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以虫群吞噬群星 第218节
第263章 往事
“当时，你爬上去那次，你姐姐差点吓哭了。”埃德蒙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
“她跑到书房来找我，说弟弟挂在树上不肯下来。”
“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爬到树冠了，抱着树干往下喊����‘父亲你看，月亮没有变鸟。’。”
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再说话。
这段回忆在父子之间悬浮了片刻，像是被月光照亮的尘埃，轻轻落下又无声无息地散了。
埃德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侧过脸看着韦恩。
月光打在他半张脸上，白发被映得近乎透明，眼角的皱纹比白天看起来更深。
并且，埃德蒙的眼底清明，含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沉甸甸的愧意。
“孩子。”
埃德蒙叫了一声，然后停了一下，吞吞吐吐的，像是在犹豫，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还是轻叹一声，鼓起勇气，说道。
“孩子，说起来，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道歉。不是为今晚，也不是为黑木家的事。是为了很多年前，你离开白松领去黑森林之城之前那一件事。”
“当年的那件事，我一直没跟你好好说过。”
“现在已经过去好几年的时间了，并且，你也已经重新回来，我想，现在我们是时候，应该敞开心扉，好好的谈一谈这件事情了。”
韦恩闻言，神色一动。
转过头，目光与父亲对视。
“莉维亚。”埃德蒙说出了那个名字：“那个姑娘，莉维亚��莫兰......”
“尽管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她的名字，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知道，你当初就是因为她才离开的。”
“离开家族，毅然决然的登上巫师船，远渡重洋，前往巫师存在的大陆，求学成为巫师，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对家族怀恨在心，始终生着我们的气。”
“但是，作为孩子而言，我们又是你的父母，你又无法做出什么，所以让你又爱又恨，最后只能是心如死灰，离开了家族。”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拦着你们，事情会不会不一样......或许当初的你，就不会离开，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韦恩闻言，沉默片刻。
最后，轻轻的说道。
“父亲，陈年往事既然都已经过去，现在又何必再提？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现在说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我一定要说......”埃德蒙坚持说道，眼眸里面，目光闪动，眼眸里面的神色看起来很是复杂。
“虽然表面看起来，你我父子二人没什么，但是，我知道，当初你因为这件事情，始终怀恨着家族，对家族心里面一直有气。”
“我想着，现在你回来以后，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我能好好的说说当初的事情，互诉衷肠，说说心里话。同时，也是我，还有家族，欠了对你的一句道歉。”
埃德蒙轻叹一声，语气悠悠的说道。
“但是，孩子，我想让你知道的是，我们当初做出这样的事情，也是无奈之举，没有办法，走投无路才这样的。”
“因为当年，在你少年时期，家族的处境实在是格外的艰难，当初，帝国的王室内部几派势力斗得利害，结果，很不幸的，你祖父站在了失势的那一边。”
“他一死，新上台的那批人立刻翻脸，把我们家从伯爵降成了子爵。并且，降爵还只是第一步，后续在帝国的排挤下，松领一年不如一年，很多土地，被帝都收回去了，并且，木材贸易被挤压。”
“此外，作为惩戒，我们家族每年需要向帝国缴纳的赋税，也是其他人的两倍还要多，家族的经营，举步维艰，期间好几次的时候，家族里面到了年底，余下的钱两，连冬天买储备粮都入不敷出，当时真的很艰难。”
“所以，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本来打算着，让你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其他领主家的小姐，进行政治联姻。这样说不定能够帮助白松领缓过这口气。”
“毕竟，你知道的，虽然你姐姐精明强干，但是，作为女眷而言，你姐姐迟早要嫁出去的。而其他的几个弟弟妹妹，德里克的年龄还小，你是家族里面，最年长的长子，只有你能挑这副担子。”
“所以，当时对于你跟莉维亚的恋情，家族不仅没有支持，并且表示强烈的反对。毕竟莉维亚的父亲，不过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地位和势力的磨坊主。”
“你娶了莉维亚以后，对于家族的处境，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依旧会是举步维艰。请原谅我，孩子，当时的我从父亲，也即是你的祖父手中，接过家族以后，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家族，走向消亡，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那样让我将来死后，如何有脸跟你在地下九泉的祖父相见？”
“我真的不甘心家族就这样没落而终，所以当时，在见到苦苦劝你，却没有结果，当时的你们正处于热恋期，你爱莉维亚爱的昏天黑地，忘乎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肯彼此分开。”
“所以，最后，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瞒着你私底下找了莉维亚一趟，要求她跟你分开，表示家族不会同意莉维亚跟你在一起的。”
“结果没想到，莉维亚那个姑娘，爱你也是爱的如此痴情，并且也是一个烈性子，当我们回来以后，就听说莉维亚这个孩子，为了你投湖自尽，为爱殉情的消息。”
“其实，当初我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痛心，因为看起来你跟莉维亚这个姑娘，真的是真心相爱，并且莉维亚竟然爱你到这样的程度，不能跟你在一起，不惜用生命，为爱殉情。”
“当时在一念之间，我们也有过后悔和愧疚，觉得对不起你，让你失去了一位这么爱你的姑娘。”
“但是，家族的处境又的确面临在眼前，为了家族的生存，找一个政治家族进行联姻，说不定能够帮助家族转危为安，重新振作起来。”
“所以我们当时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没有办法的事情，只不过后来，没想到，事情还是没有按照我们如意的方向发展......”
说到这里，埃德蒙流露出一丝苦笑的表情，因为，当初在莉维亚投湖自尽，为爱殉情以后。
韦恩当时心如死灰，整个人都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样，行若枯槁。
每天枯坐在房间里面，闭门不出，一连病了好几天的时间。
不仅没有接受政治联姻的安排，并且，不惜用命抗衡家族的安排。
不吃不喝，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看就要跟着没了性命，后来，还是母亲伊莱娜，亲自来到房间里面。
看到病床上面，行若枯槁，已经气若游丝的韦恩，哭着抱着他，梨花带雨的，跪着祈求韦恩不要这样。
最后，碍于母亲的苦苦哀求，韦恩还是不忍心看到母亲这样的卑微祈求。
所以，重新开始吃饭。而家族也不敢再继续逼迫韦恩，最后选择了妥协。
联姻的事情也就这样搁置下来。
但是，过了几天以后，韦恩忽然表示自己要离开家族，乘坐巫师船，前往巫师大陆。
去寻找那些在古老典籍中，记载的名为巫师的存在。表示自己宁肯放弃家族继承人的位子，也要前往寻找巫师。
哪怕是家族苦苦相劝，但是韦恩依旧执意离开，为此不惜哪怕是献出生命。
每天都在搜寻各种关于巫师们的存在的消息，打听关于巫师船的事情。
终于，三个月的时间过后，也不知道当时韦恩是从哪里打听来一个消息。
说是将会有一艘名为“深蓝信风号”的次等巫师船，将会在几天后的时间，从泰拉大陆的灰崖港口经过。
哪怕是家族百般阻拦，甚至不惜将韦恩关在房间里面，用木板钉死窗户，把门锁上，不让他前往港口。
但是，最后，韦恩还是趁着家族不注意，利用上厕所的时间，悄然带着东西，避开所有人，从家族城堡离开。
并且，在乘坐深蓝信风号，离开港口前，在港口的位置，找了一个替商队赶车的老头，给了他一枚铜币。
然后，托他带一张字条回白松城堡，当时，在字条上只写了一行字。
【父亲，母亲，我意已决，现在我去巫师大陆了，不要找我����韦恩】
然后，韦恩就乘坐巫师船，最后看了一眼家族的方向，然后，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泰拉大陆。
“当时，在你离开以后，你的母亲站在城墙上，望着港口的方向站了整整一夜。穿着单衣，外面那么冷，我叫她回来，但是她不肯，望着港口离开的方向，泪流满面。”
“后来，在你走了以后，你的母亲伊莱娜大病了一场，断断续续烧了两个多月。白天还能勉强撑着，到了夜里就发烧，烧得人事不省，一直在说胡话，翻来覆去就是你的名字。”
“并且，她总说梦见你在海上遇到了风暴，梦见船翻了，梦见你被海浪卷走了，从梦里惊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然后，坐在床上，一直哭着埋怨我们，哭肿了眼睛，说都是我们的错，导致了韦恩的离开，让他对家族灰心落寞，心如死灰。”
“孩子......”说到这里，埃德蒙深吸一口气，眼眶也是有些红润，有着湿润的光芒泛动。
对于这位白松领的领主，执掌一方领土权柄的贵族领主，现在回忆到过去的光景，也是有些触动。
显然，对于当年的沧海桑田，那段陈年往事的回忆，颇为唏嘘感叹。
并且现在眼眸里面，有着无尽的懊悔。
“我当初以为我是在救家族。我以为我是领主，我必须不择手段，必须狠下心，以为让你娶一个贵族小姐就能换来白松领活下去的机会。”
说到这里，埃德蒙深吸一口气，眼泪泛红，眼眸里面的懊悔和悔恨，溢于言表。
“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其实一直都在后悔，后悔当初自己的所作所为，己没救成家族，反而害死了莉维亚，赶走了你，让你母亲一病不起，差点连自己也撑不住。我什么都没有做成。我是一个失败的领主，一个更失败的父亲......”
“孩子，这么多年来，我欠你一句道歉，都是因为当初自己的固执，害得你失去了一个心爱的、爱你的姑娘。”
“并且，还害了你在家族里面，待不下去，陷你于不义，害的你不得不跟家族决裂，远渡重洋，漂泊前往巫师大陆。”
“相信......在成为巫师的道路上，你吃了很多的苦吧？”埃德蒙轻声问道。
“那种名为巫师的大人物的存在，虽然只存在于古老的典籍中。但是，根据在你离开以后，我打听到的关于巫师们的传言里面。”
“说是巫师的修炼，极其的危险和残酷，很多人都熬不过去，并且，巫师之路，充满各种危险和困难。”
“稍有不慎，就是命丧当场，遭遇其他巫师的追杀，连尸体也留不下。”
“孩子，这么多年，成为巫师，苦了你吧......”现在，埃德蒙柔声的话语，望着眼前的韦恩。
韦恩闻言，神色一动，内心不由的也是有些触动，因为这是自己穿越过来以后，寄身于这具身体里面以后。
原身“韦恩”所带有的记忆，因为有着这段记忆，所以自己现在想到当初经历的种种遭遇。
不由也是内心感觉到有些心痛，感觉到一股悲伤，仿佛是在怀念少年时期的那位叫做莉维亚的心爱的姑娘。
但是，自己毕竟不是原来的韦恩本人。
作为穿越者而言，只不过现在自己占据的，是这个同样叫做“韦恩”的一位没落贵族少年的身体而已。
所以，悲伤和心痛，不过只是转瞬即逝，看着眼前痛苦、懊悔不已的父亲，埃德蒙。
想了想，韦恩轻轻的说道。
“父亲，这些年，我其实不怎么想那些事了。在巫师学院的时候，每天需要冥想、做实验，并且还跟各种危险的魔兽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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