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645节
“债权？契约？或者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欧佐夫公会长的象征。”艾维把钻石捏在手指里，对着地下金库里的烛火晃了晃，漆黑的阴影立刻在钻石内流动起来。
“所以握着它的人就相当于欧佐夫的公会长？你就是为这个而来的？”鬼魂刺客开始觉得天旋地转，视野发黑，她很清楚，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从她断臂中流出来的血液，已经在魔封法球的下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并非如此，这些契约和债权必须与某个人绑定才能发挥作用，我仅仅只是将其暂时储存了起来而已。”艾维回答道。
“随便吧……劳驾，帮我撕两块干净的布包扎一下伤口好吗？”鬼魂刺客是和葛加理群落的真菌行尸一起行动的。她不清楚自己的衣服上有没有沾染什么肉眼不可见的孢子。
艾维打了个响指，鬼魂刺客胳膊上的断面立刻就愈合了，甚至还长出了完整的皮肤，就连她自己都疑心自己是不是天生只有一只手。
“事情已经了结，我要离开了。”鬼魂刺客将自己的两把匕首插进腰间的刀鞘，一只手做这种事情很麻烦，她尝试了几次才做到。
“很抱歉，亲爱的。你还不能离开。”艾维举着鬼魂刺客的断臂摇了摇，“你是个鹏洛客，对吧？也只有鹏洛客会不把我的封印魔法当回事。”
“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一命……但你也得到了欧佐夫的全部债权，成为了这邪教银行的老大，咱们算是两清了？对不对？”鬼魂刺客摸了摸脑袋后鸡蛋大小的肿包，龇了龇牙。
“这就是你不能离开拉尼卡的原因。”艾维微笑着解释道，“事实上，欧佐夫的债权仍然和你绑定在一起。当你杀死卡洛夫的灵魂时，债权的所有人就已经完成了变更，我只是拖延了这个过程而已。如果你离开我的魔封法球范围，就会立刻被它给找上门来。而且……我猜你对契约魔法没什么了解，对吧？这些债权会变成一种负累，在你穿越世界时拖后腿，说不定会把你撕成两半……”
鬼魂刺客打了个哆嗦：“一半身体在拉尼卡，另一半抵达我的目的地？”
“或者更糟，所有身体都抵达了目的地，但灵魂仍然留在拉尼卡，完全相反的情况也有可能。”艾维耸了耸肩，将手里的钻石放在一边，自顾自地操纵起了另一种充满欧佐夫地下金库的东西。
那是欧节达鬼影议会被刺客杀死后留下的东西。
一种由灵魂转变而成的奇怪浆液。艾维自诩是个对灵魂领域深有研究的法师，但确实没见过哪个鬼魂可以转变成这种形似流体的姿态。
随着惨绿色的魔法之风在金库内回荡，立刻就有星星点点的荧光开始在金库内闪烁。
“你的魔法在杀死鬼魂之后，会留下这些……东西。你怎么称呼它们？”艾维持续引导着法术，空气里有越来越多的银白色液体涌现。
“呃……灵浆？”鬼魂刺客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谈起这个话题，依旧试图找到解决现状的办法，“你应该是个高明的法师吧，有没有办法把这些属于欧佐夫的债权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我可以付钱����我知道谁会为此付账。泰莎��卡洛夫，欧佐夫前任公会长的孙女，就是她雇我来刺杀鬼影议会的。”
“看来我又撞上了一场政变。她现在人在哪儿？”艾维问道。
“在楼上的一个房间里，欧佐夫把她软禁了。”刺客如实回答。
“嗯，好计策。”艾维评价道，“联络其他公会声东击西，再派遣刺客杀死欧佐夫的原公会长。而作为继承者的她则待在欧佐夫的牢房里，撇清一切关系。只是她恐怕也不清楚，欧佐夫公会的传承并非依靠血缘。”
“她最好是真的没预料到……”刺客有些咬牙切齿，看来并不想困在拉尼卡。
“我不需要她来付报酬，我要你来付报酬。认识一下吧，你可以叫我杜姆。”地下金库里的惨绿色光芒已经消失了，那些曾属于欧节达鬼影议会的灵浆如今被艾维装进了一个小小的瓶子。浓缩后的灵浆甚至连瓶子的一半都没填满，然而瓶子里的液体却不会再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消失在空气中了。
“卡娅……”刺客警惕了起来，“我只是一个刺客，主要承接刺杀鬼魂的业务……你也有需要我下手的目标吗？”
“不，我需要你的魔法。你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对吧？”艾维将装满灵浆的水晶瓶欣赏了一番后收好，和鬼魂刺客卡娅聊起了天。
“呃……我用魔法变成虚体，然后穿墙杀死鬼魂？”卡娅将自己的手臂变成淡紫色的虚影，试探着穿过面前的魔封法球，但毫无疑问被挡了回来。
“你把灵魂还原成了最基本的形式！没有记忆，没有情感，只是一滩发光的无形液体！”艾维用一种遗憾又欣喜的口气说道，“灵魂是由记忆和情感组成的，也是一个意志的根源体现。然而你的魔法却抹消了这一切，将其变成了无害的基本形式����灵浆。这意味着我可以将整个过程重新反过来，从无到有制造一个新的灵魂！”
克隆术一直是艾维最喜欢的法术之一，毕竟他曾经的金龙之躯就是用克隆术制造的产物。
然而克隆术也有许多缺点，用魔法催熟的肉体没有灵魂可言，是只能充当实验材料的空壳。
而像储存着诺缇库拉全部意志和记忆的超算核心，也并不能在所有生物身上起效。
除了恶魔领主，又有多少生物能在胸口破了一个大洞的情况下还活着呢？
生物不可能自己长出一个恰当的脑机接口来，必须要有成熟的生物改造科技相适应。
这也是艾维在离开格拉利昂后首次看到以凡俗手段挑战禁忌的可能性。
在格拉利昂，他是现世龙神，自然可以做到凭空制造生物，甚至赋予一个死物灵魂，但在格拉利昂之外，神格带来的超凡神力却并不通用。
不是随便哪个时空都会回应他的需求。
“我……可能没办法把我的魔法教给别人……”魔封法球里的卡娅稍微远离了艾维，但就那么大点地方，她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这个不用你来操心，你只要配合我做实验就行了。”艾维摇了摇手指，“来吧，我突然有了个更好的想法。”
作为一个鹏洛客，鬼魂刺客卡娅从来都比较信守承诺，但眼前这个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却给她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高喊着远离他。
卡娅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一得空，就用鹏洛客的能力脱离拉尼卡，找雇主收账。
她还有其他事要做，还有其他人要救，不能一直在这里蹉跎。
“我们现在要去见见这个泰莎��卡洛夫，坐稳了。”
鬼魂刺客卡娅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空间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连魔封法球也跟着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好在只有一下，坏在这一下动静太大，魔封法球里积得那一滩血，溅进她靴子里了，黏糊糊的。
“卡娅！你失手了！”这声音属于泰莎��卡洛夫。
一个上身穿着开领短风衣和皮质披肩，下半身穿着高腰紧身皮裤和长靴的年轻女人，她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是黑色的，只有胸前的欧佐夫纹章是金色的。
“正相反，她得手了。”艾维左右打量了一番泰莎��卡洛夫的房间，和欧佐夫的一贯风格相符，金碧辉煌的老钱作风，“只不过没人料到你的祖父持有了太多欧佐夫集团的债权契约，如果按照你们原定的计划行事，新任欧佐夫集团的公会长将是你派去的刺客，而非你这个卡洛夫传人。”
这间书房里还站着一位戴着眼镜的文弱男子，估计是个秘书之类的角色。
“什么……这怎么可……”泰莎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证据就在她眼前，艾维手里那块包含着欧佐夫所有债权契约魔法的晶石。
欧佐夫是个犯罪集团，它拿捏着许多人的把柄，包括内部成员。
金字塔式的权力结构让艾维想起了地狱，或许欧佐夫的创始人确实借鉴了地狱中魔鬼们的权力架构。
只不过作为所有债权的持有者，公会长卡洛夫实在太弱了。
但换个角度想，这未必不是债权，或者说欧佐夫集团对所有欧佐夫成员的异化。就像资本不会在意资本家是谁。
泰莎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你把它交给我？”
“别担心，我不会狮子大开口的，因为欧佐夫没有多少我特别在意的东西。”这主要是因为艾维从欧佐夫的债权中发现，这个犯罪集团本身也欠债，他没兴趣当一个注定暴雷的集团的老板，而欧佐夫集团的收藏品里，只有少数稀奇古怪的魔法能入了他的眼。
因此拿捏欧佐夫集团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代理人，借她之手行使欧佐夫之力，而不是自己��进这个屎坑里。
泰莎有种不好的预感，所有欧佐夫人都知道，免费的东西往往最贵。
她听到对面的那个男人这么说：“只要你的一条胳膊，我就会把欧佐夫公会长交给你。”
“这是某种文字游戏吗？”泰莎问道。
“当然不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好（good）……”泰莎才刚刚吐出第一个单词，就感觉手肘一凉。
再看去，自己左臂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而且没有伤口，甚至不曾流血。
“泰莎！”魔封法球里的卡娅用独臂敲了敲面前的屏障，“你这是什么毛病？就喜欢砍别人的胳膊当收藏？”
接下来在这间奢华卧室里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所有在场人员的预料。
两只手臂����一支属于泰莎，另一支属于卡娅，在艾维的咒语下溶解成了一滩温热的液体，那是鲜活的红色。
钻石中的欧佐夫契约魔法，则变成一团咆哮翻涌的浓雾，涌进了两人手臂形成的液体中，让它快速沸腾起来，不断冒着大大小小的气泡，颜色也变成了深沉的暗红色。
最后是艾维不久前才刚刚收集到的灵浆，由鬼魂刺客卡娅的独特魔法贡献。
艾维从水晶瓶里倒出了小小一滴，闪烁着淡银色光芒的灵浆立刻就让事情发生了变化。
暗红色的液体不再沸腾，转而快速形成了一个圆润光滑的球体。
艾维适时插入自己的魔法，那是由克隆术发展而来的人造人创造术。
液体圆球便多了一份质感，成了有血有肉的胚胎，接着四肢和五官便一一显现，一个完全由魔法缔造的婴儿出现了。
“一个女婴？”
“放尊重点，这是欧佐夫集团的现任公会长。”
第833章 公会聚首在即
“恭喜，你们当妈妈了。”艾维将女婴递给少了一只手的泰莎，“名字想好了吗？”
艾维打了个响指，爆炸头黑妹卡娅便从魔封法球里得到了解放。
等她在地上站稳后，看着泰莎怀里皮肤雪白、头发顺直的女婴，不禁吐槽道：“她到底哪点像我了？”
“有可能是我把曾属于卡洛夫的灵浆加的太多了？”艾维毫无诚意地推测道，那些被卡娅魔法还原成最基本形式的灵浆中不包含任何遗传信息，“但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混合你们两个血肉才诞生的，而且我可以保证，她的灵魂是百分百欧节达鬼影议会原厂产出。”
“这话是什么意思？”泰莎警惕地看了过来，“这女孩是某个欧节达成员的转世？是我的祖父？”
“不。鬼影刺客卡娅的魔法确保你的祖父和鬼影议会的所有成员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至于两者的关系，差不多可以类比一块砖头先后搭建了两栋建筑物。卡娅摧毁了你祖父的建筑，而我用那些废墟和新材料，搭建了一个新房子。”艾维扯过泰莎书房里的一把椅子，舒服地坐了上去。
“现在，我们该聊聊欧佐夫和我的契约了。”
泰莎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婴，即便不曾经历过十月怀胎，但看着她那与自己颇为相似的五官，一种奇妙的感情还是油然而生。然而卡洛夫家族的传人从来不是一个会被感情所左右的人，她能买凶杀死自己的祖父，是个一心以公会为先的天选资本家。
“凭借你的律学魔法造诣，你本可以自己来当欧佐夫集团的公会长……为什么要做这些？”律学魔法是拉尼卡对契约魔法的独特称呼，而这些律学魔法的基础，正是由万年前那份十会盟契约发展而来的。
“在我眼里，欧佐夫集团可算不上什么优质资产，你们也只是在这个时空有些影响力罢了。”艾维勾了勾手指，摆放在泰莎书桌案头的水晶酒瓶立刻飞到了他手里。
艾维取下瓶塞，将瓶口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确定是自己喜欢的风味后，这才用冰魔法制造了一个酒杯，倒上一杯。待酒体被冰杯冷却后，他尽数送进嘴里。
“覆盆子和树莓的风味，我没想到卡洛夫传人居然喜欢这种清新的果酒口感。”艾维评价道。
泰莎略过了对她品味的评价，加重语气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仿佛是为了证明泰莎的说法，走廊上立刻传来嘈杂的脚步和兵器相交的声音。
窗外的风雨忽然加大，在短短几秒内就演变成了一场暴风雨，划过天穹的闪电照亮了欧佐夫集团公会总部的高层建筑，也彻底掩盖了泰莎书房内的灯火。
卡娅有些担忧地朝房门口看了一眼，大家都清楚，门外的那些骚乱正是他们的同伙搞出来的。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艾维��杜姆，斯翠海文魔法大学跨时空教室的主任兼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我来到拉尼卡，是为了给教室招收具有特别天赋的学生，例如你的刺客。”艾维的声音几乎和房顶传来的雷鸣同时响起，然而奇怪的是，他的声音却丝毫没有被轰雷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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