“除了公司员工之外，定制黑超梦的顾客群体大到难以想象，而且非富即贵，都是夜之城的上流群体。”琦薇向同伴们介绍着自己刚刚找到的信息，“JK的超梦工作室地图上是找不到的，只能通过熟人介绍。如果想要从他口中得知顾客的信息，就必须和他本人聊聊。而我恰好查到他后天在余烬俱乐部定了位置，而且还是单人桌，这意味着他会单独出行。”
余烬俱乐部是海伍德区的一家高端俱乐部，许多大型企业的要员都是它的常客，甚至也包括像荒坂华子这样的荒坂家族成员。
“看来我们的运气还不错，后天咱们出动，把他请过来聊聊天。”曼恩伸手捶在桌面上。
“后天？时间是不是有点赶？露西和卡珊德拉要我们休息几天。”朵里欧多说了一句。
“我们已经休息好几天了！”曼恩说，“这件事不会把她们也牵扯进来的。有了这个JK，我看田中的数据也是手到擒来，只要先布置好干扰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攻破那条公司狗的ICE。”
既然老大发话，那小弟们自然只有追随的份。
幸好吉米��黑��在余烬俱乐部订的位置不是高峰时段，否则边缘行者们绝对无法在停车场进行埋伏。
任何一个进出这里的公司狗，都有可能招来NCPD。
贩卖黑超梦显然给吉米��黑��带来了巨大的收益，这人的打扮与经常在市中心活动的富家子弟没什么两样。金属蒸汽镀膜的墨镜，高端定制型义体，名贵的皮草，镀金的鼻部植入义体在他的额头上印出了一个公牛的图案，这些都是新刻奇主义的装饰品，每一样都把他和夜之城的黑色产业链区分开来，甚至就连他的座驾也是雷菲尔德公司出品的石中剑超级轿跑。
即便这辆车已经推出了六年，在夜之城仍然不是什么大路货。
大卫开着曼恩的骚紫色跑车停在了雷菲尔德石中剑旁边，以一种非常做作浮夸的口气偶遇了自己的偶像。
“哈����”大卫在荒坂学院中肯定没选修过表演课，“千万别告我您是吉米��黑��？！”
“呃����”大卫的浮夸表演不只引起了目标的警惕，就连保持通话的全息频道里也传来一连串的叹息。
“你是谁？”吉米��黑��把墨镜装进衣兜，转身问道。这人身上的义体采用了统一的色系，以蓝色为主，辅以扎眼的紫红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您！”大卫仍在继续他的浮夸表演，这主要是为了给其他同伴争取时间，“我是您的死忠粉！您知道在河谷区有个销售超梦的义体医生吗？我在他那儿做过兼职，卖你的作品。”
隐藏在地下停车场水泥柱后的曼恩等人正在缓缓移动，随时准备动手。
只可惜大卫的眼神出卖了他们，虽然只是轻轻一撇，但作为顶级超梦剪辑师的吉米��黑��可不会略过这个细节。他启动了隐藏在脖子后方的义眼，将身后鬼鬼祟祟的大个子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毫不犹豫地启动了便携式EMP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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