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527节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人皮。
一张璀璨夺目，散发着无尽太阳圣力与皇道威压的金色人皮。
它静静铺展在棺底，通体灿若神金，宛如一轮被浓缩到极致的太阳。
人皮之上，沾染着几滴金色的血液。
那血液依旧带着活性，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岳，波动骇人，似有生命在搏动。
“这……这是……”
东方太一瞳孔骤缩，左眼大日与右眼幽月同时剧烈震颤。
青衣老人怔怔的望着棺中那张人皮。
那双沉静的眼眸，一点一点的变的通红。
先是难以置信，继而是滔天的怒意，最后，化作刻骨的悲怆。
轰！
老人身上那股内敛了不知多久的皇道气息，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如火山喷发，如古星崩碎。
大地在他脚下龟裂，天穹的云层被生生撕裂，整颗荒凉古星都在疯狂震颤。
“是谁！！”
老人惊怒道：“是谁动了圣皇的尸身？！！”
这道带着怒火的声音，仿佛唤醒了沉睡在天地之间的某股意志。
昔年那位护佑人族，焚尽苍天的人皇怒火，似在虚空中隐隐回荡。
以他准帝之姿，竟从老人那失控的气息中，感到了一丝本能的战栗。
“圣皇前辈……”
苏夜低声开口，紫瞳深处掠过一抹寒光。
他望着棺中那张金色人皮。
苏夜神情沉凝，说道：“晚辈曾在北斗中州的一处仙府小世界之中，亲眼见过同样的情形。”
“荒古人族大帝，太皇的帝尸亦是这般。”
“帝尸精华被人吞噬殆尽，地上仅留下一点零星的帝血残迹。”
“当时晚辈便心生疑虑，直至后来，才渐渐拼凑出真相。”
“不死天皇。”
这四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整片天地仿佛都寂静了一瞬。
东方太一的瞳孔猛的一缩。
“不死……天皇……”
青衣老人喃喃重复，声音颤抖。
苏夜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去。
“传说之中，那是一只自仙域坠入人间的仙凰。”
“他自神话末年太古之初存世至今，行踪诡秘，从不以真身示人。”
“而他活命的手段，便是吞噬历代古皇大帝的道果与一身血肉精华。”
“以此涅��，以求长生，以求蜕变。”
“想来太皇帝尸与圣皇帝尸，皆葬于他手。”
说着，苏夜运转体内苦海。
下一刻，一张人皮自他苦海之中浮现，被他以神力托举于掌心之上。
那人皮与棺中金色人皮截然相异。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五色光华，绚烂夺目。
虽无皇者遗体那般磅礴的威压，却散发着一股至高无上，不似凡间的气息。
仿佛这张皮的主人，本就不属于这片人间。
“这是晚辈当年，在仙府小世界的仙葬之地所得。”
苏夜沉声道。
“不死天皇吞噬太皇尸身道果，涅��之后遗留下的一层不死仙凰皮。”
东方太一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张五色仙凰皮之上。
这一眼，便再难移开。
这位太古时代存世至今的人族准帝，瞳孔剧烈震颤，嘴唇微微一动。
无数被岁月掩埋的太古传闻，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些关于太古第一皇的至高传说。
那些模糊的，关于某些古皇莫名陨落，帝尸不知所踪的流言。
那些曾经无法解释的诡异旧事。
此刻，全都被苏夜揭示的真相，串联成了一条线。
一条横贯太古，荒古，贯穿了整整一个纪元惊天阴谋的线。
“原来如此……”
东方太一的声音一颤，说道：“一位本该在太古初期便坐化的太古第一皇……”
“竟一直潜伏在历史的阴影之中，如毒蛇一般，狩猎历代帝皇。”
“袭杀大帝，沐浴帝血……”
“好一个不死天皇！”
青衣老人立在棺前，久久无言。
他望着棺中那张金色人皮，又看向那张五色仙凰皮。
良久，那滔天的怒意，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重到了极点的叹息。
“圣皇晚年……”
老人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苍凉。
“曾数次感应到，冥冥之中，似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窥视于他。”
“那窥视若隐若现，如附骨之疽。”
“圣皇为引出那隐藏在暗中之敌，曾精心布下数次杀局，甚至不惜以己身为饵。”
“可对方异常狡猾，似能感应到危险，始终未曾真正现身。”
“直至圣皇坐化，那隐藏的存在，才终于出手……”
老人说到这里，闭上了眼睛。
“吞噬了皇体精华与道果。”
他猛的睁开眼，眸光如刀。
“想来，这人便是那号称太古第一皇的……”
“不死天皇。”
话音落下，古星之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苏夜与东方太一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一抹彻骨的寒意。
良久，青衣老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圣皇的仇，我记下了。”
老人抬起头，眼中再无半点浑浊。
“可如今，我不过一缕残念。”
“这仇，终究要交由后人去报。”
他伸出一指。
指尖，绽放出一点光。
那是天地间最本源的太阳圣力，纯净而浩大。
仿佛宇宙开辟之初，那一缕点亮混沌的初阳。
“不死仙凰皮上，沾着他涅��时残留的天皇煞气。”
老人缓声道。
“你持之参悟，或未来炼制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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