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656节

　　“斩道……他竟只是斩道。”

　　苏夜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和目光。

　　他神情平淡，只向向宇飞微微颔首。

　　既未自谦，也未得意。

　　随后，他转身便朝奇士府内院方向走去。

　　向宇飞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那沉寂已久的执念，忽然微微动了一下。

　　他心中浮起一个念头。

　　此人，或许真的能走到帝路的尽头，触及那飘虚无茫的仙。

　　奇士府内院。

　　苏夜走过熟悉的回廊。

　　院外禁制依旧，灵药飘香，石桌石椅上落着几片花瓣。

　　他推门而入。

　　院中古树下，两个女子正坐在石亭里喝茶论道。

　　一袭青裙的，是颜如玉。

　　明媚端庄，气质清冷。

　　另一旁坐着的，竟是摇光圣女姚曦。

　　两人正聊着北斗近来的趣事。

　　紫府联姻的消息，自然也绕不开。

　　姚曦正打趣道。

　　“外界都传瑶池圣子成了圣人，颜姐姐可知道他到底……”

　　话音未落，苏夜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处。

　　姚曦的话，生生顿住。

　　秦瑶正端着茶壶从屋里出来。

　　她一抬眼看到苏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公子！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殿下给忘了呢！”

　　苏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怎么，怕我把你忘了？”

　　秦瑶小脸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

　　她反倒下意识轻轻蹭了蹭苏夜的手掌，一副依恋模样。

　　颜如玉在亭中站起，目光定定望着苏夜。

　　那清冷的眼底，罕见地漾出一丝柔情。

　　苏夜走到颜如玉面前。

　　在她还没回过神时，他轻轻将她搂进怀里。

　　颜如玉耳根顿时红透。

　　她本想挣开，毕竟亭中还有个姚曦在。

　　可久别重逢的思念，到底占了上风。

　　她只是轻轻抵了一下，便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秦瑶在一旁偷笑着别过脸去。

　　姚曦此时已站起身，脸上带着明显的局促。

　　她面对的可是一尊能轻松斩杀圣人的存在。

　　换作当年，她还能与苏夜谈笑风生，甚至略带调笑。

　　可现在，她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稳。

　　她敛衽行礼，声音微低。

　　“姚曦见过圣人。”

　　苏夜松开颜如玉，看向姚曦，淡淡一笑。

　　“姚曦仙子不必多礼，请坐。”

　　“在我面前，不必如此约束。”

　　几句话语气随意。

　　姚曦总算慢慢松了口气，勉强笑道。

　　“圣人说笑了。”

　　颜如玉重新坐下，替苏夜斟了一杯灵茶，轻声道。

　　“姚曦妹妹，他如今可还不是圣人。”

　　秦瑶与姚曦同时一怔。

　　苏夜品了一口茶，说道。

　　“玉儿说得没错。”

　　“我如今刚迈入仙三斩道不久，离圣人还差得远呢。”

　　姚曦心神剧震。

　　仙三斩道，却已能轻松斩杀圣人？

　　她望向苏夜，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懂眼前这个人。

　　秦瑶却只是眼睛发亮，重重地点头。

　　“我就知道，公子永远是最厉害的！”

　　姚曦渐渐不再紧张。

　　她聊起自己这些年的历练经历，以及奇士府里这些年的人和事。

　　她主动提起当年在摇光时，因修为落后于瑶池圣女，紫府圣女等人，圣地内部常有攻讦，流言蜚语说她不配为摇光圣女。

　　她为了证明自己，一年前离开摇光，辗转来到奇士府修行。

　　姚曦苦笑道。

　　“我曾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努力，总能追上你。”

　　“可每一次听到你的消息，都发现距离更远了。”

　　颜如玉宽慰道。

　　“各人有各人的道，你何必总看他。”

　　苏夜看了看姚曦，淡声道。

　　“你的心气，被外物牵住了。”

　　“若总以我为标尺，你永远只能望我背影。”

　　姚曦一怔，继而沉默。

　　苏夜继续道。

　　“我见过你当年的道韵，清灵有余而杀伐不足。”

　　“这一关若不过，将来恐生后患。”

　　姚曦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圣子指点。”

　　重新落座后，气氛轻松了许多。

　　姚曦终于找回几分从前与苏夜说话时的从容，却再不敢有半分调笑。

　　她忽然好奇问道。

　　“以斩道之身屠圣，靠的真是万古神禁么？”

　　苏夜既未否认，也未正面回答，只说。

　　“神禁只不过是一道门，能走多远，还是要看门前站着的人。”

　　姚曦若有所思。

　　苏夜又询问颜如玉青帝血脉的进展。

　　颜如玉说，多亏他留下的感悟，实力日渐精纯，修为也稳固在仙一巅峰，离仙二只差临门一脚。

　　姚曦听着两人之间默契的对话，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心中又敬又叹。

　　聊过几轮茶后，姚曦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