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遮天，以世界树贯穿诸天万界 第186节

　　“四千年前我被区区一面石壁困住，如今脱困而出，若连看一眼无始大帝道场真面目的胆量都没有，那这四千年就真白熬了。”

　　他的笑声在地宫中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重生豪情。

　　玉衡圣人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说道：“姜道友能有这份心境，便是在这四千年困境之中的馈赠。”

　　“寻常修士在绝境中要么沉沦，要么疯魔。”

　　“唯有真正有大毅力者，才能在绝境中将苦难化为磨刀石，将枷锁炼成登天之梯。”

　　姜太虚收敛了笑容，郑重向玉衡圣人拱手。

　　“四千年前我立下那行字的时候，便已决定要看看这座魔山的尽头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今有人同行，已是意外之喜。”

　　姜太虚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帝威阵纹能压垮旁人的脊梁，但压不垮我姜太虚。”

　　玉衡圣人那双清冷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赞赏。

　　“好。”

　　她袖袍轻轻一拂。

　　一道柔和的圣光从她手中发出，落在了姜太虚的身上，化作一层薄薄的光膜，将他全身笼罩住。

　　“这道圣光能替你抵御部分帝威阵纹的压制。”

　　姜太虚拱了拱手，感激道：“多谢前辈。”

　　玉衡圣人微微点头，身形缓缓的淡去，重新融入到了虚空之中。

　　地宫之中又恢复了之前的沉寂。

　　神源之中的光芒开始消散了，万年残留的杀伐道韵也在刚刚的一战之中被摧毁殆尽。

　　只剩下空气中那缕极淡极淡的《西皇经》道韵，像一道无声的挽歌，萦绕在第九层石台之上久久不散。

　　苏夜看向地宫更深处。

　　那里的石壁上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拱门。

　　拱门上方镶嵌着一块古老的青玉石匾，匾上的字迹已模糊得无法辨认。

　　但从拱门深处隐隐透出的那股气息，让苏夜的先天道胎微微一颤。

　　那是无始大道的气息。

　　浩瀚，深邃，包容万象。

　　又带着一种凌驾于万道之上的超然气度。

　　姜太虚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

　　“走吧。”

　　苏夜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继续前行。

　　甬道尽头的光芒越来越亮。

　　苏夜走在最前头，紫色道韵在周身缓缓流转。

　　姜太虚紧随其后，那层玉衡圣人加持的圣光护膜在帝威中泛着细微涟漪。

　　玉衡圣人隐于虚空，圣念始终锁定前方。

　　三人穿过最后一段甬道。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广场铺展开来。

　　地面由完整的青金色古石铺就，每一块都大得惊人，足有十几丈见方。

　　广场两侧矗立着数十根粗壮的石柱，柱身刻满了太古时代的图腾纹路。

　　穹顶高达数百丈，上方镶嵌着数不清的月光石，冷白色的光芒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广场尽头，一本石书静静矗立。

　　长达十几米，厚亦有一两米。

　　石质粗糙古朴，表面没有任何雕饰，却散发着一种镇压万古的磅礴气韵。

　　姜太虚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那石书，缓缓说道：“《无始经》……”

　　苏夜的先天道胎，在此刻间对天地万道的感知被全面激发。

　　他清晰的感受到那本石书中蕴含的道韵，那种道韵与其他的帝经不同。

　　它包罗万象，却又临驾于万象之上。

　　它以时间大道为根基，却又不止于时间大道。

　　姜太虚深吸一口气，走到石书前。

　　他的目光在石书表面扫过，那双经历了四千年孤寂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苏夜开口说道：“《无始经》，无始大帝开创的无上帝经。”

　　《无始经》唯有先天圣体道胎方可修炼，此外任何人都无缘一观。

　　这是无始大帝在经文核心之中设下的禁制，即便一尊帝兵复苏也未必能强行打开。

　　无始大帝能将一部帝经的门槛设得如此之高，便足以说明这部经文的分量。

　　世间帝经虽稀，却总有数部流传，唯独《无始经》万古不开，反倒更见其超然。

　　《无始经》是无始大帝自创的专属帝经，其核心根基为时间大道。

　　无始术便是这部经文的核心神术。

　　万法归无，万物返始。

　　消融一切攻击，逆转时光流势。

　　这等逆天的手段，已超出了寻常攻伐与防御的范畴。

　　苏夜已从苦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古朴的玉佩。

　　玉色微微泛黄，边缘略有磨损，正面的那个“帝”字在月光石的冷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帝玉取出的刹那，石书中传出一道极其低沉的道鸣。

　　那声音很轻，却让整座广场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石书表面那些万年未曾变化的纹路在帝玉的气息牵引下开始微微发光。

　　姜太虚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

　　“无始大帝的信物。”

　　苏夜看着掌心的帝玉，说道：“共九块，集齐方可开启《无始经》，只可惜，目前仅有一枚。”

　　帝玉在《无始经》气机牵引下微微发热，表面的古字愈发明亮。

　　但它与石书之间那道无形屏障依然存在，单枚帝玉尚不足以解封。

　　姜太虚盯着那块帝玉看了许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无始大帝将传承化整为零，九枚帝玉散落天地之间，唯有真正的有缘人方能集齐。”

　　“这等手段，确实非凡。”

　　玉衡圣人从虚空中走出，素色长袍在广场的冷光中泛着淡淡的光华。

　　她看了一眼石书，又看向苏夜手中的帝玉，轻轻颔首。

　　“能得一枚帝玉，已是天大的缘法。”

　　苏夜将帝玉收回苦海。

　　石书表面的光芒缓缓暗淡下去，恢复了先前的古朴沉寂。

　　姜太虚望着石书，忽然开口。

　　“无始大帝此人，我四千年前行走东荒时曾听长辈提及些许。”

　　“那时只当是遥远的神话传说，未料有朝一日能亲临其道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追忆。

　　玉衡圣人说道：“无始大帝的辉煌，即便在诸帝之中也属传奇。”

　　姜太虚眼中闪过一丝敬意，说道：“据古籍所载，无始大帝未成帝时便逆天到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