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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从精灵世界开始无敌 第964节

  “你救了它们一千次,它们卖了你一千零一次。”

  “这账怎么算,都是它们欠你的。”

  “再说那帮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你说是它们不懂事?是它们有苦衷?”

  “拉倒吧。”

  小智嗤笑一声。

  “它们不是不懂事。”

  “它们懂得很。”

  “它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清楚地知道你在付出什么。”

  “然后它们选择捅你一刀,因为看你流血,它们开心。”

  “这不叫不懂事。”

  “这叫纯畜生。”

  “对畜生,你不拿棍子,难道还拿粮食喂吗?”

  “救了它们,它们转头就去祸害别人����那才叫坏事。”

  “你现在这样,离它们远远的,它们自己烂在自己的泥潭里,谁也不祸害����”

  “这不叫自私。”

  “这叫行善积德。”

  托内莉可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些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过一万遍。

  但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

  分量完全不一样。

  “……嗯。”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发闷。

  “你说得对。”

  “那当然。”

  小智得意洋洋地端起茶杯。

  “我说话什么时候错过?”

  “噗。”

  托内莉可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抬手擦了擦眼角,重新端起茶杯。

  “自大狂。”

  “实话实说而已。”

  “对了。”

  小智忽然想起什么。

  “下次那玩意儿要是还敢来你梦里叨叨。”

  “不用喊三声。”

  “直接喊我。”

  “我随叫随到。”

  托内莉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

  “随叫随到。”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窗外,梦里的星空,安安静静地亮着。

  聊到最后,小智还是离开了。

  不是托内莉可不留他。

  是小智自己走的。

  “梦这种东西啊。”

  临走前,他站在书库门口,回头笑了笑。

  “说到底,是一个人的地方。”

  “再好的梦,也该留一点,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我不能总在别人的梦里赖着不走。”

  “那不叫陪伴。”

  “那叫打扰。”

  说完,他的身影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了书库门口。

  书库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炉火还燃着,茶还温着,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点那个人的气息。

  托内莉可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看着小智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真是个……”

  她轻声嘀咕。

  “奇怪的家伙。”

  闯进别人的梦的时候,理直气壮,霸道得不行。

  离开的时候,又体贴得让人没脾气。

  什么“梦是一个人的地方”……

  明明是他自己半夜被吵醒,跑了两趟,拍了两只苍蝇,累得眼皮都在打架了。

  还硬撑着,把最后一杯茶喝完了才走。

  托内莉可低头看着手边的茶杯。

  杯子里还剩最后一口茶。

  她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

  甜的。

  明明她泡的时候,没有放糖。

  ……

  那一夜,后半夜。

  托内莉可躺在梦境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梦里没有预言,没有废墟,没有那个声音,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座安安静静的书库。

  燃着的炉火。

  温热的茶。

  还有一个虽然离开了、却把整个梦都变得暖烘烘的家伙。

  对于托内莉可来说����

  她做了一个好梦。

  很多年来,第一个,真正的好梦。

  第二天早上。

  餐桌上。

  卡斯特顶着一头乱毛,打着哈欠出来,看见托内莉可正坐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喝着红茶,气色好得发光。

  “……你昨晚干什么了?”

  卡斯特狐疑地盯着她。

  “气色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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