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制卡的! 第305节
但对蒙尔洛而言,说明晚都是保守估计了。
“制造爆炸”、“塔山市”、“卡布雷斯歌剧院”����光是这三个词,蒙尔洛就能把范围锁死,昨晚才发生的事,给这人一天时间逃,又能逃多远?
教廷找人有青宫学院提供的行迹数据库。
黑市自然也有专门定位自家黑卡师的手段。
蒙尔洛甚至都没用到一天半,当天夜里,就给莉莉丝打了回来。
“莉莉丝,你确定那人是黑市的?”他问。
“现场的警卫告诉我的。”莉莉丝道。
“那这事情有点复杂了,莉莉丝。”蒙尔洛说,“我的朋友找到了昨晚在塔山市活动的所有黑卡师,总共1162人,他们从六点开始聚会,包了个会所,一直到今天凌晨四点才散。”
“监控也查了,期间无一人离场。”
换而言之,没有人有作案时间。
而且黑卡师做这种事,通常会在成功后上内网发布“获奖感言”。
上一秒炸了歌剧院,下一秒就会发,顺便拍个现场照片,因为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抓,想彰显荣誉,就要趁早。
可他亲自上内网用最高权限调取了关于歌剧院爆炸案的数据,只有讨论的,没有炫耀的,黑卡师们自己都在猜到底是谁干的。
这也是个很奇怪的点。
另外,黑市也是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的。
有不少黑卡师都在企业管理层、甚至教廷内部任职,谁闲得没事去炸歌剧院?
炸死一堆普通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
没有好处的事,黑卡师不会干。
“莉莉丝,你们今天碰到的那个警卫,可能在撒谎。”
蒙尔洛道。
第141章 转机
自圣女沈青怜上位执政以后,针对黑市进行过数次打击清剿。
前前后后抓了有上万人。
这位殿下非常聪明。
她抓的那些人,基本全是对帝国平民袭击事件的参与者或策划者,而与企业或是教廷有恩怨的黑卡师,沈青怜反而没怎么动。
圣女殿下似乎很清楚,黑市从来不是某个国家的地下组织,全球范围内大大小小数百政权,都有他们活动的身影。
杀是杀不完的。
沈青怜选择性地抓人,既降低了黑市对帝国公民的威胁,又不至于让黑市真的对教廷发动玉石俱焚的反扑。
许多事外人不清楚,但黑卡师自己知道,对于那些只会将自己遭受不公的怨气与怒火发泄到无辜普通人和低阶卡师身上的人,黑市自己都瞧不上。
他们也是有自己的鄙视链的。
譬如勾搭女人或男人。
你要是能让对方喜欢上你,那是你的本事。
可你如果用强,或者胁迫,那抱歉,黑市或许也容不下你。
几次清剿过后,黑市的卡师们都在猜测沈青怜的意图,不爽当然是有的,如果什么都不做,会让人看不起黑市,连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有,以后怎么引入新鲜血液,怎么跟人家做生意?
但毕竟没有伤筋动骨,他们也不可能去跟沈青怜拼命。
“报复派”与“隐忍派”吵得不可开交,黑市便因此召开了历史上第二次万众会议。
这次会议是在内网上进行,全程加密,参与人数高达60万。
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派个人去试探沈青怜。
看看沈青怜到底什么意思。
于是,一位来自黑市的、拥有超越超域级天赋的天才制卡师,去参加了上一届帝国卡师大赛。
不出意外,他力压一众对手,成功拿到了冠军。
这种级别的制卡师,对一个组织或势力的帮助有多大,沈青怜比任何人都清楚。
黑卡师之所以很难被青宫行迹数据中枢追查到踪迹,全靠这些制卡师发力。
他们会通过伪造身份卡、改造身份卡、黑入地方数据库、强制打开权限锁等一系列方式去规避教廷的追踪,同时获取想要的信息。
这些制卡师就是黑市赖以生存的核心。
如果真想将黑市彻底清除,沈青怜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然而,这位圣女殿下什么都没做。
她不仅没有对那位黑卡师动手,反而还在几个企业巨擘质疑后者的背景身份是否合法合规时,用一句“教廷自会调查”把所有非议全部挡了回去。
时至今日,这个所谓的调查都没有正式展开。
只在青识网上公布了一些表面上的信息。
黑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沈青怜并不想赶尽杀绝,只是不会容忍那些对平民举起屠刀的恐怖分子。
本身那帮人也处于黑市的鄙视链底端,既然事情不会牵扯到自己,那就不着急“报复”了。
双方各退一步,挺好。
从那以后,活跃在圣序帝国的黑卡师就很少很少再对平民动手。
蒙尔洛还特地找人查了一下。
昨晚卡布雷斯歌剧院共有七场演出,事发之时,其中三场演出正在进行,通过票据信息追溯,几乎全是普通民众,连个三阶以上的卡师都没有,还不乏16岁以下的孩童。
去炸他们,除了给自己拉仇恨,被教廷列为通缉目标之外,有什么意义?
所以蒙尔洛得出了那个结论。
莉莉丝遇见的警卫在撒谎。
又或者,那名警卫自己也受到了蒙骗。
莉莉丝眉头紧蹙,仔细回忆着当时警卫的表情。
“我觉得他不像在撒谎。”
“那就是后者了。”
蒙尔洛想到个有趣的事:“莉莉丝,你应该知道,黑市这些年,帮企业背了不少黑锅,用我那朋友的话来说,这些黑锅连起来,能遮住圣序帝国4/5的天空。”
有些卡师是先背了锅,然后加入黑市。
有些卡师是加入黑市以后,硬背了一口新锅。
最有意思的是,这些决策并不全由企业董事会或高层决定,其中很大一部分,是来自衡心岛内部。
而已知沈青怜对黑市的态度没有那么糟糕,那干这些事的人,就只剩下圣子和圣后了。
这就是蒙尔洛认为有趣,且沈青怜最聪明的地方。
四年前她公然袒护黑市卡师夺冠,会让企业与圣子心生猜疑,认为黑市的力量可能会为她所用,于是开始针对黑市,将所有黑卡师都列为黑恶势力,一有机会就扔锅、抓捕、搞得黑卡师们怨气越来越大。
沈青怜则什么都不管。
因为圣子已经帮她把事情全部做完了。
既通过圣子与企业之手,向黑市施加了压力,让黑卡师不敢再肆意妄为,又将黑卡师对此类栽赃与通缉的仇恨,全部拉到了圣子阵营。
这位圣女殿下就坐在办公室,批批文件、喝喝小酒,黑市的意愿与力量,便自动倒向了她这一边。
沈青怜或许无法号令黑市卡师。
可如果有朝一日她对企业或圣子动手,那以黑卡师们的性格与积蓄已久的仇怨,必然会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
曾经教皇陛下覆灭企业计划中唯一缺失的一环,沈青怜正在一步一步补全。
只可惜,沈青怜是个女儿身。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企业或者圣子在自导自演?”莉莉丝问。
蒙尔洛点头:“从我的视角看,是。”
“比起圣序帝国的企业和圣子,我更相信黑市。”
“我们家族的立场你知道,莉莉丝。”
企业与教廷,都是敌人。
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蒙尔洛站黑市。
或者说,他本身就是黑市的人。
纳卡尔多政权的黑市力量已经基本被他三妹黛西丝整合,倒是圣序帝国这边的进度有些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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