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魔卡，末世求生什么鬼？ 第645节

　　门内的黑暗向两边退开，露出一条约两米宽的路。

　　挤在两侧的黑线扭成一束束，碰到边界便停住，后面的线仍往上叠，却无法再压进来。

　　林夜没有把整座演奏厅都纳入其中，只压住通道周围的异化力量。

　　脚下出现了可以落脚的平面，向前延伸一段，尽头仍没入黑暗。

　　他先迈过门槛，试了一下脚下，再朝身后招手。

　　小樱紧跟着走进去，知世扶住门框，跨过高出地面的木槛。

　　李小狼等两人站好，才和莓铃一前一后进来，最后看了眼走廊。

　　小可伏在小樱书包边，探出脑袋。

　　“这小子现在连路都能现开了。”

　　小樱没有接话，只把书包往肩上托了托，免得它滑下去。

　　林夜还在前面开路，她连走动的幅度都收小了。

　　通道里的落脚感与走廊不同。

　　鞋底压下去，像隔着一层厚毯，明知下面有东西支撑，膝盖仍会在换步时发软。

　　知世第一步落得有些慢，小樱便停下来等她。

　　她们没有挤成一排，而是前后错着半步，等李小狼和莓铃也越过门槛，才继续往前。

　　林夜回头数了一遍人。

　　“跟着我的脚步，不要贴边。”

　　话传到后面有些发闷。

　　这里的声响仍能传递，却被周围受压制的波动拖得迟滞，鞋底落下，过一会儿才像从别处传来轻响。

　　林夜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伸出手掌往中间拢，给后面的人再比了一次。

　　莓铃看懂了，碰了碰李小狼，两个人都往通道中央靠了一些。

　　走出几步，知世鞋底一歪，小樱立刻伸出空着的手。

　　知世扶住她的手臂，调整落脚的位置，没有向旁边乱抓；等脚下不再打滑，才示意自己可以继续。

　　林夜放慢了一步，知世便赶紧摇头，想告诉他不必因为自己停下来。

　　她张了张嘴，记起自己还不能说话，抬起的手改成指向前方。

　　林夜看懂了，却没加快。

　　“跟得上再走。”

　　他将下一步落在哪里做给她看，让她先试脚下的支撑，再把重心移过去。

　　小樱也照着学了一次，三个人绕开脚边一块深色的阴影，才恢复方才的步速。

　　后面的莓铃没有出声催，等知世跟上，才朝李小狼招手。

　　几人之间的空隙重新缩短，小樱回头时，已经不用伸长手臂去够同伴了。

　　空气里有股甜腻的味道，像封在柜子里许久的糖。

　　小樱呼吸几次，喉头便有点不舒服，她抿住嘴，没让自己分神去找气味的来处。

　　两侧被挡住的丝线之间，渐渐浮出人脸。

　　先是一只眼睛，再是张开的嘴，等林夜想看完整，那张脸又被黑线扯散，换成了另一张。

　　几条手臂挤在边界外，掌心朝里，仿佛想抓住经过的人。

　　莓铃往李小狼旁边退了一步，后脚碰到他的鞋，赶紧站住。

　　“这些是什么？”

　　李小狼看了一会儿。

　　“像是被偷走的声音留下的影子。”

　　“未必是人在这里，别靠近。”

　　小樱望着其中一张张开的嘴。

　　它一开一合，却没有与动作相配的人声，旁边的手掌被黑线拉回去，隔了一会儿又伸出来。

　　“太过分了……”

　　她握紧魔杖，想起那些忽然说不出话的人，再看看身边的知世，脚下不由得快了两步。

　　知世伸手轻拉她的袖口，等小樱转过头，便指向林夜脚边。

　　前面的路还没展开，小樱已经快走到他身后了。

　　小樱赶紧慢下来，朝她点头。

　　一张扭曲的面孔贴到边界上，恰好与知世隔着一臂远。

　　知世脚步一顿，脸转向小樱，手仍握在她袖边，没有被那张嘴引过去。

　　小樱抬起魔杖，挡住两人望向侧边的视线。

　　她自己也不愿看，可知世看向她时，她还是努力弯了弯嘴角，朝林夜的背影示意。

　　那一点笑没撑多久，就因前面黑线的一次起伏收住了。

　　不过知世已经跟上来，回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两人一起把视线挪回了路上。

　　林夜没回身，只把通道往前推了一截。

　　开路比方才试探耗力得多，每前进一段，都得让两侧的黑线停在原处，不能让它们从队尾卷回来。

　　他的眉骨越来越胀，背后也渐渐有了汗。

　　不过，脚步还可以继续，心神却不能跟着那些人脸乱转，一旦分散注意，右边的边界就会往里凹一点。

　　林夜将手掌一抬，把凹进来的地方撑回去。

　　他再次开启真实视界，检查前方的路。

　　黑线的走向到了远处忽然分开，原本笔直的过道竟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岔口。

　　“停一下。”

　　林夜抬起左手，让后面的人别撞上来。

　　“小狼，前面分路了。”

　　李小狼从知世身后侧过身，取出罗盘。

　　为了不挤到边界，他没有走到最前面，只将罗盘托高，让林夜一回头就能看见。

　　盘针转个不停，偶尔指向左侧，下一刻又绕回右边。

　　李小狼等了几息，越等，针转得越乱。

　　“不能用。”

　　他把罗盘收回去。

　　“这里的魔力干扰太厉害了。”

　　林夜应了一声，结束这次短暂的视界探查。

　　两条路的外观没有差别，连地面明暗都像照着另一边描出来的，盯得久了，容易忘记自己原本在看哪一个。

　　“看来它想让我们选错。”

　　“走哪边？”

　　小樱靠近他一点，却留出了他转身的地方。

　　林夜闭上眼睛，不再追着虚假的过道看，顺着刚才记住的核心方向辨认法则波动。

　　右边的回流绕了几圈，又折回岔口，左边虽然曲折，却仍与深处那一点搏动相连。

　　他睁开眼，指向左边。

　　“这里。”

　　“右边在兜圈，进去会被那些假声音拖住。”

　　他先往左迈了一步，通道随之转弯。

　　李小狼看清新展开的落脚处，轻碰莓铃的手肘，让她跟着队伍转，不要沿着刚才的方向走。

　　几人绕过岔口，背后的右侧通道隐入黑暗。

　　小樱回头看了一眼，原来停留的地方已经找不到了，便把目光收回林夜的后背。

　　前面传来哭声。

　　“呜呜……妈妈……我好怕……”

　　那哭声断断续续，有吸鼻子的动静，也有哭得喘不过气时的停顿。

　　小樱脚下一缓，向左边看去，举着魔杖的手偏了过去。

　　“有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