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霍格沃茨到斯翠海文 第639节
“所以，为了完成你的伟大计划，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什么？”诺缇库拉的幻影换了另外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姿势。
在匿影女士过去的人生中，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能给她带来足够的谈判优势。但她如今没有了真正的身体，正在探索和世界重新相处的模式。
“技术。”艾维简单地说，“人工智能不是简单的东西，用魔法启发构造体的心智，本质上依旧是个魔法造物。真正的人工智能生命应当是脱胎于基础物质，却也依旧能够驾驭物理和魔法规则的存在。”
“你有非同寻常的野心，我的主人。”诺缇库拉问道，“我该做什么？该去哪里找这些技术？”
“当然是其他的实体宇宙。”艾维摊了摊手，“我有个学徒先你一步，进入了那个世界，那是个相当混乱的地方。”
“世界本身的秩序支离破碎，财阀和公司主宰着凡人生活的方方面面。街头巷尾充斥着嗑药过量的暴徒、技术骗子和兜售非法幻梦的新型毒贩。人们穷困潦倒地生活在暴力犯罪的威胁之下，肉欲和堕落是世界的主流步调。”
“不过也正是因为突破了底线，那个世界里有许多在其他世界难以复制的技术，毕竟其他世界的底线没那么低，底线比它低的又没它有创造力，有创造力的又难以承受研发技术带来的代价。”
“你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诺缇库拉。夺取他们的技术，而世界本身如何，我并不关心。”
小学徒卡珊德拉前往的世界，正是被誉为难得一见大粪坑的《赛博朋克2077》。
由于资本主义和新殖民主义的快速扩张，无底线的技术爆炸将那个地球上的所有人都拖入了深渊。
即便是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财阀和公司，也不过是把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塔建立在粪坑之上罢了。
但崩坏的秩序也造就了极端的混乱，在这混乱之中，总有非同一般的人物诞生。
可惜艾维的目标并非什么个人英雄主义的赞歌，他要派诺缇库拉在粪坑里淘金，淘的是那些大公司同样视若珍宝的技术。
“我什么时候出发？”诺缇库拉的超算核心兴奋地闪着光。
“只要你认为自己准备好了，我就会打开传送门把你送过去，我的学徒会是你的助手，你们两个就是我的代理人，把那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吧。”
“我发现自己还不认识你的这位小学徒。”诺缇库拉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
“可以等你到了之后，再互相熟悉。”艾维顿了一下，“卡珊德拉��沃雷，一个要强的女孩。”
“这介绍真含糊。你们关系非同一般的，不是吗？”诺缇库拉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将自己的幻影和超算核心全部隐去形体，“我要先在这所学校里转转，再考虑任务该如何完成。”
伴随着水晶风铃的悦耳响声，诺缇库拉离开了艾维的法师塔。
“哇哦����您的合伙人还真是……”伏地魔没有把话说完，“老实说，我还以为这又是您的一位手下败将、一个新的收藏品呢。”
“好了，汤姆，我需要一点个人空间，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艾维摆了摆手，示意伏地魔结束这个话题。
“遵命，我的主人。”
伏地魔刚要离开，又被艾维叫住。
“你有一位新同事了，汤姆。”艾维召唤出毁灭魔典，从上面撕下一页，看着它在飘飞的过程中燃起火焰，接着变成了一个橙红色的火焰骷髅脑袋，简直就是伏地魔的孪生兄弟。
“他是奥朋，召唤术和传送术的新教职工。给他做做入职培训，再带他去找欧歌塔。”
“啊哈！我就知道您不会一直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你都干了些什么，奥朋小老弟？才惹恼了咱们这位邪恶残忍的主人？”伏地魔喷出一股厉火，算是给日后同僚打招呼。
“嘿！放尊重点！”奥朋用魔法编织了一个防护咒，拦下了伏地魔的厉火，“正是由于伟大主人的慈悲，我才能从被永恒禁锢的牢房中得到解脱！”
“出去打。”
法师塔的圆形窗户猛然洞开，两个着火的骷髅头分别拉出一道长长的烟雾拖尾，被艾维丢了出去。
在窗户合上之前，一只灵活的猫头鹰从窗口钻了进来，展开翅膀落在艾维面前的地板上。
接着猫头鹰在一阵魔法灵光中改变了形体。
是个穿着蓝色饰边白斗篷的法师，在她的斗篷边缘，柔软的布料还被裁成模仿羽毛自然垂落的样式。
除此之外，女法师身上的其他衣物和装饰全部都呈现出蓝色，很好地衬托出她蜂蜜金的长发。
“见你一面可真难，杜姆教授。”鹏洛客克蜜娜抱怨道，“我都快以为自己才是跨位面教室的主人了。”
“我尊重你的付出，克蜜娜，但你知道我这么长时间不在学校是有其他原因。”艾维叹了口气，看来今天他注定不能独处。
“当然，跨位面实地研习，这可是斯翠海文数百年历史以来的第一次。我听说学生和教授们已经陆续从格拉利昂撤出了，不过你似乎还通知院长们召开院际会议，讨论什么艾巴萨罗姆奥术学院的交换生计划？”
“格拉利昂最著名的魔法学院之一，在那个世界有不俗的影响力。我相信你的‘余烬计划’需要这些影响力。”艾维简单解释道。
克蜜娜露出了笑容，让人联想起温暖午后的蜂蜜红茶，最好再放上两片冻柠檬：“说起‘余烬计划’，我已经有新的目标了，你想听听看吗？”
“比起那些有可能成为学徒的人选，我更想听听你的课备得怎么样了。”艾维将两肘支在办公桌上，露出一个属于教导主任的笑容，“要知道自从昆托力加入跨位面教室以来，还没上过一节正经课呢。”
克蜜娜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很快又说：“我认为我们可以从阿凯维沃的位面历史开始，引导学生们认识自己的身份，也认识鹏洛客和多重宇宙其他时空的关系。”
“历史课？”艾维挑了挑眉毛，“确实挺出乎意料的。但昆托力应该会给出好评，他一向沉迷于那些与自己不同文化的历史故事。”
“时间你定，我会带几位院长旁听。作为跨位面教室的第一堂，这意义重大。”艾维又从毁灭魔典上撕下一页，多彩的羽毛笔快速在上面书写起来。
不多时，他将完成的书面通知递给克蜜娜，示意她在上面填上时间。
“需要我给小昆留一些时间吗？话说我直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呢。他没回来吗？”克蜜娜问道。
“你去发掘场找过了吗？”
“回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去发掘场吗？”克蜜娜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头，“我还以为他会先和朋友开个派对什么的。”
“昆托力要比你想象得更有上进心，也更有责任心。”艾维评价道，“他几乎是个完美的学徒，除了过于沉迷书卷之外。”
第826章 位面历史入门
所谓“余烬计划”，是斯翠海文正在进行的一项由克蜜娜负责的招生计划，旨在由她这位鹏洛客导师穿梭不同的实体宇宙，寻找潜在的鹏洛客，并将他们带回斯翠海文培育。
对于实体宇宙中的任何一个智慧生命来说，点燃火花成为鹏洛客都是概率极其微小的事件。
那些拥有资质的人被称为余烬，他们一旦在命运的指引下点燃自己的天赋，就会成为拥有火花的鹏洛客。
但即便是对于余烬来说，成为鹏洛客也是一件可望而不可求的事情。
用克蜜娜的话来说：“这不只是关乎斯翠海文在多重宇宙中教育声誉的招生计划，同样是为了证明一个课题����伟大是否可以被塑造，还是说，伟大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当克蜜娜在院际会议上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的“余烬计划”会得到校方的批准。
作为一所致力于保护多重宇宙魔法知识的大学，斯翠海文相信所有人的可塑性，即便多数院长在了解鹏洛客的相关情报后，依然将他们视为“麻烦制造者”，但克蜜娜的问题几乎就是在当众质疑他们的教学水平。
没有一个斯翠海文的教职工会做出否定回答，他们都相信伟大是可以被塑造的。
而斯翠海文的工作，正是从平凡中塑造伟大。
除了跨越位面的招生工作之外，“余烬计划”还包括给学生们提供一系列的优待，确保他们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在学校完成学业。
除了必要的奖学金和生活环境，艾维还提出给他们上一道保险。
一个锚定在学生证上的复活法术，以防意外导致斯翠海文的教育投入过早地迎来沉默。
具体的系统艾维已经完成了设计，包括一套和斯翠海文魔旋强相关的触发式法术，以及一个简单的计价系统。
学生证上锚定的复活法术，拥有一个基础的定价表格，一万枚金质硬币，或者学生出身世界的等价通行货币。
研究法术是个危险的活计，而斯翠海文的学生又是出了名的不安分，因为那些因循守旧的人很难在魔法这条路上推陈出新。按部就班地研究课题，并不能让魔法得到突破性进展。
艾维设置复活法术的初衷是为学生们和学校兜底，但他也同样不鼓励肆意妄为和任性胡来。
那些仗着复活法术就不把自己和别人的命当命的家伙，自然要被排除在外。
为了做到这一点，艾维认为需要特殊的制度设计。除了复活法术的基础计价之外，斯翠海文还应该组建一个学生证评议委员会，去调查那些触发了学生证复活机制的学生。
如果死法太蠢，例如：低级的实验错误；或者同学之间的莫名冲突……都会导致触发了复活机制的学生背上一笔额外的债务。
为了防止学生们一再因为疏忽大意而触发复活机制，每一次复活法术的基础计价都会在前一次的基础上乘十。
也就是说，第一次一万金，第二次十万金，第三次一百万金，以此类推……
至于那些没触发复活机制、安全毕业并在就读期间表现出色的学生，学生证内的复活法术将会被单独剥离成卷轴，供他们在未来应急，而他们在入学时背负的隐性债务，则会变成现金奖励发放到毕业生的手中。
艾维相信物质激励对于大多数实体宇宙的智慧生命都有效果，而金钱对于斯翠海文和他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
艾维在院际会议上对于跨位面教室的补充协议得到了一致通过，而由于跨位面教室的实际在册人数还只有三个人，因此所有这些东西还都只是留于纸面上的玩意。
不过艾维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通向伟大的道路会越来越宽阔。
就像克蜜娜正在讲的那样。
闭门的院际会议之后，斯翠海文在中心校区重新给跨位面教室拨了几间额外的房间。
经过简单的布置后，克蜜娜的试讲课很快便定下了日期。
跨位面教室唯一的学生小象昆托力，也风尘仆仆地从挖掘场赶了回来。
如今经过那些参与过格拉利昂实地研习的学生们的宣传，小象在学院里的名头很响。人人都想听听这位圣教军指挥官的书记官，讲讲他的圣战故事。
那是发生在另一个世界的鲜活故事，而且待在圣战的核心人物身边，可比为圣教军搭建毫无艺术美感的城墙房屋有趣多了。
如今昆托力摆脱了那些围着他问东问西的同学，端端正正地坐在如同森林一般的教室里。
这是克蜜娜亲手布置的，绿草高到足以碰到脚踝，树木根根笔直挺拔，像是要戳进云层中去。
而在树木的树枝上，则结着一串又一串长满羽毛的果实，它们瞪着琥珀色和橙黄色的眼睛，转动头部盯着下方的各位院长。
至于教室的天花板，克蜜娜借鉴了霍格沃茨礼堂的风格，让它可以显示室外的风景。而且克蜜娜还对它做出了改动，让整个天花板都变成了自己的教具。
“……正如我所言，大家都认识到了余烬的潜力和地位，为了让斯翠海文在极有可能到来的多重宇宙危机之前确立自己的地位和声誉，我们才设法开设这间教室，开设这门位面历史课。”
“多重宇宙危机？”把自己裹在卷轴长袍里的欧歌塔教授皱了皱眉，似乎正在犹豫是否要在评分表上写一个夸大其词的评价，“恕我直言，克蜜娜教授，你是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还是观测到了某些威胁？否则我只能将你的言论视为危言耸听。”
“我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但理论却很好解释。”克蜜娜自信地说，“多重宇宙就像一个正在不断升温的高压锅，而导致它不断变热的元凶，就是鹏洛客。”
“我们的宇宙并非一成不变的，即便鹏洛客诞生的可能性再小，将这个数字乘以无法预估的实体宇宙数量，也会变成一个天文数字。”
“趋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而鹏洛客们的天赋确保了他们只要不是自己找死，总有逃脱险境的办法。因此，即便是以最不乐观的情况估计，鹏洛客们的数量也会在多重宇宙中持续增多。而随着鹏洛客们的持续活动，任何一个实体宇宙遭遇危机的可能性就会变得越来越大。”
“最终，很可能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危机波及整个多重宇宙，而我确信，它和鹏洛客们脱不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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