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273节

　　彩云仙子含着泪缓缓点了点头。

　　姜平站在殿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微微一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殿外。

　　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调集所有仙台级长老。”

　　姜云的声音低沉的说道：“三重禁制，日夜轮值，府邸外松内紧，任何可疑人等靠近……”

　　他顿了顿，冰冷的说道：“格杀勿论！”

　　身后几名姜家之人纷纷领命，随后他们身形微微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一座隐秘的阁楼临街而立，从外面看过来，这不过是一家寻常的灵茶铺子。

　　二楼靠窗的位置，窗户紧闭。

　　暗夜君王负手立在窗后。

　　他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面古镜。

　　镜面呈暗银色，镜框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

　　镜中映出的不是人像，是一幅俯瞰的图景，姜家府邸的全貌，从门庭到内院，层层穿透，只有最深处那座被禁制层层包裹的古殿呈现出一片模糊。

　　镜中画面出现了苏夜与瑶池圣女走出姜家大门的一幕。

　　暗夜君王看着苏夜的背影，眼中银芒微微闪烁。

　　“瑶池圣子……倒是识趣。”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杀意。

　　一道黑影无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

　　“主人，姜家开始戒备，内院禁制全开。”

　　“有两道陌生的仙台气息正在赶赴圣城姜家驻地，疑似姜家旁系的老祖。”

　　“强行攻入，恐怕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暗夜君王那双眼神之中的银芒微微闪了闪。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带着一丝谨慎，开口说道：“无妨，不过一些仙二大能罢了。”

　　四千年前，他亲眼见过那位神王的恐怖。

　　即便如今姜太虚本源枯竭，垂垂老矣，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没有必杀把握之前，他不会出手。

　　他一出手，必是绝杀！

　　“等姜太虚灯枯油尽之时，再出手不迟。”

　　黑影迟疑了一片刻，说道：“可姜太虚若真有延寿之法……”

　　“他有？”

　　暗夜君王笑了笑，声音却带着一股冰冷，说道：“他若真有，何须将自己封在那堆神源里苟延残喘？”

　　“我观察他这些时日，他体内生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本源已枯，寿元将尽。”

　　“没有不死神药，谁来了也救不回来！”

　　“这个仇，我等了四千年。”

　　古镜的暗光映在暗夜君王的脸上，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暗光中扭曲得像一张鬼面。

　　“我不急。”

　　“再等几日。”

　　“等他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我再亲手送他上路。”

　　“传令下去，盯紧瑶池石坊。”

　　黑影躬身说道：“是。”

　　暗夜君王的目光重新落回古镜。

　　镜中，姜家古殿的轮廓在禁制的包裹下模糊不清，像一座悬在深渊边缘的孤岛。

　　他眼中杀意凛然。

　　那道枯槁的身影虽被层层禁制遮住，却在他心中清晰得纤毫毕现。

　　“姜太虚……”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我恩怨，该做个了结了。”

　　窗外的圣城喧嚣依旧。

　　早集上的人流涌动，谁也不知道，就在这座繁华城池的某个角落，一个等了四千年的人，正磨着刀。

　　苏夜走出姜家石坊所在的街巷，脚步却未朝瑶池石坊的方向去。

　　瑶池圣女跟在他身侧，白纱遮掩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疑惑。

　　圣城的早集正热闹着。

　　苏夜穿过来往的人流，径直往西北走。

　　瑶池圣女终于忍不住开口。

　　“圣子，瑶池石坊在东边。”

　　苏夜脚步不停。

　　“不急，先去个地方。”

　　瑶池圣女没有追问，只是默默跟上。

　　两人穿过了三条主街，又拐进一条窄巷。

　　越往西北走，街道越冷清。

　　两侧的铺面稀稀拉拉关了大半，门板上落了厚厚一层灰。

　　偶尔有几间还开着门的，卖些品相低劣的散碎源石，掌柜的趴在柜台上打盹，连客人走近了都懒得抬眼皮。

　　路旁一个卖烤饼的老汉蹲在墙角，看见苏夜二人往西北深处走，忍不住多了一嘴。

　　“两位仙师，前面可没啥好去处。”

　　老汉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善意的提醒。

　　“那边就剩个废弃的老石坊，晦气得很，圣城的人都不爱往那去。”

　　苏夜看了老汉一眼。

　　“天璇石坊？”

　　老汉脸色微变，像是提到了什么忌讳，连忙低下头，不再言语。

　　瑶池圣女轻声道：“圣子要去天璇遗址？”

　　苏夜微微颔首，继续迈步。

　　拐出巷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破败的建筑群伏在圣城西北角，像一头死去多年的巨兽残骸。

　　石墙坍塌了大半，残垣断壁被藤蔓与荒草吞没，只余下几根歪斜的石柱勉强撑着一角破旧的飞檐。

　　匾额斜挂在门楣上，风雨侵蚀了几千年，上面“天璇”二字已斑驳得几乎无法辨认，只剩几道模糊的刻痕。

　　这里与圣城其他区域灯火璀璨，人流如织的石坊截然不同。

　　这片废墟安静得像一座孤坟。

　　一阵风吹过荒院，枯黄的草叶簌簌作响。

　　瑶池圣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破败的匾额，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的说道：

　　“古籍中记载，天璇石坊最盛时宾客如云，一日切出的奇珍可堆积成山。”

　　“六千年前那一劫过后，人去楼空。”

　　“这么多年下来，连圣城的年轻修士都不知这里曾是何等光景。”

　　她转头看向苏夜，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圣子为何专程来此？

　　苏夜看向石坊深处的那扇半掩木门。

　　门内昏暗难辨。

　　隐约可见杂乱的庭院之中堆放着诸多碎石瓦砾，一座陈旧的殿宇屹立于荒草深处。

　　在苏夜超凡的灵觉感知中，这片荒地的表象之下蛰伏着一股如渊似海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