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462节
他没有把话说完。
几尊身影彼此对视，各自微微颔首。
混沌雾霭重新合拢，将这片秘境遮蔽得严严实实。
恒宇炉的余威尚未散尽，另一件事震撼了东荒。
姬家也动了。
姬家祖地。
虚空殿深处。
一位姬家古圣从神源中走出。
他须发皆白，身形枯瘦得只剩一副骨架撑着。
可他周身散发的那股圣道气息却浑厚而凝练，像一柄被封在鞘中数万年的古剑，虽锈迹斑斑，却仍旧锋利得足以斩断星辰。
他寿元无多。
但状态尚可极尽一战。
虚空镜悬浮在他身前，镜面深邃如渊，万千星河在其中缓缓流转。
帝兵神��感应到了一位真正圣人的执掌，镜面中流转的星河图景愈发璀璨。
姬家圣主率领诸位族老跪伏于殿外。
“不肖子孙叩请老祖执镜，为我姬家死难子弟复仇，扬我虚空大帝之威。”
姬家古圣抬起干枯的手掌，将虚空镜握入掌中。
镜面映射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面容。
下一刻，姬家古圣一步踏出。
身形在原地消失。
当他再度出现时，人已立于域外星空的边缘。
脚下是无尽星河，头顶是永恒的虚空。
他持虚空镜而立，干枯的白发在星空之力的牵引下缓缓飘动。
虚空镜翻转。
镜面中星河汇聚，万千星辉凝成一道无形的虚空帝则。
那道光看不见，摸不着。
它本身便是虚空法则的本体。
堕羽族祖地。
这是一片终年被白色雾霭笼罩的山脉。
山脉深处有一座以青石筑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基座之下，沉卧着一块体量庞大的神源，源体之中静静封存着一位容色绝世的女子。
她背生双翼，形貌与传说中的堕落天使别无二致。
丝丝缕缕慑人心魄的圣道威压自神源缝隙间缓缓弥散，足以印证这尊人形生灵，乃是一尊货真价实的太古祖王。
女祖王尚未完全苏醒。
然后，一道无形的虚空帝则从天而降。
神源中的女祖王猛然睁开双眼。
竖瞳中倒映着那道无形无相的虚空之力。
下一瞬，虚空帝则贯穿了神源。
连同神源中封存的圣道肉身，连同神源下方那座以青石筑成的祭坛，连同祭坛所在的那片山脉，一同被虚空之力从世间抹去。
地面留下一个方圆十万里的巨大空洞。
空洞的边缘平整光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天刀从大地上剜去了一块。
断面处的岩石结构与土层纹理清晰可见，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向外蔓延。
虚空帝则的精准控制力，令人头皮发麻。
堕羽族祖地中其他苏醒的族人，在虚空余波扩散的瞬间便被卷入虚空乱流之中。
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方圆数十万里内，所有生灵同时感受到了那股缥缈而诡异的帝威。
与恒宇炉霸道炽烈的帝火不同，虚空镜的帝威更安静，更内敛，更不可捉摸。
那股威压像是从虚空的每一个缝隙中渗透出来的，无处不在，却不知从何而来。
圣城。
这次的反应比恒宇炉那次更激烈。
不是更震撼，是更恐惧。
“虚空镜！！”
一个对极道势力有所了解的圣城老修士声音发颤。
“虚空大帝的帝兵！姬家也出手了！”
“这次灭的是什么族？”
“堕羽族！一个拥有太古祖王的王族！祖王还没从神源里出来就被虚空镜隔空抹杀了！”
“连祖王一起杀？！”
“连祖王所在的那座山一起抹去了！什么都没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大洞！”
整个圣城再度沸腾。
“恒宇炉灭血蜥族，虚空镜屠堕羽族……极道势力这是要干什么？要把太古万族挨个点名吗？”
“血蜥族没有祖王，堕羽族可有！祖王可是圣人级别！说杀就杀了？”
“帝兵在手，圣人在侧，区区一个没苏醒的祖王算什么！那可是虚空大帝留下的极道帝兵！”
“姜家和姬家这是在联手立威！”
“太古万族不是说我人族无帝吗？两件帝兵，两尊圣人，够不够？！”
圣城中央大街上一家名为“观天楼”的酒楼三层。
临窗的雅座中，几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沉默的听着楼下街道上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姜逸飞放下酒杯。
他的面色复杂。
既有家族帝兵显威的自豪，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
“恒宇炉隔空一击，血蜥族灭族。”
他轻声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神王老祖这一手，固然扬了姜家之威，但也让姜家彻底站在了太古万族的对立面上。”
坐在他对面的姬皓月面无表情。
他身穿一袭月白长袍，周身月华流转，神体异象被压制到了极致，只有修为足够高的人才能察觉到他周围的空间在微微扭曲。
“姜兄担心太古族的报复？”
姬皓月端起酒杯，目光从窗外收回。
“堕羽族杀我姬家之人的时候，他们有没有担心过虚空镜？”
“太古族不把人族的命当命，如今帝兵落到了他们头上，他们便开始叫疼了。”
他的语气平淡，可姜逸飞从那双眸中看到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姬皓月腰间佩着一枚虚空符印，那是姬家嫡系才能持有的护身法宝。
符印上隐约有几道新鲜的裂纹，那是他在不久前一次太古族伏击战中留下的痕迹。
“我听说，你上个月在中州边境被一支太古族截杀。”
姜逸飞看向他腰间的符印。
姬皓月没有否认。
神体遇袭不是新闻。
太古万族出世以来，人族各大天骄几乎都遭遇过袭杀。
姜逸飞自己也在古战场上差点折在那群太古天骄手中，若非苏夜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姬家的圣人……莫非真的是为了给你护道才出世的？”
姜逸飞忽然问道。
有传言说道，姬家出世的古圣，是为了给姬家一位极为神秘的天骄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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