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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村庄刚致富,村民就想换野神 第97节

  苏尘传音过去。

  姜山双腿一并,扑通跪在青石板上。

  “老朽在!”

  “方才入庙的,是荒滩村老村长王老实的魂魄。”

  “他为护本君威严,已在荒滩村口撞石自尽,本君将他真灵拘回底座温养,不日便会封其神职。”

  姜山手里的旱烟杆啪嗒掉在地上。

  “撞……撞石自尽?”

  姜山嘴唇哆嗦了两下,眼圈一下子红了。

  “王老哥是个厚道人,没想到荒滩村那帮杂碎,连自己村的老村长都逼死了!”

  “还是真君老爷仁义,没叫王老哥变成山野孤魂。”

  “外头的事,不用管。”

  苏尘声音平稳。

  “传本君法旨,让你村中青壮抓紧打熬气血,莫要懈怠。”

  “老朽遵旨!”

  姜山爬起身,退出了神庙院门。

  ……

  日头偏西。

  石洼村口,二十几个汉子正热火朝天地干活。

  栓子和姜大牛抬着一捆刚砍回来的刺槐,往木栅栏底下的缝隙里塞。

  刘二麻子抡着大木槌,砸在固定刺槐的木桩子上。

  “砰!砰!”

  “大牛,往左边再挪两寸!那儿还有个狗洞大的豁口!”

  刘二麻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扯着嗓子喊。

  “堵严实点!省得荒滩村那帮不要脸的狗东西半夜又爬过来哭丧!”

  姜大牛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单手抓起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往刺槐根底下一塞。

  “二麻子哥你放心,有这块大石头顶着,就是野猪也拱不开!”

  旁边,姜山背着手走过来,拿旱烟杆敲了敲木栅栏。

  “栅栏弄完了,就去把老河道通往水田的渠沟再挖深半尺。”

  “我刚去南头瞧了一眼,三十亩铁芯稻穗子太沉,得多引点水进去养着根。”

  “好嘞!村长叔,俺们这就去拿铁锹!”

  栓子把擦汗的粗布往腰里一塞,带着几个后生往村南头跑。

  村东头,神庙大院里。

  偏房的屋檐下,十几个娃娃排排坐在小马扎上。

  姜梨手里捏着根干树枝,在平整的黄泥地上写了个“人”字。

  “一撇,一捺,相互撑着,这就叫人。”

  姜梨抬起头,看向底下的娃娃们。

  “村长爷爷说过,做人就得像这个字一样,不能忘本,更不能像荒滩村那些白眼狼一样,干出欺神灭祖的混账事,都记住了吗?”

  狗蛋挺起小胸脯,扯着嗓子喊。

  “记住了!俺娘说了,咱们石洼村人的命都是清源真君老爷给的,谁敢忘本,就拿大刀剁了谁!”

  旁边的小禾也跟着点头,手里的树枝在地上认认真真划拉。

  门槛边的阴影里,李氏正坐在矮凳上给姜保喂奶。

  才出生四天的姜保吃饱了,也不睡,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扭着小脑袋往姜梨脚边的泥地上瞅。

  小手在空中一抓一抓的,像是在跟着比划。

  李氏低头看着儿子,乐得合不拢嘴,跟旁边的狗蛋娘咬耳朵。

  “他婶子你瞧,我家这小子,一听见梨丫头教认字,比吃奶还起劲呢。”

  狗蛋娘凑过来瞧了一眼,啧啧称奇。

  “这娃是真君老爷赐了福气的,生下来就比别家娃机灵,往后准是个能考状元的读书人!”

  距离偏房五丈远的场院正中。

  两把厚背砍刀撞在一块儿。

  “当!”

  火星子迸出老远。

  姜铁柱光着膀子,蹬蹬蹬往后退了三步。

  他对面,赵烈单手握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再来!”

  姜铁柱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眼珠子亮得吓人。

  双腿一沉,按照《蛮牛劲》的路数猛吸一口气。

  胸膛高高鼓起,皮肤表面腾起一层白蒙蒙的热气。

  “喝!”

  姜铁柱双手握紧刀柄,往前跨出一大步照着赵烈当头劈下!

  赵烈横刀往上一架。

  “铛!”

  震耳的铁器交鸣声响彻大院。

  这一回,赵烈脚下的泥土往下陷了半寸,身子晃了一下。

  “好小子!”

  赵烈收刀后撤半步,上下打量着气喘如牛的姜铁柱。

  “这一刀的力道,比早上劈木桩那会儿又重了三成!”

  姜铁柱撑着膝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咧开大嘴直乐。

  “赵烈哥,俺觉得肚脐眼底下那团火越来越旺了,刚才那一刀劈出去,胳膊肘子里的骨头都在响!”

  赵烈走过去,伸手在姜铁柱粗壮的肩膀上捏了一把。

  肌肉硬得跟铁块一样,气血跟开水似的咕嘟咕嘟翻涌。

  “气血已经贯通双臂了,就差临门一脚。”

  赵烈拍了拍他的后背。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儿个早上起来,怕是能冲开全身关窍,踏进炼精期下品了!”

  旁边围观的刘二麻子和姜大牛听见这话,眼珠子全直了。

  “我的乖乖!铁柱哥明天也要成武者老爷了?”

  刘二麻子把木槌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去搬地上的石锁。

  “不行!俺不能落后!大牛,快过来跟俺一块儿举石头,俺今晚不睡觉也得练出气血来!”

  “算俺一个!”

  二十几个汉子嗷嗷叫着,场院里头练武的呼喝声一直闹到后半夜才停歇。

  ……

  七月十七,卯时初。

  天刚蒙蒙亮,东山头泛起一抹红霞。

  神庙大院里,九十九口人一个不少,全穿上最干净的衣裳,整整齐齐排在主屋门前。

  经过一宿的歇息,姜铁柱浑身精气神饱胀到极点。

  后头的刘二麻子、姜大牛、栓子几个,也是满面红光,呼吸粗重有力。

  庙祝姜山双手捧着三支粗檀香,走到供桌前插进香炉。

  退回门槛外,姜山转过身,一挥袖子。

  “跪!”

  哗啦啦!

  九十九口人齐刷刷弯下膝盖,额头贴在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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