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坏修罗场,亲爱的,她是谁? 第203节
对于整个世界都闻风丧胆的约束律者,在云墨的怀中悄无声息的死去,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并不是所有律者对终焉不能的匍匐,而是她……
其实本就渴望着一场“死亡”。
这个世界并不值得留恋。
云墨嗫嚅着嘴唇,想要站起身,却猛地吐出一大滩紫黑色的血液,连一点鲜红都找不到……
他刚才没有回答,只是因为他强忍着血液倒流。
云墨希望这个女孩在临时之前,能看到世间那微不足道的光芒,而不是见到又一滩丑陋的“血”。
自己的血,太肮脏了。
“有些……小困。”云墨摇摇晃晃地站直身体,本来用任何一个律者的力量杀死约束律者就好。
约束律者完全不会反抗,但云墨还是选择了最复杂最费力的办法����
利用理之律者的权能,构筑成灿烂的漫天萤火虫群。
最后再利用识之律者的权能,为她编织一场不愿醒来的幻梦。
但这样就使用了两个律者的能力,还是最费力的两个律者。
换做炎律冰律,也就捅一下心脏的事情。
但做了就做了,没有后悔这一说法。
毕竟活一辈子,无论怎么选都会后悔,为何一定要权衡利弊?权衡利弊后的选择也不叫选择。
“朋友……不,敌人来了,嘿,还真是……热情欢迎啊。”云墨用手拭去嘴角的血液,视线影影绰绰。
云墨深谙自己这一行为会导致怎样的后果,但他不在乎。
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扭扭捏捏考虑周到才去行动,呵,那有那么完美的事情。
想到就去做到,然后为之担起相应的责任。
云墨从不惧怕后果,从很久之前他就已经不再犹豫。
云墨朝着前方继续走了几步,却听到刺耳的破空声于耳畔响起。
“站住!不准向前!”
黑压压的人群将黝黑的枪口对准自己,云墨不认识,应该是逐火之蛾刚收纳的新兵。
“……”很快,一大堆奇装异服的人赶来,他们看到云墨后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震惊地连话都说不出。
可当他们注意云墨背后那绚烂的过于妖异的羽翼,也不再向前,悄然地拿出腰间别着的武器。
“通知kiana与Mei博士,云非墨……是下一个律者!”
Mei此时正好未睡,看到大半夜的通讯还很疑惑,可当她仔细浏览完却感到一阵压抑。
视频中,云墨背后那标志性的羽翼,以及他说的话……
“我就是最后的律者,终焉律者。”
Mei攥紧拳头,咬住嘴唇,“该死,崩坏为什么会选择他!”
Mei很清楚,不止是Mei,逐火十三英桀都与他有着深厚的关系。
千劫在疗养院当搬运工的时候,他和千劫是同事。
帕朵的钱库,一大部分都是他和帕朵一起“收藏”。
当初在身体还没达到极限前,也是他独自一人进入大崩坏中把樱的妹妹铃救出来。
……
太多太多,所有人都可以是终焉律者,但唯独他不行。
且不论其他英桀怎么想,kiana……不可能为了人类杀死他,Mei无比确定。
kiana宁可终结这个文明,也不会与他为敌。
更何况……
麻烦了啊。
“听我说,将通讯器交给他,我需要与他进行交涉。”Mei指挥着,但主战场的士兵仍犹豫不决。
那双神秘的眸子像是深渊般,让人望而却步,不由得颤栗。
拯救世界,消灭崩坏的机会近在咫尺!
只要杀死他,杀死最后的律者,这个纪元的人类就可以活下去!
一切的牺牲和努力都不会白费!
大家就可以永远地平安生活下去!
只要杀死眼前的这个律者,就等于消灭崩坏,就可以和家人一起团聚……
“唔,噗!”云墨一个没忍住又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液。
众人看着地上那不正常的血液,看待云墨的眼神更加诡异。
如今,最后的律者正处于虚弱状态,现在开枪击穿他的头颅……一定可以杀死他吧。
就算是死之律者被贯穿要害也只有死路一条。
一名刚进逐火之蛾的士兵颤抖地举起手中的量子光束枪。
“你在干什么!将通讯器交给对方,放下武器!”
“不,去nm的指挥,崩坏害死了那么多人!博士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因为他是博士的朋友,所以你宁可人类被毁灭也不想杀死他,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指挥我!”
士兵咆哮道,拿起手中的武器,即将扣动扳机。
“砰!”那名士兵的头被千劫狠狠地按在地上,手中的枪也被火焰燃烧殆尽。
“废物!虽然我很讨厌躲在后面叽叽歪歪的女人,但你,愚蠢得让我更加心烦!”
千劫取下他的通讯器,慢悠悠地走到云墨面前。
众人胆战心惊,这个距离万一律者暴走……
“谢谢。”云墨接过通讯器,心中还是很暖的。
千劫语气十分暴躁:“别死了!”
“尽力而为吧……”云墨语气很虚弱,任谁都看得出来,现在他的笑容很牵强。
“尽力而为?给我全力以赴听懂了吗?不然我不介意在这里就杀了你!”
“……好。”
云墨打开通讯器,半跪在地上,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Mei,好久……不见。”
Mei:“是啊,仅仅过去六个小时,你摇身一变成为了人类最后的敌人,还真是好久不见!”
第五十九章 一发入魂,上吐下泻
云墨:“我腿麻了,站不起来,能先接我回来吗?”
Mei:“可以,但……你知道的,你回来,可能并不比在外面过得好。”
云墨:“我知道,记得新房子给我多安装几个窗户,就算出不去,至少也能闻点新鲜空气。”
Mei:“我明白了。”
Mei知道,云墨并不是腿麻了,他只是……不敢再站起来。
看云墨这个惨烈的模样,如果再使用律者的力量,恐怕会立刻失去自我吧。
就像大多数律者一样,从一开始都是主人格占据主导意识,当接触那无以伦比的力量后就彻底沦没。
能反抗律者人格的律者少之又少。
而云墨自己也很明白,回来后不会再和以前一样随意进出,可以到处乱跑。
他现在回来,是以犯人的身份,被监禁在另一种形式的“监狱”中。
云墨内心嘲哳,没想到侵蚀律者的事情会再次发生在自己身上。
只不过程度只会有过之而不及,毕竟自己都说了,我是最后的律者,杀死我就等于人类胜利了。
想想这么多年的牺牲与鲜血,自己可真的该死。
但那只是站在大众的角度,就好像著名的火车问题。
是压死一个人,还是压死五个人。
只不过比例变得更大,是杀死云墨一个人,还是拯救世界千秋万载。
哪怕自己什么错都没犯。
杀死一个人是罪孽,杀死一百个人是罪无可赦,杀死一百万个人就是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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