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我写日记，你们不对劲 第248节

　　他爱唐舞桐，可又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他感恩唐三，可又无法完全摆脱唐三的影子。

　　他在神界抬不起头，在大陆又是人人都要仰望的灵冰斗罗，这种反差把他撕扯得很厉害。

　　如果没有唐舞桐，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撕扯感。

　　他会更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来路，面对自己从公爵府一路爬出来的狼狈和不堪。

第336章 不由己

　　他不用向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用逼着自己配得上谁的期待。

　　这种自我和解，是原著里的霍雨浩始终没能做到的事。

　　他会活得更舒服，也更真实。

　　一个真实的霍雨浩，远没有一个被捧在神坛上的霍雨浩那么耀眼，但一定更长久。】

　　史莱克学院，内院办公室。

　　张乐萱刚整理完最后一份材料，捏了捏发酸的眉心。日记更新的提示在意识里一闪，她便顺带着扫了一眼。

　　林夜这篇虽然是脑洞，可越看越不像脑洞。

　　他分明是在借这个假设给霍雨浩把脉，把这个人最本质的东西一点点剥出来给人看。

　　张乐萱关了灯，四周陷入黑暗，只有意识里的日记还在发着微光。

　　她靠在椅背上，想霍雨浩这个人。

　　从日记里看，霍雨浩后来确实成了那样一个人，一个被很多东西拉扯着，却始终没让自己散掉的人。

　　林夜说的“自我和解”也许是对的。

　　霍雨浩最缺的，就是跟自己和解。

　　张乐萱闭上眼睛，呼吸慢慢放缓。

　　她想，如果有机会，她该和霍雨浩聊一聊。

　　不是以大师姐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

　　她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但有些结，光靠一个人是解不开的。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张乐萱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把窗关严了。

　　【如果没有唐舞桐，霍雨浩在大陆上的名声会有所改变。

　　原著里他和唐舞桐并肩作战，两个人都成了传说的一部分。

　　后世的史书在写霍雨浩这个灵冰斗罗的时候，总是绕不开唐舞桐这个名字。

　　可如果这条线不存在，史书上的霍雨浩会更像一个独行的传奇。

　　史莱克的希望，唐门的支柱，传灵塔的创始者，情绪之神的继承者。

　　所有的名号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橘子不会被写进他的传记里，她只会站在他身后，做那个不被史书提及的伴侣。

　　这样的结局也许不够浪漫，但足够干净。

　　霍雨浩的名字会像一块被海水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棱角都在，但表面光滑。

　　他不会被当成谁的丈夫，也不会被放进哪一支神界的谱系里。

　　他就是他，只是他，这种感觉，应该很好。】

　　王冬儿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巴。

　　她看到这里，忽然轻轻哼了一声。

　　林夜写“感觉很好”，她倒不觉得。

　　霍雨浩如果真的活成了那副样子，那和她从前认识的那个人还有什么关系？

　　她认识的那个霍雨浩，会为了她挡在前面，会因为她露出笨拙的温柔。

　　那些东西才是她曾经喜欢过他的理由。

　　现在林夜把它们都抹掉了，好像霍雨浩那些深情全成了累赘。

　　王冬儿心里发闷，可又说不清在闷什么。

　　她早就和霍雨浩没关系了。

　　林夜爱怎么写就怎么写，可她还是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林夜笔下的那条线里，霍雨浩不需要她了。

　　不是讨厌她，只是不需要。这个事实像一块小石子，正好卡在她心口的某个位置。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没有意义的念头。

　　今天逛了一天，她真的累了。

　　意识里的日记还亮着，可她已经不想再看了。

　　她把眼睛闭紧，在黑暗里一点一点放松呼吸。

　　林夜写到这里，也停了下来。

　　他望着天花板，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对面床铺上，王冬儿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知道她可能还没睡着，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却各怀心思，这种感觉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林夜翻了个身，把脸朝向墙那面。

　　……

　　一夜无话，天还没亮透，林夜就醒了。

　　宿舍里光线很暗，窗帘缝里只漏进来一道灰白色的光。他翻了个身，看了眼对面床铺的王冬儿。

　　她侧着身子，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匀，应该是真睡着了。

　　林夜没有起来，就那么躺着，脑子里把昨晚写的那些东西又过了一遍。

　　关于霍雨浩的脑洞他写得够多了，可这条线总还有些地方没摸透，尤其是命运和选择之间的那道缝。

　　他原本想白天再慢慢琢磨，可现在睡不着，不如就趁这会儿把最后一层想明白。

　　他重新闭上眼睛，意识沉进日记空间。

　　【这些关于霍雨浩的假设，说到底都是在问同一个问题：一个人的命，到底有几分是天定，几分是自己选的。

　　如果没有唐舞桐，霍雨浩会走上一条更自由的路。

　　可这个“如果”本身，恰恰说明了他的命运里有很多东西是被别人铺好的。

　　王冬的出现、后面继承唐舞桐的身份、唐三的安排，这些都不是霍雨浩能自己选的。

　　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卷进这些线里的。

　　等他察觉的时候，人已经被织进网里了，手脚都缠着，想挣都挣不脱。】

　　【所以霍雨浩的故事，表面看是一段往上爬的奋斗史，往深里看更像是一个不断被推着走的过程。

　　他以为自己一直在做选择，其实他每次做选择的时候，面前的路早就不多了。

　　有些路看起来有好几条，可真正能走的只有一条。

　　那条路上站着谁、尽头是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只是不能回头去看。

　　我说的这些不单单是指唐舞桐。

　　霍雨浩和唐门、和史莱克、和传灵塔之间的关系，哪一样是纯粹的“我想做”呢？都有恩情、责任、局势在推着。

　　他太早地成了所有人的依靠，于是再也没有资格任性，一个被所有人需要的人，其实是最不自由的人。】

　　萧萧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

　　窗外的鸟叫得厉害，吵得她脑子里的日记也跟着跳。

　　她昨晚确实中途睡过去了，但意识里的日记一直没停，林夜后半夜写的那些字顺着她的梦往里渗，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看完了大半。

　　萧萧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发呆。

　　霍雨浩这人怎么总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她还是不太能理解那种被推着走的感觉，毕竟她现在还小，没人需要她，她也不欠谁的。

　　可她隐约能想到，将来如果有那么多人靠着她，她是不是也会和霍雨浩一样，连选条路的自由都没了。

第337章 吵架了？

　　她甩了甩脑袋，不想那么远的事，肚子饿了，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