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从摆烂开始成就武神 第196节
这海妖似乎被钓线激怒。陈斌索性把鱼竿往船板上一放,抽出背上的精铁长枪,立在船头。
玄铁鲨绕着船身游两圈,忽然加速,一头撞向船舷。
船板被它撞得咯吱作响,溅起的水花把陈斌半身都打湿,陈斌顾不上抹脸,枪尖一直锁着那道巨影的动向。
在海妖再一次跃出海面之际,陈斌猛然出手,一枪迎着那道巨影刺出去,枪尖点在鲨头,发出金石相击的响动。
那鲨吃痛,尾鳍一摆,卷起一股巨大浪头。
陈斌落回船上,踉��两步,稳住身形,重新摆出秦家枪法的架势。
玄铁鲨不停跃起,目标正是船头的陈斌。
起初陈斌只是防守,终于在几个回合过后,起手三枪,一挑一压一送,紧接着速度提起来,刺、挑、扫、崩,每一式都奔着要害去。
那鲨被他缠住,几次跃起扑咬,都被枪尖逼回去。
缠斗几个来回,陈斌似乎彻底熟悉它的路数。
直到最后一次,玄铁鲨再一次跃起。
陈斌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它的来势踏前一步,长枪蓄足力气,一枪崩在那片浅色鳞甲上。
那鲨剧烈挣扎,卷起大片水花。
陈斌用尽全力压住枪杆,死活不让它脱身。
好半天,挣扎才慢慢弱下去。
鲨鱼翻个身,灰白的肚皮朝天,不再动弹。
陈斌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气息稍定,轻轻呼出一口气,不再是那副冷静观察的模样。
“秦叔,成了。”
“嗯,不错,可以收割战利品了。”秦铮轻笑一声,“海妖的晶核和妖兽一样,都在脑中央位置...”
闻言,陈斌这才蹲下身,剖开海妖的头颅,取出一颗拳头大的晶核。
晶核泛着幽蓝色的光泽,握在手里微微发烫。
他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正要把晶核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影子猛地从船尾跃起,擦过他的指尖,叼着那颗晶核落回水里。
寻宝鱼浮到船边,金色的尾巴得意地甩着。
“秦叔,它把我的晶核抢走了!”陈斌站在船头,怔在原地,顿时火气上涌。
秦铮这才睁开眼,语气里带着笑意:“附近这片海域的鱼,凡是它能吃得下的,早就被它吃干净。
“剩下的都是它自己没把握对付的,这才一路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不然,以你秦叔的钓鱼手艺,怎么会空手而归。”
陈斌慢慢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秦叔早有预料。
他再看向船边那条金色的大鱼,正欢快地在水中游弋,心里那点气恼消散大半,剩下几分无可奈何。
“明白就好。继续钓,我先睡一觉。”秦铮重新闭上眼睛。
陈斌握着鱼竿,望着重新归于平静的海面,叫苦不迭。
摇椅轻轻晃动,传出细微鼾声。海风贴着水面掠过,远处那道金色的影子仍在船头附近打转,尾巴偶尔拍起一簇水花。
陈斌低头看一眼手里的鱼竿,又看一眼船舷边那具庞大的尸身,心里把这笔账记在寻宝鱼头上。
寻宝鱼浑然不觉,悠然浮在水面上,金色的鳞甲映着最后一点天光。
宁安城外七百里。
兽潮前线。
旷野上,焦土连着天际,营帐一眼望不到头。
营帐之间人来人往,抬伤兵的,运物资的,脚步都带着疲色。
西边的天际压着一片暗云,风里夹着腥气。
宋兰拖着步子走进营帐,解下沾满血的软甲,搁在一旁,肩头才卸下来,露出疲惫神色。
“东边的兽潮,眼下怎么样?”江三爷迎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还好,东南方向没有增加的迹象。”宋兰端起桌上的水碗喝一口,嗓子有些嘶哑。
这一个月,她几乎每天都在与同等级妖兽战斗。
这些畜生,仿若无穷无尽一样。
每天的数量都在增加。
反观这一方,却有前后不济的迹象。
营帐里几名武者闻言,都松一口气。
“宋营长,官府来人了。”一名斥候掀开帐帘进来。
官府?
宋兰手里正翻着战报,闻言抬头,眼里带着疑惑,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谢舟。
谢舟也摇摇头。
宋兰皱起眉头,把战报往桌上一放:“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名年轻武者走进营帐,衣甲收拾得整齐,显然头一回踏进这样的前线大营。
“你是谁?”宋兰打量他一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年轻武者连忙行一礼,“宋营长,我叫周新,您叫我小周就行。
“这次来是秦老大,哦,也就是秦奋,让我来给宋营长送一封信。”
信?
宋兰接过信封,拆开封口,抽出信纸,从头看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但在看到后面那张纸条后,唇角轻轻勾起,竟是忍不住轻笑一声。
营帐里几名武者都朝这边看过来,神色里带着惊讶。
谁也没见宋营长笑过。
有人甚至抬手揉揉眼睛。
王喜作为武院的教授,半个月前被调到前线,与宋兰一同坐镇营帐,抵御兽潮,算是副手。
“宋老师,是官府准备开展支援吗?”他坐在宋兰身侧,开口问,目光里带着期许。
“一件小事,不值一提。”宋兰摇摇头,语气里没什么波澜。
王喜有些意外,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她手边那张纸条,看清上面那行字,更是奇怪,却没有多问。
宋兰很快收敛笑意,把那行字又看一遍,随手把纸条折好,与信纸放在一处。
“小周,你回去告诉秦奋,事情我这边都清楚,让他不必担心。”宋兰把信和纸条一并收进怀里。
小周如释重负,行一礼,转身走出营帐。
“话归正题。”她抬眼,扫过帐内众人,语气重新沉下来,“东南方向虽然平静,西侧近来却不太平,接连有人报说不明动静,值守工作不能放松。”
“要不要往西侧加派人手?”江三爷沉吟片刻,询问道。
“先探明再说。”宋兰摇摇头,“贸然调人,东边反而空虚。”
江三爷的目光在帐内扫过一圈,落在那几排空着的床位上,眉头拧得更紧。
那些床位大多空着,半个月前还躺满伤兵,如今抬出去的多,抬回来的少。
他压低嗓音:“东边稳得住,我不怕。
“我怕的是西边的兽潮,连着报上来都说不清是什么。
“万一真是兽潮绕道,咱们连堵口的人手都凑不齐。”
宋兰把水碗放回桌上,指腹在碗沿上慢慢划着,“越是大股的兽潮,越藏不住行迹。
“斥候传回的消息含混,恰恰说明对方零散,或是藏得深。
“零散的不成气候,藏得深的,派大队人马过去也是打草惊蛇。”
“东南方向的兽潮看着凶,打到现在,来的始终是低阶妖兽成群,高阶的只在后方压阵...这样的仗,拼的是补给和耐心,不是一时胜负。”
江三爷仍不放心:“可高阶武者都调去了前线,留守的人手本就不够,真要出变故,这座营撑不过两天时间。”
宋兰摇头:“所以更要亲自去看,寻常斥候过去,未必看得明白。
“王教授是武院里出来的,念能力也足够突出,让他走这一趟,胜过加派一队人手。”
江三爷沉默片刻,退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算是同意。
宋兰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事,押运补给的队伍不能停。
“东边越是僵持,后头的粮草越不能断..西侧若真有埋伏,第一个要断的就是这条路。”
她重新拿起战报,“王教授,这一次,恐怕要麻烦你亲自去西侧一趟,那边似乎有鬼祟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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