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教大人今天也在拯救中 第54节
“哈，我知道了，赫尼斯，难怪你把我放出来，那个娘们果然也是不安好心来找到你的对吧！”
“怎么样！满怀期待却又落空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赫尼斯深深叹了口气，这让普罗多的笑声更加猖狂了。
“嘭！”
打断这笑声的是火药的气味和弹丸迸射时的声响。
普罗多难以置信地望着赫尼斯，没入他额头的那处弹痕正在缓缓向外飘出一缕青烟。
“咚。”
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普罗多的尸体瘫在了地面上。
赫尼斯看着被血液和各种秽物打湿的地毯，心中不由想到这打扫起来肯定是一件难事。
缓缓将手头的短铳放下，赫尼斯陷入了深思。
他本来以为这位已经被处理掉的手下会懂自己，但他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
不好受？
完全错误。
他的心中已经很久没有找到那种情感了。
他本来以为，他会难受，但他一点都不难受。
赫尼斯望着眼前那具尸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一切负面的情感都不会再使他动摇了。
从他被沃塔尼药业选中之后，他得到了许多。
金钱、势力、名誉。
他化作了一只盘踞在名为埃西斯米城这张网格之上的大蜘蛛。
但他也失去了许多。
曾经的他，会因为家长表扬他做家教做得好，真实地开心。
也会因为做虚拟主播被观众压力而有真实的愤怒。
但现在这些都不剩下了。
赫尼斯没有迷茫，他只是觉得有些讽刺。
从他的指缝当中流下的，是能叫无数人快乐的玩意。
但现在，他却不知道该从何处为自己找回这种情绪。
他从前入这一行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下了规矩。
他只卖，自己绝对不会碰。
因为他见过太多因为这玩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
他可不是耐受种族，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人类，吸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赫尼斯从自己的口袋中缓缓掏出了一瓶猫薄荷，顺着自己办公室辉煌的光线旋转起来了那晶莹剔透的瓶子。
他忽然明白了欢愉之主曾经对他说过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成为埃西斯米城的总代理的时候，欢愉之主曾经对他降下过一句话。
“她说，不要强迫，要让人心甘情愿。”
所以这就成了赫尼斯一直以来的经销策略，但现在，他更深地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手中的不是猫薄荷，而是他快乐的起点，也是快乐的终点。
赫尼斯的脸上泛起了笑容。
那感觉又来了。
这是意识到自己正在“前进”而带来的快感。
赫尼斯颤抖着手，想将存放着猫薄荷的小瓶子打开。
但一股恶臭让他皱了皱眉头。
那股恶臭来自普罗多。
他的尸体一直没有处理，现在松弛下来的肌肉把一些更肮脏的物质排出来了。
赫尼斯将猫薄荷收回口袋里，往自己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上敲了敲。
他需要有人把普罗多收拾一下。
至于那弄脏的地毯？
直接丢了换一个新的好了。
“嘎吱。”
赫尼斯办公室的房门被缓缓打开。
两个人走了进来。
“卢伦，我以过来人的角度来说，你的战斗资质很高，你以前到底过得是怎么样的日子？”
“呃，可能是我以前看的漫画和动画片比较多吧，里面的动作下意识学会了不少。”
“那你的战斗欲望又为什么会这么高昂呢？简直就像是天生的战狂，难道你有一定的巨魔血统？”
“嘛，漫画看多了，难免就会产生我也想上去参战试试的想法，或许是这个缘故吧。”
“还真是奇怪的想法......”
赫尼斯看着走进来的两个人愣住了。
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但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进入房门的正是卢伦和克洛碧。
克洛碧还是那副优雅的人妻打扮，但她身上那份少女独有的绰约风姿与这副打扮形成了一股独特的反差之美。
她的身上一尘不染，就像刚刚从自家院子里散步过来一样。
与之相比卢伦的状态就完全不同了。
他的身上有着许多各式各样的血迹，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破烂，看着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哟，赫尼斯，下午好。”
卢伦望着还没从惊愕中恢复过来的赫尼斯，露出洁白的牙齿打了个招呼。
赫尼斯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手中仍旧拿着的短铳对准了卢伦。
不必多说，他在外面留守的手下，估计已经都死的死，跑的跑了。
短铳虽然对准的是卢伦，但赫尼斯一直看着的却是克洛碧。
“克洛碧，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克洛碧望着那陌生的友人，缓缓开口道：
“赫尼斯，你被捕了。”
“你的罪名是非法传播猫薄荷、组织非法暴力集团以及以不正当方式与欢愉教派展开合作。”
赫尼斯笑了，克洛碧以为她是谁？
她说自己有罪就有罪？
但赫尼斯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克洛碧掏出来的那张证件。
“暴怒教派的匿名大法官证？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卢伦不解地看着克洛碧掏出又收回的那张证件。
克洛碧开口解释道：
“暴怒教派拥有执法权和裁判权，这张证件让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做出不记名的裁决。”
“而能够拥有这张证件本身，就是我裁决的公信力。”
“卢伦，赫尼斯想逃了，你别让他逃走。”
是的，赫尼斯想逃了。
他本来就不擅长战斗，如果他的手下都被打倒了，那他也绝对打不过卢伦。
时隔多年，名为恐惧的心情再次出现。
他一切暗中的保护伞，都在大法官这三个字中荡然无存。
他甚至都没有心情去问这张证克洛碧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他现在只想跑得越远越好。
“嘭！”
手中的短铳再次发射，但这回射出的是烟雾弹。